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竹醉物语》Moria

12、【阴阳师】第五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个人留守晴明宅的辉夜姬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诗。不合时宜但意外的很贴切。城中多处地方烽烟四起，映天的火光烧红了黑云，不安越加强烈。

　　“大家都会平安回来的吧…”
　　从来不认为自己这只小蝴蝶能够撼动所谓命运的辉夜姬坐在廊下，喃喃自语的模样就连自己都不知何时带上了担忧的神色。

　　“咚咚——”伴着急促的敲门声，是孩童绝望下求救的声音：“救命啊——！”

　　在廊下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正打算起身回屋的辉夜姬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

　　兵分两路的安倍晴明在已被毁坏的将军冢找到青音，并从她的口中得到了他与博雅同是京都守护者的话。

　　“月旁两星的合二为一正是预示了您和博雅大人的相遇，二星失其一……”
　　青音没有说完的话晴明已经想到。他甚至想到了生成姬事件时突然发狂想要杀了博雅的祐姬。

　　这就是道尊想要杀掉博雅的原因！晴明全身一凛，现在留在京都的博雅很危险！

　　一如晴明所料，博雅这里确实出了问题。

　　朱雀门外早已大乱，最后进入内里的屏障也被攻破，势如破竹的怨灵在城中肆虐。在一个偏殿里博雅找到了已成为早良亲王怨魂宿主的道尊。几次交锋下来他根本就不是道尊的对手。在晴明赶到时，博雅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悲痛欲绝的晴明在惊讶中接受了青音的建议。以命渡命，行泰山府君之祭！将青音的命给予源博雅。而青音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从不老不死之中解脱出来。

　　最后自然是正义战胜邪恶，被晴明封印了力量的道尊自刎而死。只是他死前狞笑着说事情还没结束，京都终会毁于一旦。

　　他的一席话顿时让博雅一阵心慌，不安的预感也随之而至。
　　“不好！”晴明知道的要比博雅多得多，几乎瞬间他就明白了道尊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很快的，似乎是为了验证博雅的预感和晴明的话，大地一阵晃动，有的地方撕裂开，下面是无底深渊。尖叫声随时起彼伏，才刚恢复一点平静的京城四周火光又起。博雅艰难的跑到晴明的身旁，却发现他神色严肃的望着艮的方位。

　　那个方向——土御门！

　　心道不好，博雅上前一步，与晴明并肩，“晴明，竹醉她……”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心。这忽然而来的地震，以及土御门方向明显更加混乱的情况，无论是什么，都让人觉得不妙。

　　深吸一口气，晴明自觉这次被道尊算计得彻底。不愧是擅长玩弄人心之人！
　　眯了眯眼，他侧身对身旁的博雅说道：“博雅你先留下善后，那个男人指不定还会找你。我回去看看情况。这里确定无事之后你再过来！”说完，不给源博雅任何说话的机会就转身离开。

　　***

　　且说辉夜姬听见敲门声后皱着眉思索是否开门查看，只一想到晴明离开时说的话，她就会犹豫。当时晴明的样子并不像随口说说而已。

　　但是留给她犹豫的时间并不多，片刻后敲门的声音愈加急促，而求救的声音也越加凄厉。
　　辉夜姬的脸上就闪过一丝挣扎。

　　她不是一个好事的人，前世有什么人群积聚看热闹的地方她都会绕着走，更别说遇到什么事自己主动凑过去了。但是这一次，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既不想逆了晴明的话，虽然他的话没有带一点命令的意味，话中的认真却是不假，但“见死不救”，她自认心血还没有冷到那种程度。

　　只是，噙着一丝苦笑，辉夜姬握紧笼在袖子中的手。
　　她，没有足够的力量。
　　外面已经乱了套，这时候她真的不想给自己添任何的麻烦。根本无力自保的她又要怎样救人？

　　然而，门外悲怆的哭声彻底让她的心中的犹豫顷刻间崩塌。

　　“求求您开门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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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嫩的声音伴着敲门的声渐渐沙哑，是哭哑了也是喊哑了。
　　门外的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希望活下去的孩子……

　　最终她还是打开了门。

　　打开大门的一霎那，入眼的是即将成为刀下魂的年约七八岁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辉夜姬彻底的忘记晴明的嘱咐，跑了出去，俯身将小男孩护在身下。

　　关心则乱。

　　辉夜姬更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不合常理且诡异的现象！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哪还有什么孩童的哭救声！这一切就像是个幻象，被风吹散什么都没剩下。而她在见到那明显离晴明宅邸有些距离的孩子时显然是只注意到了有危险的男孩，忘记了身边的诡异。

　　没有刀刃撕裂后背的感觉，就连细微的疼痛感也没有。

　　抬起身，辉夜姬睁大了眼。

　　被怨灵附身青面獠牙的人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的刀被一层薄薄的光晕止住，随即他持刀的手就被从辉夜姬身上不断迸发出的白光割裂，身上也不断被风刃撕裂，血流如注。

　　“不……”
　　辉夜姬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景象，满眼的不可置信，或者更多的是害怕。嗓子干涩发不出一丝完整的音节。

　　怀中的孩子被眼前的景象吓住，回过神来挣扎着一把推开辉夜姬自己跑了出去。

　　“等……”
　　还未等辉夜姬反应过来跑出去的小男孩就被她周身不知何时形成的风刃撕成碎片。
　　“啊……啊———————！”
　　掉落在地上的碎片深深扎进辉夜姬的眼中。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辉夜姬害怕恐惧着，围着她的白光越加清晰，形成了一层膜将她困在里面，却能让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形。

　　一个，两个，三个……

　　起先围在周围失去理智的人一个个被撕裂，被杀死。而辉夜姬只能无力的看着撕裂的碎片和着血水如雨般倾泻而下，鲜血汇聚成河染红了她脚下的一方土地。她想停下，想抑制住体内不断溢出的力量。可是眼前的景象不断的刺激着她，想停而停不下来。

　　力量不断的溢出暴走，周围忽的地动山摇，垮塌的屋子，倾倒的树木。人群时起彼伏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力阻止所谓辉夜姬抱头蹲下，泪水不可自已的流出。

　　求你了停下来！！！

　　任辉夜姬如何祈求骚动都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在不断的扩大。烟火四起，百姓的房舍毁于一旦。骚乱一发而不可收拾。

　　***

　　当晴明回到土御门时，大地晃动的幅度小了很多，也渐渐趋于平静。尽管这样，饶是清风云淡的他也不免皱了皱眉。家门附近全是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尸块，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他特别嘱咐过不得出门一步的人，双眼失神的坐在地上，对周围的情形毫无知觉。
　　安倍晴明走上前想将坐在地上的人拉起问个清楚，却在刚一靠近时被一股力量弹开。刚停下的震动又随之而至。

　　暗道一声不好，晴明立马丢出两张符咒。为自己加了道结界才勉强欺身向前。

　　辉夜姬现在心智已毁，之前孱弱到可以忽略的神气如今却因为破了封印而成了这般强大的力量，任何靠近她的东西都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再这样放任下去不仅京都会如道尊所言毁于一旦，就是辉夜姬自己也会因为承受不了而生生被自己的力量撕裂。
　　“呵。这就是道尊说的‘还没结束’吗？”安倍晴明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荒谬感。

　　嘱咐辉夜姬在他回来之前不得出门之事，安倍晴明承认他本就存了试探之心。利用这次道尊之乱，以确认他的猜测——危机之时，竹醉有时忽然迸发出的神力为什么极其不稳定。他想知道的仅此而已。这次的试探安倍晴明留下了他的神将，时机到时将辉夜姬引出门便可。他相信他们拿捏的尺度，是绝不会弄成现在这幅模样的。那么，会变成这样只能是有人插上一脚的结果。
　　心知自己被道尊摆了一道，晴明却不能有所怨言。这是他大意的结果。
　　他都注意到的事，以道尊的力量又怎会不知竹醉的问题。所以之前为了不让道尊有得手的机会还特意将竹醉带在身边，却不想最后还是让他寻到了可乘之机
　　只怕是那次在宫门外让他起了疑心。没有多加防范反而为他提供了有机可乘的机会。苦笑，他算是知道什么是自讨苦吃了。

　　然而现实却是容不得他多想。
　　要救京如今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立马杀掉“祸源”；二来就只能唤醒竹醉引导她控制自己的力量。这说的容易，要做起来是难上难。先不说第二条路要唤醒已然心智被毁的辉夜姬谈何容易，就是要杀了她，也要先突破她的神气所凝结的结界，以及时不时飞出的风刃。
　　狼狈躲开袭来的风刃，晴明一身狩衣已经到处是割裂的痕迹。他知道就是加护了结界，也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