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29、第二十九话：白花翠菊I

　　千野宁的话在悠树本就不平静的心里投下了新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以至于请了三天假在家养病的悠树因为太闲，时不时就能想起——真的吗？绿间同学对我的态度是特别的？她跟绿间不在一个班，接触的时间算起来并不多，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跟其他女孩子的相处模式，实在是没办法判断。或许高尾同学知道，可是她又不可能去问……所以这件事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幸福烦恼。
　　养病的这三天，绿间每天都按时把作业带给她，本来这个工作应该由同班的高尾去做的，然而他毫不犹豫地以绿间比较顺路为理由而直接推给了他。悠树看到门口站着绿间的时候还愣了好久，直到对方把一口袋的东西递给自己才回过神。
　　“绿间君要进来坐坐吗？”悠树提着口袋，侧身想让他进去。
　　绿间拒绝道：“已经有些晚了，要早些回去。”
　　“那绿间君喝点水吧。”悠树不等他回答就转身跑进屋去拿出一瓶水来。
　　绿间一看，是一瓶运动饮料，不过她会在家里备着这个？知道自己一旦拒绝，就会跟悠树在门口耽误更多的时间，于是他难得爽快地接过，说了“谢谢”，然后不是很赞同地看着她：“尽量好好休息，不要这么跑。”
　　悠树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回答道：“知道啦，下次不会了。今天非常感谢绿间君。”
　　“嗯，那我走了。高尾说你们老师说了，你的作业不用急着交，等能回去上课了再一起交就行。”
　　“好的，辛苦绿间君了！再见，一路小心。”
　　“再见。”
　　悠树目送绿间离开，关上门之后回头一看，妈妈已经把绿间送来的口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到了桌上，除了一眼就认出来的练习册和练习卷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笔记本，这也不是她会用的风格，是装袋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吗？悠树拿起来，发现第一页竟然写着绿间的名字。诶？是绿间君不小心把本子装进来了吗？她正疑惑着，妈妈却从旁边的递来了一张便利贴：“好像是不小心掉下来了呢。”
　　“谢谢妈妈。”悠树接过来一瞧，原来是绿间好心把笔记借给她了。她不由得轻轻摸了摸那本万分朴素十分崭新的本子，心里雀跃得连嘴角都顾不得压一点。
　　除了笔记本，还有一个银色包装的盒子，看起来像是高档钢笔常用的包装，这里面又会是什么呢？悠树期待着取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支铅笔，但不是普通的铅笔，竟然是滚滚铅笔！意识到这一点，悠树连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她连同下面压着的纸条一起取出，上面写着：「这支铅笔借给你，但也要认真学习，不能懈怠。另：不要告诉高尾。」
　　她被绿间的叮嘱逗笑了，拿着笔和纸条反反复复地看，笑了又笑。
　　妈妈看了直摇头：“嘴巴都咧到耳根了，不就是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吗？”
　　悠树把纸条和铅笔重新放回去，仍是忍不住笑：“不一样啦。”
　　“是是是，因为是绿间君给的，所以很特殊。”
　　悠树立刻拉响警报：“不是啦！不是因为是他给的啦……不对！总之是很复杂的原因啦！”
　　“嗯嗯，一点都不单纯，妈妈明白。”
　　“说了不是这样了嘛！”悠树红着脸解释，“绿间君可是年级第一，这还是特意去求了学神保佑的铅笔，他平时都不给别人的！”
　　“脸红了哦，悠树。”
　　悠树把东西一股脑都抱进怀里跑上楼：“我只是想考好一点！妈妈你不要乱想！”
　　由凛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悠树真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她在学习方面从来没这么有干劲过，突然这么努力学习，也不知道是真的想考好一点，还是因为喜欢的人成绩非常好，但——总归是好事。
　　悠树回到房间，放好了作业，扑回床上抱着枕头，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编辑简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满意了，这才郑重其事地点击发送，然后就放在手边，隔一会儿就看一次。邮件提示音终于响起，她飞快地点击进去，看完之后嘴角再一次咧到耳根，尽管屏幕上是绿间一贯简短风格的简讯，标点符号都不带的：「好好休息」。
　　悠树把手机放到胸口，激动地滚了两滚，一不小心呛到了，狂咳了一阵。妈妈在楼下说：“别太激动了！”她连忙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最后悠树去上课的时候带着所以的作业去交，高尾打趣道：“明明都周五了还要来上课，换我就直接下个星期再来了。”
　　悠树笑着回答：“要是下周再来，那带的东西就太多了呢。”
　　“啊，也是，老实说最近的作业一下子变得好多。”高尾翻了翻桌上的一摞练习册，一巴掌拍下去，可怜兮兮地冲悠树挤眼睛，“没有由凛桑在，我的作业被打回来重做了好几次……”
　　“高尾君……毕竟也是要期末了嘛。不过话说回来，期末的时候高尾君要不要一起来复习啊？”
　　一阵沉默，高尾疑惑道：“为什么感觉好像你已经约了人的样子？”
　　“咳咳，和绿间君说好的，他说篮球部期末的训练量不会那么大了，所以可以一起去复习。”
　　“这真的是小真能说出来的话吗？”高尾瞪大了眼睛，觉得十分难以置信。
　　悠树脸一红：“其实是我问的啦……总之我觉得高尾君也可以一起来，绿间君说期末的成绩关乎能否出席冬季杯呢。”
　　“小真连这些也说？？”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高尾还是觉得太阳都从西边出来好几次了，而自己都没注意。
　　悠树的头埋得更下去了：“嗯，偶尔提了提。”
　　高尾石化，有一种明明自己是他们的纽带，但他们某一天抛弃了这根纽带自己联系，所以自己是被抛弃了的悲伤感——三个人的友情果然还是太拥挤了吗？还是说三人行必有情侣呢？他默默流泪。
　　悠树见他没反应，又再问了一遍：“所以高尾君要一起吗？”
　　在成为电灯泡和孤零零面对补考两个选项间摇摆了一秒钟，高尾果断地答道：“那必然是的。”
　　于是其实并没有觉得一起复习功课这件事是跟悠树的独处的绿间在看到高尾那灿烂的笑脸的时候还是明显地不爽了：“你……”
　　“小真~”
　　尤其是那个人还如此不要脸地跟自己打着招呼。
　　最后反正三个人还是坐在一起埋头做功课了。悠树的病刚好，精神不是很好，看了会儿书就有点打哈欠，高尾则拿着作业本缠着绿间讲题，绿间一边鄙视一边不耐烦地给他辅导，觉得绿间跟高尾的交流十分有意思的悠树干脆放下笔听绿间的小课堂。
　　绿间同学讲题的时候好帅啊，皱着眉的时候也很好看。声音好听，思路也很清晰，画的重点也非常准，不愧是年级第一呢。不过这一点我怎么没听过？是没去上课的那几天的知识点吧。悠树最后还是不知不觉地看向了作业本，这一题漏了一个解啊，悠树赶紧拿起笔改了，对还有这里，补充一下笔记，然后接着听绿间小课堂。
　　“高尾你到底有没有听过课啊，为什么每个题我都给你讲了一遍？”绿间眉头皱得死紧。
　　高尾笑嘻嘻地转了转笔，用下巴点了点坐在绿间旁边的悠树：“因为由凛同学这几节课都没有听过啊。”
　　绿间扭头一看，悠树正埋头列式，感觉到两人在看自己，她立刻说：“你们继续，我马上就改好了。”
　　“……”
　　这个借口，满分。
　　不过绿间根本不会给高尾占便宜的机会，他直接对着悠树说：“有哪里不懂的，我单独给你讲。”
　　“喂小真，不要这样嘛，我们可是一起打篮球的兄弟啊，兄弟爱呢！”高尾哀嚎道，“你真的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在球场上奋斗吗？”
　　“对于上了每一节课还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我一向是不给面子的。”
　　悠树看了看，小声说：“没关系高尾君，哪里不会我给你讲就好。”
　　然而还没等高尾欢呼“由凛桑是好人”绿间就对她说：“不要理他。”结果悠树只好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低头看自己的课本了。
　　由凛桑！你这样不行的！将来会被小真吃得死死的，毫无人权！高尾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所打断——
　　“诶，这不是小绿间吗？哇居然能遇到！”
　　几个人看向声源，就看到一个bling-bling的发光体朝着这边移动。
　　“黄濑？”
　　“你们是在学习吗？真巧！”黄濑闪耀着靠近，在悠树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绿间瞄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上学是在神奈川，可是我家在东京啊，我当然可以在这里。”黄濑今天穿了一身休闲小西装，头上戴了顶小灰圆帽，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我是说你为什么穿得跟孔雀一样来咖啡厅？”
　　黄濑立刻飚出两行宽面条泪，所谓的气质分分钟土崩瓦解：“小绿间太过分了！我是来拍摄的！而且怎么就像孔雀了，这可是最流行的穿搭！学院派！”
　　绿间闭着眼睛推了推眼镜：“我不是说学院派，我是说你本人。”
　　黄濑嘴角抽搐，扭头看向悠树：“由凛同学！你说，小绿间说的完全不是事实吧！”
　　悠树捧着奶昔看了半天，被这么一问，缓缓开口：“黄濑同学很帅的”。
　　黄濑立刻开心起来，他一拨鬓角：“海报和杂志出来我会送一份给由凛同学的！”
　　悠树明显也被这个笑容闪住了，受宠若惊：“谢谢。”
　　“不客气！需要签名吗？我可以现在就签的哟。”
　　结果悠树还没来得及开口，绿间就在一旁凉凉地插话：“我连他被罚抄的五百遍‘我就是二百五’都有，要多少有多少。”
　　“噗。”
　　“小绿间不要在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前面揭我的黑历史啊！我好歹是公众人物好嘛！”黄濑再一次飙泪。
　　“小真你居然还留着这样的东西。”
　　“拿去垫桌角了。”
　　黄濑看着悠树放在一旁的绿间的笔记本，誓要找回面子：“小赤司不在，小绿间终于可以拿第一名了是吧！”
　　“绿间君国中的时候竟然不是第一？”
　　黄濑哼哼两声：“千年老二呢！”
　　“居然有比绿间君还要厉害的人……”悠树觉得绿间已经够优秀的了。
　　绿间无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黄濑眨眨眼，对绿间道：“小绿间难道觉得国中的自己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吗？不就是第二嘛~”
　　悠树点点头：“第二也很厉害了。”毕竟她连二十都不是。
　　绿间有点头疼：“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黄濑认真地望着悠树，郑重其事地说：“如果你想知道任何有关小绿间的事，都可以问我，我不仅是他的同学，还一起打了两年篮球。”
　　悠树眼睛一亮，但又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悄悄瞄了绿间一眼，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啦……”然后他们俩还是交换了邮件地址。
　　绿间：“……”
　　高尾爆笑地拍着绿间的肩：“小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