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33、第三十三话：紫苏III

　　放学的时候，筱原揪着高尾去添置生活用品，她说她一个人拎不动，于是回家的路上就只剩下悠树和绿间了。
　　“绿间君今天走得比平常要晚一些呢。”悠树低头看着前方两人并行的影子，光源已经由西坠的夕阳暮色换为了逐渐亮起的街灯，离开了日光的风明显的凉爽了许多，这个时候才能嗅到一丝秋天的气息。
　　绿间平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冬季杯的预选赛马上就要到了，训练比以前要多了一些。”
　　悠树蓦地就想起了他们输掉的那场比赛：“那还会和诚凛打一场吗？”
　　绿间顿了顿：“肯定会的，不过这次一定不会再输了。”
　　罕见地听到了对方的真实心声，悠树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车灯、树影、霓虹灯的闪烁一波波地打在他白净的侧脸上，映得他的脸色彩斑斓，唯一没变的就是他坚定的表情，甚至还带有些许的愠怒。其实对于这样一次意料之外的失败，绿间君还是相当的在意呢，真是好不容易才能看见一个坦诚的绿间君。悠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是绿间君，一定会没问题的。我相信绿间君。”
　　“……谢谢。”似乎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流露过多，绿间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才把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明天开始你都别等我了吧，我想再多留些时间。”
　　悠树一愣，脱口而出：“其实我没关系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合适，她这么说是不是显得一点都不矜持啊？好像是眼巴巴的要贴上去的感觉，会不会让人讨厌？绿间君会不会觉得反感？而且如果绿间君顾虑到自己还在等他，会耽误他训练的，毕竟他那么想赢下和诚凛的比赛。她太急于表达出自己的心情了——她很舍不得错过与他接触的机会，本来不是一个班，要论自然交集，真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可是比起考虑自己，还是更应该优先考虑到对方的心情吧，又不是从今以后都不能一起回家了。短短数秒的千回百转后，悠树马上改口：“对不起，我……”
　　绿间此刻也是想解释些什么一样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不想一起走，只是我有时候会忘记，今天要不是高尾提醒我……”悠树还没能反应，对方却又仿佛踩到钉子似的变了脸色，“不是忘了你在等，只是训练的时候忘记时间就走晚了。”领教过悠树的脑补能力的绿间有点怕她误会为自己找个借口不想跟她一起走了，明明想说得直白一点，但毕竟骨子里傲娇嘛，绕来绕去这话就让人感觉更加奇怪了。
　　“没关系。”悠树觉得再要让绿间说下去，他估计真的得抓狂。明明最开始慌乱的是她，可对方完全断层似的逻辑让她感受到了些什么，她突然就冷静下来。
　　跟同他交流时总是患得患失的悠树差不多，绿间面对悠树也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手忙脚乱，于是他沉默了。
　　“我知道的，绿间君很想赢比赛，我能理解的，所以没关系，不用顾虑我。绿间君好好加油，一定能赢的。”悠树抬头望着他，试图正确地传达自己的心情。
　　绿间推了推眼镜：“……其实诚凛也不算什么，冬季杯的强校还有很多，都比诚凛强很多。”承认自己很在意诚凛这样一个新冒出头的学校，绿间心里还是有点儿别扭。
　　悠树不禁笑：“嗯，我知道的。”
　　那一瞬间绿间有股很怪异的感觉，怎么感觉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地在哄他？他抿了抿唇，目光不自在地四处打量了一番，终于落到一辆流动小吃车上，不大的车厢上用缤纷的油彩写着Creamy☆Crêpe，这让他的记忆蓦地被拉回了中学时期的某一次帝光祭，于是他开口问：“想吃可丽饼吗？”
　　“诶？”悠树甚至觉得自己是听到了一个很新奇的词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可丽饼和绿间君不是很搭，如果他是问自己想不想吃绿豆糕或者八桥果子这样传统的糕点，她肯定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但与此同时，悠树还是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然后道，“好呀。”
　　“想吃什么味道的？”
　　悠树抬头看他：“不用一起过去吗？”
　　也是。绿间推了推眼镜，同她一起走过去点单。
　　绿间要了鲜奶油的，悠树要了巧克力的，店主手脚飞快地就做好了饼，往里头加了满满的料，悠树接过那么一大个可丽饼，一面感叹这钱也花得太值了，一面担心这吃了真的还需要吃晚饭吗？店主甚至还贴心地拿了把勺子给她，悠树舀了一口巧克力奶油，再吃了一口饼——好吃！
　　悠树准备同绿间分享一下感受，扭头却发现人不见了：“诶？”
　　“由凛，这边。”绿间举着可丽饼站在一台自动售货机前，正在买饮料。
　　悠树急忙走过去。
　　绿间递给她的是可可，而他自己还是照例买了年糕小豆汤。
　　“谢谢绿间君。”悠树眉眼弯弯地接过，都没仔细看，“让绿间君破费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他挪开目光：“也没什么。之后一段时间都不会跟你一起回家……以后再说吧。”
　　悠树一愣，绿间君好像还在道歉呢……其实不用啦，她心底软软的，低头看向手中的饮料：“是可可啊。”
　　“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绿间解释道。“看筱原同学有几次给你买的可可，就买了这个。”
　　“其实我跟透说了好几次别给我带可可了，喝多了会长胖的。”无论哪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在意的无疑也就是这个问题了。其实换平时悠树是绝对不会在绿间面前说这样的话的，可她总觉得今天的绿间君有哪里不一样，这便冲口而出。
　　斜上方传来一声薄脆的可丽饼被咬碎的声音，短暂的咀嚼后传来对方清晰的话语：“还好，也不胖。”
　　悠树愣了愣，抬头一看，嘴角不慎沾到些奶油的绿间也用同样的表情在回望她，目光相触，两人都飞快地移开了。说到胖不胖的，中午绿间君可是把她从墙头上“端”下来了！差点忘记这个！虽然已经经过了一下午，对方好像也没有在意，但这时候再想起来却有了一股更加深切的羞耻，她不会真的很重吧？悠树恨不得立马有个秤出现在面前让她确认一下自己的体重有没有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不过比起这个，更令她在意的其实是：“绿间君是怎么想到要帮我的啊？”毕竟一贯心细的高尾以及同为女生的透都没能发现她面对高高的围栏时真正的尴尬，反而是绿间……
　　绿间回应的声音有点低：“也不是那么难注意到的吧？何况你也说了。”
　　悠树心脏一跳，就跳进了柔软的棉花中：“谢谢你，绿间君。”
　　“……没什么好谢的。”绿间的声音透着点别扭，他说完便咬了一口可丽饼。
　　看着绿间的模样，悠树觉得真是要命。她吃着甜蜜的巧克力奶油，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绿间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