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25、第二十五话：秋牡丹II

　　自从开始跟绿间一起回家，悠树同他的交流逐渐地变多了，从很早之前单纯的学习上的问题，偶尔可以讨论各自的生活，比如篮球部的训练啦，今天的幸运物很难找啦，到现在绿间找不到幸运物的时候就会发个简讯给悠树，只要悠树能找得到，就会给他带去。
　　高尾只觉得这进度简直是可喜可贺，唯一的问题就是离自己成为电灯泡的时间又进了一步。
　　预选赛决赛前一天，高尾跟绿间在部室里看了会儿正邦的比赛录像而耽误了离校的时间，路上遇到了队长他们，高尾又被揪去训话，绿间等了他一阵，再看手机，估计悠树应该等了有一会儿了。在让悠树独自在原地等他们和提前过去送她回家之间权衡了一下，绿间最后选择给高尾发了封邮件，告诉了他一声就直接去找悠树了。
　　主楼随着转弯而逐渐清晰，悠树娇小的身影落在几根巨大的圆柱的阴影中，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他来的方向，显得有些不安。那一系列被绿间悉收眼底的小动作仿佛在催促他快一些，他也自然地加快了脚步，等他走到她跟前，已经出了些许的汗，毕竟已经入夏，天气炎热了好多。而先前一直显得焦躁的悠树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就露出了放松的浅笑，等绿间走到面前时她已经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开心：“绿间君。”
　　绿间简短地解释道：“刚刚有事耽搁了，没能按时过来。”
　　悠树理解地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张手帕递过去：“没关系的，我也没等多久啦。对啦，绿间君，如果不嫌弃的话，用这个擦一擦汗吧。”
　　绿间当然知道悠树等了可不止十分钟，心中有些淡淡的愧疚。不过他压根儿无法表达出这样的情绪。“……嗯，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也带着纸。”绿间嘴里别扭着，在悠树满含笑意的目光中将手帕接了过来。
　　“那我们还要等高尾君吗？”
　　绿间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先走。”
　　“嗯，好。”
　　比起之前与绿间单独相处起来的局促，这些日子悠树明显自在了许多，但是紧张仍旧难免，毕竟，走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嘛。悠树看着落在地上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抿起的唇角是压不下去的弧度，什么时候像影子那样真的肩并肩就好了呢。
　　——要是高尾在一旁，一定会说，恋爱的味道啊。不过这时候只有绿间和悠树！
　　略显沉默地走了一段，绿间叫住了成功关闭从前那些层出不穷的脑内剧场的悠树：“在这儿等我一下。”
　　停下的地方有一棵茂密的行道树，可以很好地遮阴，对面是24小时便利店。悠树乖乖地停下脚步，看着绿间走进便利店没一会儿又出来，手中拿着前些日子一起吃过的雪糕。他熟练地分了一半递过来：“有点热。”
　　悠树甜甜地笑着道谢，绿间现在连什么“我只是不能吃整支才给你一半的”都不说了，毕竟……这话重复太多次比直接给她更加地尴尬。
　　气氛因为这样自然的分享而松了许多，悠树一边吃一边问：“绿间君和高尾君明天是要去参加预选赛的决赛了对吗？”为了掩饰一下自己对他们的过于关注——没有错，她已经留意他们的赛程好久了，了解自己喜欢的人的动向，一点都不奇怪吧——她还是补充了一句，“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小宁说的。”
　　绿间低头迎上她的目光：“嗯，明天下午连续两场比赛，最后会决出预赛的名次。”
　　“难道不是每个半天只有一场比赛么？”悠树微微讶异，随后就是担心这样体力消耗会不会太大了？能吃得消吗？
　　“没关系，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体力训练，之后到淘汰赛赛程更满。”
　　“还是很辛苦啊。”悠树不由得感叹。
　　“辛苦当然辛苦，就算是我们想拿下这个小小的冠军也不是像说得那么容易，在这之前就需要尽到人事。”推了推眼镜，“不过这个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知道他平日里有多认真努力的悠树自然是无条件相信，她肯定地点头：“绿间君一定能获胜的。”对此她也是满满的信心，看过绿间的比赛，悠树也深深地被他场上堪称完美的表现所震撼，有点想再去看看呢……
　　“……明天，你应该没什么安排？”
　　悠树条件反射地检讨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又把话说出来了，但是答案是绝对没有。这是、绿间君要邀请我去看比赛吗？！她几乎是处于一个头脑空白的状态，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下一句话：“嗯，是空的。”
　　“那下午的比赛你可以过来看看。”轻描淡写。然而绿间说出这样的话，震撼力已经不亚于投下一枚核弹了！“不过其实也不是非要过来看，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好的！绿间君，我一定会来的。”自动忽略后面的话，简直就是跟绿间交流的必备技能。
　　“……”面对悠树灼灼的眼神，绿间忽然觉得十分不自在。
　　“毕竟连续两场比赛，一定很累，那我带些吃的过来好了。绿间君运动之后习惯吃什么呢？需要准备便当吗？或者要一些其他的？我记得高尾君提过蜂蜜柠檬，要不要做一些送过来？”悠树立刻打开了开关似的变得滔滔不绝起来，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标注了高亮，却让人挪不开眼。“你觉得呢？绿间君？”
　　绿间被她看得一愣，随即悠树也愣了愣，飞快地低下了头：“那个……我，我是不是太失态了……我……其实就是有点……”
　　“都可以的。”绿间感觉到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僵硬，他又推了推眼镜，“不过经理一般都会把这些备齐，所以就算不带也没关系。比赛时间有点长，结束很晚了，你可以带点自己吃的。”
　　悠树手中的雪糕还剩很大一部分，此刻都有些化了，黏腻的奶油落到指尖，她也没有在意，只小声道：“那我做些点心过来行吗？就是上次家政课上教的，高尾君说不难吃。”
　　“可以。”绿间也磕磕绊绊地回答。
　　“那、那绿间君什么时候到体育馆？我先去等你……们。”
　　“大概一点钟。”
　　“我会提前去等绿间君的。”悠树的声音越发地小了，绿间堪堪能听清楚的程度。
　　“嗯。”绿间再次低头看了看悠树，发现她手上都沾了奶油，可是腾不出手来擦。想了一会儿才包里取出了湿巾，撕开包装后递过去，“拿去把手擦干净……吧。”
　　“啊、好。”
　　这么应声的悠树刚刚伸出手，绿间又“啧”了一声，“算了。”
　　悠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声是什么意思，对方已然打开了湿巾纸盖到她手上，别扭地将她手上融化掉的雪糕一点点地擦干净了。动作十分地不熟练，也并不温柔，但是很仔细，跟这个人一样的一丝不苟。修长的手指抚过的触感令她有些飘飘然，悠树呆呆地抬头看着绿间微微皱起的眉头，心脏跳得十分地剧烈，咚、咚、咚，存在感分外明显，她简直要以为它要直接跳出来了。
　　“真是麻烦啊。”虽然这么念叨着，脸上也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可是绿间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悠树的手清洁干净，最后叮嘱了一句，“赶快吃掉，别再弄到手上了。”
　　悠树收回几乎快在绿间脸上盯出个洞的目光，觉得自己简直要幸福到飞升。怎么能……这么犯规啊。我、我快不行了啦，绿间同学实在是……如果不是一手提着书包一手举着雪糕，她一定恨不得把脸埋进手心去，当然现在悠树更想把雪糕贴到快要烧起来的脸颊上降降温，如果手里是一瓶冰水，她绝对已经这么做了。
　　“走吧。”悠树没有敢抬头，因为她不想绿间看到自己红得滴血的脸，不过她也错过了绿间难得的害羞。他几乎想捏一捏自己的鼻梁，心中想着：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结果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我回来了。”悠树推开门进去，由凛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啊，回来了啊。今天迟到了哦。”
　　悠树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嗯，稍微多花了些时间。”
　　“嗯？悠树，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吗？”由凛爸爸放下报纸。
　　悠树险些摔了一跤：“不是啦……就是有点热。我先上去放东西。”
　　“已经可以吃饭了哦，你快点下来。”
　　“知道啦！”
　　看着女儿噔噔地跑上楼，由凛爸爸看了看落地窗才转过来对由凛妈妈说：“话说悠树这段日子基本都是跟那个叫绿间的男孩子一起回来的呢。”
　　由凛妈妈把饭盛出来：“唉，看来我们家悠树要谈恋爱了呢。”
　　由凛爸爸表示肯定：“我看绿间是个挺好的孩子。”
　　“哇，你这么轻松就承认那个家伙了吗？他可是来拐走你女儿的诶！”
　　“哈哈，我们不都是过来人了嘛？”由凛爸爸想了想，笑得很是回味。
　　由凛妈妈拍了他一巴掌：“什么跟什么啦……吃饭了！悠树！——”
　　“来了！”
　　一家人在轻松惬意的气氛中吃着晚餐，由凛爸爸和由凛妈妈知道悠树的性格，所以并没有当面问她关于她和绿间的事情，一害羞就连饭都不吃了完全是得不偿失，然而悠树却在吃完之后自己提出来了：“那个，有件事要跟爸爸妈妈讲……”
　　这么正经的语气！由凛妈妈立刻警惕了起来，由凛爸爸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她示意她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很显然两位家长都想到一处去了。
　　悠树被由凛妈妈吓了一跳：“妈妈？”
　　“没事没事，你说吧。”
　　稍稍疑惑了一下，悠树犹豫了一小会儿才说：“明天下午绿间君有篮球比赛，我想去看，所以不能去店里帮忙了。”
　　由凛爸爸立刻道：“没关系，去吧。”难得自家女儿能如此地主动，无论目的是什么，由凛爸爸自然是很开心。
　　“谢谢爸爸。”悠树抿抿唇看向由凛妈妈，“妈妈，明天有两场比赛，所以我想做些东西给绿间君带过去。”
　　由凛妈妈虽然觉得自己丈夫十分地可耻，但还是温柔地问了悠树：“想做什么？便当吗？”
　　悠树摇摇头：“绿间君说经理会准备这些，所以我打算准备一些点心。”
　　“……我们悠树也长大了呢。”并没有给她足够的害羞时间，由凛妈妈笑眯眯地说，“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做呢？点心的话，明天也来得及呢。”
　　“嗯！我听妈妈的。”这么明显，爸爸妈妈一定都看出来了吧……不过好像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呢。悠树心里的忐忑不安瞬间消失了不少，剩下的，就是把要带的东西做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