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30、第三十话：白花翠菊II

　　期末考试结束，拿成绩的那天，教学楼下的布告栏前满满当当都是人，悠树去得晚，躲过了人山人海。因为身高的缘故，她不得不来到最前面才能完完整整地看到不高单，抬头一看，第一张的第一排果不其然是绿间的名字，再往下看，同样是熟悉的名字——跟绿间同班的一之濑晴雪。悠树慢慢地下移视线，终于在第一张表快末尾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三十七啊……果然就算有绿间的倾情辅导，竞争这样激烈的考试她也还是没能保持她的战绩，不过也不错了，悠树松了口气，更可惜的是又不能跟绿间同一个考室了。
　　“由凛桑！”
　　这过分独特的称呼一听就是高尾，她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同桌不紧不慢地双手插兜走过来，浑身都是惬意，而他身旁则是随时随地都挺得跟白桦一样笔直的绿间，其实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人竟然能称得上形影不离。
　　“高尾君，绿间君。”悠树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高尾指了指贴着成绩的布告栏：“我在很前面的地方看到由凛桑了，这次也考得很不错嘛。”
　　悠树不好意思地说：“还行啦。高尾同学呢？”
　　“参加冬季杯是绰绰有余了。”他笑着说。
　　“那太好了！”悠树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随后看向绿间，“也要恭喜绿间同学这次也是第一呢。”
　　绿间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尽人事而听天命罢了。”
　　高尾扁扁嘴，凑到悠树旁边悄悄地说：“我感觉小真还停留在国中时期，简称‘中二’。他是真的还能一本正经地把这话说出来啊。”
　　悠树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绿间额头上蹦出一个十字：“高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坏话！”
　　“你怎么这也能听见！”高尾拔腿就跑，绿间从包里取出一个绿色的玩偶，“嗖”一下正中他的后脑勺。
　　“该死的小真——！”
　　绿间这才轻哼一声，重新看向了悠树：“你也考得不错。”
　　“谢谢绿间君。”被年级第一夸考得不错，悠树总感觉有点讽刺，不过对于她来说，增加了很多苦手的知识，再能考到这样的名次已经很棒了。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绿间借给她的滚滚铅笔，双手递给他，“这个也要谢谢绿间君。”
　　绿间顿了顿，稍稍移开视线：“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这个送你了。”
　　“诶？”悠树眨眨眼。要是换作才认识的时候，她一定会因为绿间的话伤心，不过现在接触多了，她已经能够完全掌握跟绿间交流的规律，反正只听最后的结论就可以了，简单概括起来就是“论迹不论心”。她低头看着掌心里削得十分漂亮的铅笔，不由得牵起嘴角，所以绿间君其实一开始就打算把笔送给她的吧？纸条上的“借”也只是他惯常找的借口而已。悠树不由得再次想起千野宁的话，拥有绿间赠与的滚滚铅笔，怎么样也可以算作特别了吧？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上楼吗？”已经走了几步的绿间见她没有跟上，回头叫她。
　　“啊抱歉，我这就来。”悠树赶紧跟上去。
　　两人并排走在楼梯间，悠树抬头问：“绿间君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篮球部有合宿。”
　　“合宿？”悠树反问了一遍，“是我理解的那种合宿吗？”
　　绿间想了想，低头望着她：“大概不是，合宿是为了集训。”
　　没有参加过社团，更没有参加过运动系社团的悠树讶然：“这么辛苦的吗？”
　　“属于是传统了，每年应该都会有。”
　　“哦……”虽然的确是随口一问，但听到这个消息，悠树莫名地有些失落了，所以说，暑假见到绿间君的概率小了很多呢。
　　绿间瞄了她一眼，又说：“也不是一整个暑假都在训练，大概只有一个星期。”
　　悠树觉得绿间好像越来越能看透她了，赶紧低下头，有点局促地“嗯”了一声。
　　两人在班级门口分开，各自回班。高尾早就坐在座位上悠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见悠树进来，朝她挥挥手。老班紧随其后进门，也没像平时一样一来就呵斥他们，说些什么“全年级就我们班声音最大”之类的话。放假前最后的班会就在轻松的气氛中开始，然后顺利地结束，等在暑假门口的学生们在老班“放假”的宣布中飞快地冲出了教室。
　　悠树把作业放进书包里，作为秀德的传统，暑假作业很多，她默默地掂着重量，心想，看来玩儿也玩儿不开心了。
　　高尾在一旁哀嚎：“这么多作业，还要去合宿，好讨厌，肯定每天都要累成狗。”说得好像没有合宿他就会按时做作业似的。
　　悠树看看他，眨了眨眼。
　　高尾奇怪于她的态度，忍不住说：“我以为由凛桑会问我些问题的。”
　　悠树不好意思地低头：“刚刚问了绿间君，他给我说了一点点。”
　　“好嘛。”高尾表示他们都单线交流，完全放弃他了，哭泣，“所以由凛桑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悠树一愣，答道：“我啊，妈妈说要去海边度假，但是还没有定下来到底去哪儿。”
　　“海边？”高尾一愣，他们合宿也在海边耶。
　　“要出远门还是就在附近？”
　　“这个我还不知道呢，不过按照惯例应该会出远门的。”悠树见高尾露出一脸遗憾，不由得问，“怎么了吗，高尾君？”
　　高尾摇摇头：“没没没，我还想要是巧的话我们可能还会遇上，我们合宿也是在海边。”
　　“是吗……”悠树想了想，有点想问他们具体是在哪儿，可是这样有些太刻意了，而且也不可能因为她想见绿间就左右全家来之不易的假期呀，更何况她也不想表现得太积极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们两个还要磨蹭多久？”
　　绿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高尾和悠树都看过去。
　　“啊，小真啊，你这么快就过来啦。”
　　“绿间君。”
　　“明明是你们两个太慢了。”绿间挪开堵住了教室门的身体让他们两个出来。
　　高尾斜了他一眼：“拖堂你懂吗？所有老师的劣习，我们班导的拖堂大法尤其出名，闻名全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开学分班的时候还是把我分走吧，由凛桑也跟我一块儿分走，我还想跟由凛桑坐同桌。”说罢朝悠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诶？”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想跟自己一个班的悠树简直受宠若惊，“谢谢。”
　　高尾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把书包背好：“嗯，最好三个人都在一块儿，你说是不是，小真？”
　　虽然高尾问的是绿间，但悠树却在第一时间抬头了，如果能跟绿间君一个班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迎着对面两个人的目光，绿间有点僵硬，他扶了扶眼镜：“……我无所谓。”
　　“哈哈哈。”高尾抬手拍了拍绿间的肩，“放暑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