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26、第二十六话：秋牡丹III

　　出门的时候由凛妈妈特意提醒了她一句：“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哦，你要不要带把伞？”
　　悠树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说：“看起来不是会要下雨的样子，我带上遮阳伞好了。”
　　“嗯，也是……晚上回来吃饭吗？”
　　“啊？肯定是要的呀。”悠树奇怪妈妈为什么这么问。
　　“我还以为绿间应该会邀请你去吃饭呢。球队胜利之后不都会有庆功宴之类的吗？”
　　悠树一怔，无奈道：“我怎么好意思去啊……又不是篮球部的人，跟其他队员也不熟悉。肯定会回来吃啦。”
　　“那你一个人回来要注意安全啊，如果有变动就记得打电话哦。”由凛妈妈做了个电话的手势。
　　“好，我出门啦。”
　　带上精心准备的冰酿和寿司，悠树往体育馆去，到达的时候距离跟绿间约定的一点钟还有十分钟，她趁着这一点时间去入口看了看赛程安排表。因为要连续打两场，为了给队员们充分的休息时间，所以第一场比赛一点半就开始了。果然还是好辛苦呢，悠树在心里感叹。
　　悠树看完赛程就往约定好见面的3号门走去，不过她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就被叫住了，一听就是高尾的声音：“由凛桑！你也来看比赛啦？”
　　她回过头，首先捕捉到的还是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的绿间，毕竟身高优势实在是非常明显，然后就是他手里抱着的看着就十分沉重的……唔，大概是狸猫，接着才是走在他旁边的高尾。悠树赶紧迎上去，先朝已经见过几次的前辈们打招呼。
　　“你好，又见面了啊小学妹。”如是回应之后大家都默契地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了绿间。
　　“绿间君。”悠树看着站在身边的绿间，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她是不是显得格外明显呀？悠树一边想着，一边压抑住从心底汩汩冒出的害羞，这股情绪让她不得不努力地抑制住自己上翘的唇角。
　　“嗯。”绿间的目光柔和了些，掩藏在镜片之后。
　　悠树立刻就把浅黄色的保温桶递了过去：“也不知道第一场比赛之后能不能见到，所以这个就先交给绿间君吧。做得有点多，大家一起吃也是够的。”
　　“这是什么？”绿间接过去。
　　悠树点点头：“是冰酿呢，没有加冰块，只是放在冰箱里冷藏了一段时间，所以就算运动之后喝也不会有问题，还能加蜂蜜柠檬一块儿吃！”说完又掏出一个浅蓝色的便当盒，“这是寿司，做得不多，如果饿了可以充充饥。”
　　绿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拿过去，反而说：“你自己吃吧。”
　　悠树抬头看他，以为他不想要，急忙解释：“虽然是我随便做的，但肯定不会难吃的！”尽管因为食物的问题，她曾经坑过他，但她对天发誓她已经进步了！
　　绿间清了清嗓子：“不是。我现在带这么多东西去休息室不是很方便，而且……不能保证高尾不会偷吃掉。”——可怜的专业背锅人高尾君。“所以……我想这个还是你带着，下午的时间很长，中途饿了你可以吃点，主要是比在外面买的强。等比赛结束之后……可以一起吃别的。”
　　诶？！
　　悠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惊喜和未名的慌张涌了上来，这、这是、这是还有“一起吃晚饭”的意思吗？悠树突然很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好好地打扮一下……然而这一丝的情绪在突如其来的狂喜之中转瞬即逝，她几乎不能顺利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嗯、好的……那、那我等绿间君，还在这里可以吗？”
　　“嗯，可以。”绿间扭过头看着旁边的行道树，应了。正好那边高尾在提醒他该走了，两人便顺势道了别，结束了这段对话。
　　“哇哦，由凛桑专程送东西来的啊！”高尾等绿间走到面前，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捅了捅他，促狭道，“什么时候约的啊？你居然舍得开这个口？”
　　“跟你没关系吧！”绿间耳朵有点红。
　　高尾的凤眼投去一瞥：“嘻嘻，别害羞。话说由凛桑准备了这么一大桶……啊，银耳汤？”
　　绿间立刻纠正：“是冰酿。”
　　“哦哦。”高尾把盖子盖回去，“总之你肯定不能独占的吧？”
　　虽然悠树的确明确地说了可以分给大家，但绿间就是忍不住跟高尾呛声：“是谁上次吃的时候说不好吃的？”
　　“那不是开学时候的事情了么？我跟由凛桑一起上过那么多次家政课，她的厨艺进步了多少我可比你清楚。回头给我们也吃点儿呗，不要小气嘛。”
　　“……”谁小气了！
　　悠树目送绿间消失在运动员入口，便也随着人潮走进了体育馆。人真的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她找了个还算靠前一些的位置坐下，大约是来得不算早，最前面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将便当盒放到自己的腿上，悠树安静地等待二十多分钟后的比赛。
　　实际上悠树并没有因为看过绿间上次比赛就对篮球感兴趣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压根儿就不会闲得跑到篮球馆看高中生们的赛事，倒也是印证了宫地的那句“又是来看绿间的啊”，每每想到此处，悠树还真有些羞愧。运动员们还没有入场，无聊之余她算了算，一场球赛差不多四十分钟，列队和中场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个小时。如果两点半结束第一场，那么距离五点才开始的第二场比赛足足有两个半小时。那……自己要去干嘛呢？算了，别想这个问题了，到时候再说吧。
　　结果……期待了半天的第一场比赛绿间君就只打了五分钟？！悠树看到绿间被换下场的时候还有些许的惊讶，是以后还会上场吗？或者是为第二场比赛保存体力？然而直到比赛结束他都一直坐在板凳上做替补，最后打出来的结果还是三倍分差！全国大赛居然这么轻松？悠树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可是看隔壁两个学校的比赛就非常激烈啊。嘛、无论怎样，自己送吃的这个举动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吧，感觉绿间同学完全用不上呢，幸好他把寿司还给自己了，稍微减轻了心头的一些懊恼。
　　“唉……”悠树看着只剩下打扫的工作人员的场地，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趁着休息时间去一趟洗手间吧，反正坐着也没事。
　　问了工作人员，绕过在走廊里坐着的身穿不同队服的高中生篮球手们，悠树终于找到了洗手间。耳朵里塞着的耳机正传来今天晨间占卜的回放，悠树想着既然是决胜赛那也还是蛮重要的，如果巨蟹座的运势好的话那就能更加放心些，虽然经过上一场比赛她觉得完全没有一点担心的必要了。
　　“啊，抱歉！”因为盯着手机所以不小心撞到了人，悠树忙不迭地道歉。
　　“诶？由凛桑？”
　　悠树一看是高尾，下意识就问：“高尾君？！你怎么在这里？”于是下一刻她就后悔了，到洗手间来还能干什么？“……抱歉我好像问了多余的话。”
　　高尾笑着摇摇头：“没事啦，不用道歉。由凛桑要上洗手间吗？我来帮你拿包？”
　　“那就多谢高尾君了。”尽管遇见的地方有些奇怪，但是遇到了熟人让悠树开心不少。
　　等她出来，高尾把包还回去，并问：“我现在回休息室，小真也在，要去见一面吗？”
　　高尾的提议的确让人心动非常，但是悠树一想到休息室除了绿间和高尾还有其他前辈，而且自己这么贸然过去实在是非常打扰，就还是拒绝了：“不用了高尾君，你们好好休息，我回观众席了。”
　　“可是回去也没有事做吧？不会无聊吗？还是说跟熟人一起来的？”
　　“我一个人来的。高尾君不用理会我啦，比赛结束我再去找你们。”她说完匆匆跑走，生怕高尾再多说一句就动摇了。
　　一声“由凛桑”还没有叫出口，悠树就已经跑远了，高尾只好感叹一句悠树不愧是短跑选手，就挠挠头往反方向回休息室了。
　　在观众席上足足坐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比赛开始，寿司都已经被她解决完了，悠树打着哈欠看着参加决赛的两支队伍入场，捕捉到绿间的身影，那一丝困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好帅啊，绿间君。悠树的心使劲地跳了两下，比赛也一定能赢的吧！今天巨蟹座的运气可是第一好呢。再想到马上就能去跟绿间见面，悠树更开心了，在胜利的第一时间送上祝福什么的……哎，一想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再一看对手，咦，还有两个认识的身影，那不是黑子和火神吗？
　　四十分钟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对胜利抱着莫大的信心与期待，最后却事与愿违。悠树看着比分定格在82:81的时候还有些发愣，比分居然就这么被追上来了，秀德输了？悠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比赛的输赢，因为跟她的关系不大，可是……她下意识地将目光集中到绿间的身上——可是绿间君，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因为还要列队以及回休息室整理，参加比赛的队员们并不会那么早离开，而悠树和其他的普通观众已经退场了。
　　“真下雨了啊。”
　　天已经黑了下来，毕竟已经快六点了。悠树看着雨幕有点庆幸自己带了遮阳伞，可这样的雨势，这把小小的伞大概撑不住吧？悠树一贯不相信天气预报，可谁知今天竟然这么准，下雨不说，竟然还是暴雨。默默地吐槽了一下日本的天气，悠树决定还是先去3号门等绿间。
　　一会儿见到绿间君要怎么说呢？要说些安慰的话吗？可是凭绿间君的性格应该不会想听这样的话吧？那干脆跳过比赛的话题？但根本不可能的吧？太刻意了反而会令人反感呢。自然地说话，比如夸一下绿间君很帅，输掉也没关系之类的？或许他会以为是在讽刺呢。所以还是得看绿间君的反应再临场发挥了？可她经常会搞砸这种没有预案的情况呀，万一说错话了……
　　“由……凛学妹？”
　　“是！”悠树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赶紧回过头，看到的是篮球部的学长们。她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各人，没有绿间，也没有高尾。
　　“学长们要回去了吗？”悠树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说话非常不礼貌，于是硬着头皮开口。
　　一贯照顾后辈的大坪回答：“嗯。”
　　“那……”有点问不出口诶。
　　“绿间和高尾或许还要等一会儿，比赛结束了这两个小子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悠树感激于大坪的善解人意：“谢谢学长。学长们辛苦了，比赛很精彩！”
　　“哈哈，多谢。你带的东西也很好吃。”
　　简短的对话结束，悠树目送学长们冒雨坐上了校车。那么问题来了，绿间和高尾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