《[综]竹醉物语》Moria

6、【竹取篇】第五章 无以复加的

　　辉夜姬是被天皇半抱着来到前厅的。

　　因为是从内厅进入，在前面有御帘遮挡的情况下天皇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于是他也就心安理得的在辉夜姬屈膝坐下后躲到了屏风后，光明正大的行偷听之事。

　　“我说它们是假的便都是假的！”

　　屏风后的年轻皇帝一个趔趄。
　　“哎呀哎呀，这小丫头还真是……”年轻的天皇陛下无奈的摇摇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方才还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这会儿就开口“胡搅蛮缠”。都不知道这竹取翁怎么就教出这样性格独特的女孩唷。
　　笑了笑，天皇敛下心神。他倒要看看这拿着世人遍寻不得的宝物前来求婚的人能否禁得住辉夜姬这般奇特的性格。依着他对辉夜姬目前的了解，她定不会如此简单就答应嫁人的。

　　“久闻辉夜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被辉夜姬称作“大人”的男子好似并不在意她的无礼和故意刁难，倒是一副优雅姿态，礼节更是无可挑剔。只这一项便已让前来侍奉的侍女们生出不少的好感。

　　“唔…”
　　帘内的辉夜姬发出不明之声，好在音量不算大也只有离她最近的天皇听见。
　　这倒不是辉夜姬还在抽风中，反而她在之前话一出口就清醒过来。只不过是对方的话让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无意识的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而已。

　　“恕妾身愚钝，”辉夜姬顿了顿，“大人，您既能寻得这稀世之宝，为何却不愿向祖父报上姓名以及说说这宝物如何寻来？”

　　这些鬼东西说什么也不能承认啊！

　　比起辉夜姬的咄咄逼人，对方显得要从容多了，只听对方甚是有礼的开口：“在下一介草莽，还不足挂齿。至于这宝物如何寻来……想来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辉夜姬若是好奇的紧，我相信以后会有足够的时间向你一一道来。”

　　很好，非常好o(￣ヘ￣o＃)
　　辉夜姬很确定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再一次在她面对求婚者时噼里啪啦的一根根的都断掉了。额头上的井字蹦跶的异常欢快，嘴角也越加抽搐的厉害——若真的再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这辈子辉夜姬也算白活了！

　　不过，此人在辉夜姬快要暴走之前前慢悠悠不轻不重的加了句：“鄙人犬大将，”

　　犬大将？我还斗牙王呢！！
　　等等！刚才他说什么来着？！

　　辉夜姬惊悚了。天照大神不带你这样放雷的！
　　存着一点点的侥幸，她很是想看清楚帘外的是什么人，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喂！！

　　就在她想要掀开帘子看个究竟时，明显的，对方觉得还不够，又加重了一句：“啊，对了，鄙人家住西国境内。若能娶得辉夜姬，只怕你要忍受一番思乡之苦了。”又顺势将手中的五件宝物交到侍女的手上，示意拿给辉夜姬检查是否为真。

　　呵，呵呵，
　　辉夜姬接过送进来的大红的已被制成袍子的火鼠裘，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整个笑容是说不出的扭曲。至于其他四样，抱歉之前她就说了，这四样东西她是绝不会承认是真的！

　　名叫犬大将，拿着火鼠裘，又从西国来……
　　答案，昭然若揭……

　　噢嗷嗷——！！！！！！
　　敢情一直是我自作多情这根就不是竹取物语是犬夜叉吧是的吧是的吧！！！！！！噢嗷嗷！！
　　还有犬大将你不是应该去娶十六夜犬夜叉他妈么？为毛跑来我这搅和啊混蛋！！！！天照大神你还是降道雷劈了我吧劈了我吧！！！！

　　九重云端之上，与其他神明聚集在一起看戏的天照大神甚是淡定的轻呷一口茶，无视其他大神充满八卦，好似在问“你会不会真劈了她”的眼神，拢了拢衣袖，淡定的说道：“我是太阳神不是雷神。”
　　这句话的潜在内容就是我可以烤死她但绝对劈不死她！
　　所以说，孩子啊，你拜错神了！囧

　　但是这边显然是有人对辉夜姬拿着火鼠裘抖个不停的样子产生了较为微妙的误会……

　　“可惜你来晚了一步，辉夜姬已经答应随朕入宫了。”

　　在屏风后目睹（？）全程的皇帝陛下在看到辉夜姬几乎是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认定了是帘外男子过于轻薄的言行让辉夜姬羞愤难当。

　　要是辉夜姬知道皇帝的想法一定会大呼误会！她只是被天照大神的五雷轰顶（都说了她不是雷神啊喂！！）轰得有些不知所云罢了，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啊！而且她也不认为犬大将会无聊到来这里求亲的！！所以外面来求婚的那个一定是披着犬大将外皮的未知生物吧！

　　然而现实是皇帝的想法辉夜姬不会知道，同样的，辉夜姬也来不及阻止从屏风后走出并掀帘而出的某位帝王。

　　看着从帘内走出的年轻男子，犬大将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很好的隐藏不让任何人察觉。

　　帘内，辉夜姬在听到皇帝陛下那一句她已经答应入宫的话，立马一个刀眼杀过去。我已经很混乱了拜托您高抬贵手别掺和进来了！可惜她段数不够对人家更本没造成实质作用人家也没啥反应。

　　但是辉夜姬是谁啊，她就此放弃的话就不是辉夜姬了！连着几个刀眼送过去誓要将那个信口雌黄的家伙凌迟。

　　第N次发射刀眼失败后，辉夜姬发誓她的眼睛一定是充血了！

　　在用眼严重过度之后，辉夜姬已经能淡定的听着帘外的对话了……只不过这是……暂时的……

　　帘外两人的对话从犬大将的“失敬失敬，还望陛下恕鄙人的不敬之罪”开始就慢慢朝着异常诡异的方向发展。到最后演变成了“比试中谁赢了谁就可以得到辉夜姬”这种在言情中才会有的狗血桥段。

　　所以说你们要比试啥啊混蛋！还有，你们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辉夜姬淡定不能了。右手紧紧的抓着眼前的帘子，像是要将它拆掉一样。
　　而事实上，辉夜姬也的确是将它拆掉了——因着犬大将接下来的一句“辉夜姬我非娶不可！”

　　好，非常好。辉夜姬断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之话的家伙绝对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犬大将，更加的肯定这是一个披着名字外皮的热血中年大叔！

　　但是，
　　为毛今天的月亮出来得那么早还那么刺眼嘞？
　　被人从竹帘的活埋中刨出来的辉夜姬在昏过去之前发出以上的感叹。

　　另一边，在天皇一出现就偷偷溜掉的竹取翁，看着天色渐晚也到了用膳的时刻就张罗着让侍女们将膳食送到前厅，哪知他前脚刚踏进去就看到了自家女儿被“活埋”的景象。再然后，屋内的众人有幸经历了一次何为“惊天动地”——

　　“孙儿呀————！！！！！”

　　老翁高分贝的喊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但得到的只有天皇和犬大将两人同样冷冷的一瞥以及同步率极高的一句：“安静点！”

　　同样被老翁近似惨叫的声音吸引来的，奉命在府邸周围巡视的左近卫大将大人，在一冲进屋后对着一室的混乱立马别开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借着装死逃回屋子的辉夜姬醒来后揉了揉明显抽搐次数太多而酸痛的太阳穴，再将今天的情况仔仔细细反反复复认认真真的梳理一遍后，唤来少纳言让她代为传话。大致就是说她既不会嫁犬大将也不会随天皇入宫。

　　对前者她的理由很是充分：他找来的五样东西不算，尽管都是真品，但这五样东西是她给前面五位求婚者的考验。所以不能作数。如果他是诚心来求婚而不是捣乱的话，那么只要他能找来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二话不说立马嫁他！

　　收到这番口信的犬大将挑了挑眉问道：“不知辉夜姬想要什么？”
　　前来传话的侍女小心的瞥了眼面前貌似很好说话的男子，心中纠结了下，最终还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将自家小姐想要的东西说了出来：“小姐说了‘风落阿房，胡不归。’还请大人在三日之内将东西带给我家小姐。”
　　完全没听懂侍女在说什么的犬大将“……”

　　“您……走好……”还留在屋内的人对犬大将无不同情之。相比起来，先前的五位大人真是幸运多了……至少去找的还是听说过的东西……这一次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家小姐这简直是在无理取闹啊_(:з」∠)_

　　相比起对付犬大将的温和手段，对付后者的天皇陛下，辉夜姬就要激进多了。多少还知道什么是“君无戏言”的伪辉夜姬在天皇出口刁难之前就学着原装正牌的辉夜姬说了一句“非要我进宫我立马就死给你看”的话就让皇帝大人乖乖带人离开。

　　然而事实却是认为戏也看了人也调戏过了，玩也玩够了的皇帝大人主动离开的，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他在此留宿也于理不合，所以就顺着辉夜姬的话离开，再顺便威胁下竹取翁和一干侍女护卫，绝不可将今日之事说出后就潇洒的回宫了。而且他绝不相信那样的女子会做出自杀这种增加自身罪孽的事。

　　总之总结起来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闹剧落幕……

　　但是……真的会吗？╮(╯▽╰)╭

　　辉夜姬嘴角抽搐的抬头看着眼前异常扎眼的纯银色的发，以及同样笑得很欠扁的那张脸，怎么看都怎么想要剃了他的发再在脸上补上几拳！但是理智告诉她，如果她这样做了，那么等待她的就是掉落悬崖摔成肉饼这一结局。

　　“呀啊————————————————！”
　　“喂，不想掉下去就抓紧了。”

　　所以谁来告诉她为毛这个家伙会突然杀回再顺带掠人的啊啊啊啊啊——！

　　***

　　“呲——”被放下的辉夜姬一触到脚下冰冷的大理石和着冷风就被冻得哆嗦。一路上就已经被寒风吹得僵硬的面庞这一下很直接的裹上了一层霜。

　　爷爷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半夜爬墙夜游了！QAQ

　　辉夜姬扯了扯身上单薄的里衣，再抬头看眼身边的犬大将，她一时间竟看得怔住。他的脸上认真带着肃穆，冷峻的模样和此前在竹取宅的优雅模样大相径庭。全然妖魔化的他生生让辉夜姬生出了惧怕之意。

　　叹口气，将视线转向眼前巨大的宫殿，辉夜姬知道她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将神游天际的某个大妖怪拉回来的话，她一定会在这个秋末的晚上活活被冻死的！

　　“ねえ，”辉夜姬揉了揉僵硬的脸部，“西国的犬王大人，敢问您将妾身掠到西国是为了什么？！”

　　辉夜姬声音不大，在这个寂静的时刻却是异常的清晰。由于低估了自己脸部的僵硬程度，辉夜姬还未来得及做好面部软化工作就开了口，一字一顿，说出的话不知怎的就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但好在还是唤回了某妖的神志。

　　“当然是要娶你。”
　　对方好似对辉夜姬知晓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只不过语气里带上些许的生硬，不似之前的自然。

　　辉夜姬趔趄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然后她以一种无言的姿态盯着犬大将看，一瞬不瞬。

　　半晌，辉夜姬送了对方两字：“呵呵。”

　　闻言，犬大将金色的妖瞳一紧。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有些烦躁的抓抓头，顺势就坐在了冰凉的石阶上，“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也不是猜到了，只是从一开你的态度就很诡异，想不知道也也难吧。”辉夜姬摊手，表示冷静下来的时候姐还是很机智的，值得给自己点32个赞。

　　犬大将不置可否的看着辉夜姬，只不过她从被掳来之后便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读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说吧，你抓我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比起知道我的目的，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一位医师。”
　　“えい？——阿嚏！ ”
　　“看吧。”╮(╯▽╰)╭

　　***

　　自从在这个世界重生以来这一次是辉夜姬病得最严重的一次。足足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才恢复过来的她真正领教了何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当然这半个月她也不是在白混的。除了有时对铁定在发现她失踪就乱成一锅粥的竹取翁一家有些着急外，她同犬大将也友好交流了他先是求婚后是抓人的目的。但是得到的答案让她吐血——

　　“就是……我们打赌，只要我能娶到传言中‘最难缠的辉夜姬’，她就答应嫁给我……”
　　对此，辉夜姬表示“呵呵”
　　不过，敏锐捉到犬大将话中的一个词，辉夜姬就他口中的“她”和犬大将再次做了进一步的深入交流。

　　“她啊？邪门姬呀。”
　　听到答案的辉夜姬惊悚了一把，将为毛你娶的不是十六夜这个问题压下，又问了一遍：“那是谁？”
　　“邪门姬。”
　　我知道她是邪门姬，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啊——辉夜姬欲哭无泪。

　　在辉夜姬的定向思维中邪门姬=发鬼，就是那个《百鬼夜行》中载有的为保持自己年轻美貌而杀害无数处女，以其血沐浴，死后化为鬼怪作孽的BT女子。

　　她只是想从犬大将的口中确定一下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而已，但是在犬大将的思维中邪门姬就是邪门姬，压根没有想过其他。所以波长不同步的一人一妖交流宣告失败。已经为那位未见面的邪门姬打上危险标签的辉夜姬思索着等她能蹦能跳病好了之后要让犬大将立马送她回家！
　　被人放血当沐浴露什么的，不要太带感QAQ

　　同时两人也就犬大将是怎么进入人类的地方而没有被当成妖怪进行探讨时，犬大将很是奇怪的看了眼辉夜姬，然后说自己是变装易容之后才进去的。

　　对此辉夜姬吐槽我明明一眼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幅模样哪来的变装易容啊口胡！！
　　对此犬大将一笑带过不做任何解释。

　　就在辉夜姬病情转好，找到犬大将让他派人送她回家时，犬大将一句话更加肯定了她要立马回家的念头：“邪门姬想见你。”

　　咱不见行不行？QAQ

　　看着被自己拎在手里说什么都不要去见邪门姬的某人，犬大将从她的眼中读到了“去了我会死”的信息，这让他是哭笑不得。

　　邪门姬固然强大，也是最适合站在犬王身边的存在，但她还没有对弱小出手的嗜好。更何况是对她。弑神的罪名可是不小的。

　　摇摇头，犬大将敛下了心神。辉夜姬如此抗拒见邪门姬这其中看来是存在什么误会才是。

　　被人拎着到达邪门姬的住处，一落地，辉夜姬就立刻躲到了犬大将的身后，任对方说什么就是不出来。

　　最后辉夜姬是在犬大将强硬的姿态下被推了出来面对邪门姬。

　　阿勒？那一头同犬大将无异的银发是咋回事？邪门姬的头发不是黑发吗？
　　被迫面对的辉夜姬慢慢睁开躲到犬大将身后就闭着的眼，入眼的邪门姬在形象上就和她脑中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嗷嗷嗷嗷——
　　是个美人嘞~一点也没有鬼怪的吓人模样也感觉不到怨气（？），对不起犬大将，先前居然对你的欣赏水平产生怀疑，真是万分抱歉。

　　“怎么样？我们犬族继我之后最强的就当属邪门姬了！她也是第一大美人呢！”

　　抽风中没有注意听犬大将说话的辉夜姬，奇迹般的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一个词——
　　“犬族？她是犬妖？”

　　话出口的一瞬间辉夜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样问人家实在是太失礼了！

　　“是啊，我是犬妖。很意外？还是说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妹妹。”

　　果然是生气了……可是，那“妹妹”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听着好别扭？
　　辉夜姬表示她没有听懂这位犬族大妖的话，但是莫名的觉得膝盖好痛_(:з」∠)_
　　“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妹妹。”
　　默默流泪的辉夜姬郁卒了，姐姐大人，邪门姬大人，您还是叫我名字吧，“妹妹”这个称呼我承受不起QAQ

　　被邪门姬留在寝宫的辉夜姬开始了她解释再解释循环往复的日子。她可以很肯定对方已经明白她不会嫁犬大将的决心，奈何对方那句“妹妹”像是叫上瘾一般从未改过。而每次被这样叫的辉夜姬也从一开始的纠正，到后来只能很悲催的放弃。

　　在邪门姬的寝宫又熬过半个月的辉夜姬终于等到了得放行的日子。
　　回到之前犬大将为她安排的地方，辉夜姬一回想起在邪门姬寝宫的生活就会下意识的打个寒颤——任谁都会对时不时黑你一下的人产生心理阴影的。

　　就在辉夜姬准备回家，但嘴中还在念叨着既然来了西国为什么就没有见到杀生丸殿下实在是太可惜之时，很长一段时间都神出鬼没的犬大将就这样闯了进来。嘴里嚷嚷着“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这种在辉夜姬听来就像你要选择先死还是后死但结果一定是要死的话。

　　闻言的辉夜姬挑眉，不说话，等着。

　　“切，真是无趣。”
　　抱歉啊，我就是个无趣的人。

　　“那个，邪门姬答应嫁给我了……”
　　“恭喜……”然后哩？

　　“但是，邪门姬有一个条件……你要……留下来直到我和她完婚为止……然后，我答应了。”

　　说完这一番话的犬大将看了看对面的女孩，总感觉对方好像有点安静过头了。

　　“说完了？”辉夜姬的脸上一片平静。
　　“嗯。”

　　之后犬大将看到了笑容在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嘴角扬起的弧度近似完美。然而就是这完美的可让百花失色的笑颜让他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然后，他听见女孩一字一顿的说：“犬大将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