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24、第二十四话：秋牡丹I

　　在绿间和高尾兢兢业业于准备全国大赛之时，悠树也兢兢业业于平时的课业和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来的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悠树平时的成绩也不差，上上下下浮动着能够保证在年级前三十，已经是高尾哭着求抱大腿的角色了。不过她每次看到绿间的名字高高地悬在第一的时候就会觉得——原来自己跟绿间同学还是差了那么多啊，他的成绩简直跟他的身高一样鹤立鸡群，实在是太可怕了。视线再往下挪，第二名的一之濑晴雪也坐在那个位置好久了，真羡慕，名字可以跟绿间同学挨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陷入暗恋明恋的人都是一样，看到两个人的名字挨在一起、作业挨在一起，甚至被别人同时提到都会十分地开心。悠树很明显就是这样一个状态，她忽然发现绿间跟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疏远，心中就升起了莫大的希望，再努力变得优秀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会慢慢接近，那自己就能配得上他了吧！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悠树就比平时更勤奋了些，搞得高尾每天如坐针毡——天啊！由凛桑又在学习了！
　　有小测吗？！
　　……没有。
　　布置了这么多作业？！
　　……没有。
　　难道明天就是期末了？！
　　……并不是。
　　高尾觉得自己每天被高强度的训练折磨之余还要被身边这个学霸折腾得神经衰弱，照这么下去一定会英年早逝的！他愤愤地躲在立起来的书后面把今天份的便当恶狠狠地吃完，默默地腹诽。
　　“……高尾同学，说过好多次了，你不要在上课的时候吃便当啦，中午会饿的。”悠树看高尾又一次把午饭提前到第三节课吃完了，忍不住提醒。
　　高尾抹抹嘴：“由凛桑，你这是不知道待在篮球部的我们每天过着怎样的生活。又是学校最拿得出手的社团，又被高中篮球协会寄予厚望，部长还要押着我们去拿冠军……好累好累。何况我这不是成长期的高中男生嘛，不饿才不正常呢！”
　　悠树听完他的抱怨，笑道：“高尾同学说得好像很容易拿冠军一样。”
　　“虽然不那么容易，也比那些二流学校有希望得多了！何况我们有小真啊，靠谱的小真。”高尾翘着嘴角。
　　“那就祝高尾同学和绿间同学拿冠军啦。”
　　“哈哈，只能说尽量不要让由凛同学失望了。”
　　结束了令人愉快的对话，悠树转过头去学习，高尾趴在课桌上挺尸。啊，果然对话一结束浮现出的就是令人完全愉快不起来的画面呢……无论是努力学习的由凛桑，还是让人“欲|仙|欲|死”的训练，高尾再一次觉得，自己要不就英年早逝算了！
　　自从开始加倍努力学习之后，悠树待在图书馆的时间比以往长了很多。秀德一贯十分看重学业，学习设施配套极为齐全，在学校完成课业比在家还要方便。悠树以前就是在那里做完了作业才回家，这下还要加上复习以前的功课，等她结束给自己规定的任务抬起头来时，指针已经要指向六点了，窗外因越来越接近夏日而变得愈发火辣的阳光已经变得昏黄。
　　待得似乎有些太超时了，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悠树急忙收拾东西回家。
　　脚步比以前要急促些的她走在秀德那被夕阳渲染成橙黄色的布局格外严谨的路上。当初悠树选择秀德上学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教学质量好之余，它的整个校风学风都无比地正经，比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学校，还是这样干净的环境更加适合她。校长在开学仪式上还特意夸耀过，说连学校的布局都体现着校风——完美对称。而与悠树所在的图书馆所对称的建筑，好巧不巧就是篮球馆。也许这也是缘分也说不定？悠树不止一次地想过。
　　因为这样的对称，仿佛走着绿间每天都要走过的路，悠树心底怀揣着点儿不易察觉的甜蜜绕过主楼走到主干道时，看到从对面同样的地方走出的两个熟人：“高尾同学，绿间同学？”
　　原本在说着话的两人同时看向了她，高尾高高地举起手冲她打招呼：“由凛桑，你怎么这么晚才走啊？”他记得悠树并没有参加社团活动。
　　悠树走近之后才回答：“嗯，我在图书馆，不小心待太久了。”
　　高尾抽了抽嘴角：“……好吧。”图书馆=学习。又在学习啊……“不过由凛桑，我们最近的课业有这么重吗？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
　　悠树一愣：“没有啊……只是要期末了，我想早点开始复习。”
　　高尾特别想痛哭：“由凛桑啊！这还有那么久才考试呢……你是想坐一之濑同学那个千年老二的位置吗！老二有什么好的啊？又不能当饭吃。”
　　“……”悠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确很想，可是她做不到。
　　绿间反倒替她解了围：“你以为全校的人都跟你一样不学无术吗？考前一个星期才开始复习，还死缠烂打找我要滚滚铅笔。”
　　“……小真，哪有你这样的？”高尾对自己这个好朋友已经无语了。
　　“难道我说错一个字了吗？”
　　高尾掏掏耳朵：“你也别跟老妈子一样老是念叨我这。”
　　绿间反唇相讥：“那你也不改？”
　　悠树急忙打圆场：“好啦好啦，我们都快回家吧。”
　　“好吧好吧，既然都遇上了，就一块儿回去啦？”
　　“嗯嗯，好。”
　　高尾的心情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他把包往肩上一背：“那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拿车。”
　　高尾在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他走了，悠树才觉得跟绿间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还是紧张，大概是明了了自己的心意……要说点什么好呢？悠树看了看脚尖，再看了看身边的绿间。然后，跟前些天一模一样的，几乎是看过去的同时绿间就投来了目光。悠树心一跳，脱口而出：“绿间同学和高尾同学这个时候才结束训练吗？”
　　“嗯。”绿间略略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下，“每天都是差不多是这会儿。”
　　那……要是我也差不多的时间从图书馆出来就能一块儿回家了呢。悠树握紧了提在手里的书包，默默地想，然后脸不自觉地就有点烫。
　　“嗯……可以。”
　　？！什么？！悠树以为自己幻听了——不过她还是立刻扭头看向绿间。
　　捕捉到悠树瞪大的眼睛中那惊愕不已的神色，绿间不甚自在地推了推眼镜：“我说可以。一起回家这件事，我这边没什么大问题。”
　　“我……我说、说出来了么？”悠树顶着从耳朵开始蔓延的红色，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这次确实是。绿间：“……”
　　而悠树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得七荤八素，同时惯常担忧着自己的失态——绿间同学不会觉得我……我很奇怪吧……主动要和男孩子一起回家什么的，一点都不矜持啊，绿间同学他……
　　“如果你觉得后悔了就当我没说过。”绿间抬头看着教学楼，“反正我都无所谓，也无关拒绝还是不拒绝的。”
　　谁知他还没说完就听到细细的声音：“我没后悔的。”他不由得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子。
　　此刻悠树的脸红得都快要滴血了，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对绿间重复了一遍：“跟绿间同学一起回家，我觉得很好……”如果不说出来，绿间同学肯定不会知道她有多开心，尽管她也不确定这样的心情到底有没有必要传达给对方，可她要是错过这样的机会，岂不是过于可惜了？
　　“我很高兴能跟绿间同学一起回家的。”悠树嗫嚅着，说出几乎超出自己极限的话，然后深深地埋下头，一头长发散落开来，绿间几乎能看清她因为害羞而泛起粉红脖子。
　　悠树没能看到绿间的耳朵有些红，或者是因为夕阳的颜色也说不定？只听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你随意，我也不是特意要跟你一起的。”
　　“……嗯。”悠树也小声地应了，心底雀跃不已，她早就习惯性忽略绿间话里的画蛇添足了。
　　“……话说，一起回家这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你们还要纠结多久？我看都看累了好吧。”
　　两个人同时回头，就看到高尾睁着死鱼眼坐在板车的驾驶座上看着他们。其实他们不知道高尾特别想说，对于“在一起”这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你们还要纠结多久？不过，既然今天又是我蹬板车，那就随便拖吧！
　　高尾让这两个气氛陡转的人坐上后座，敬业地载着他们走上回家的路。不过他几乎是分分钟就后悔了：卧槽，我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跟学霸混在一起的？我宁愿被你们暧昧的气氛搞得窒息也不愿意听你们在我背后讨论我听不懂的知识点啊！
　　不知道听了第几个题的解法了，高尾总算是忍无可忍，停车怒道：“你们俩除了学习就不能聊聊其他的东西吗？！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我宁愿听星座运势也不愿意听今天老头子又讲了多少超纲的东西啊！”
　　悠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说：“抱歉。”明显是被吓到了的模样。而绿间则一如既往地给了他一张臭脸。
　　高尾强迫自己忽略掉自家兄弟可以研出墨水的脸，看向悠树：“好不容易离开学校，就聊点轻松一点的东西嘛。不要成天都看着书，一直学一直学就会学傻的。”
　　“……啊、嗯。”
　　“所以我们换个话题？”
　　“好的，高尾同学。”
　　结果……两个人真的聊起了星座。
　　绿间：“由凛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三月十三。”
　　“双鱼座么？今天的运势挺好的。”
　　“有个问题很早就想问了……绿间同学很相信星座？”
　　“并不是相信星座，而是相信命运。尽人事听天命是我的信条。”
　　高尾插话道：“他每天都有看‘晨间占卜’这个迷信节目哦。”
　　绿间不客气地反驳：“并不是迷信好吗！这是尽人事的一部分！”
　　而悠树则疑惑道：“晨间占卜？”居然还有这个节目？
　　“小真每天都会看这个节目然后去寻找各种各样的幸运物带在身边，所以你才会看到无数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今天这个折扇。”
　　“哼。”绿间冷声道。
　　虽然悠树也觉得明明科学类学科都学得非常棒的绿间会相信星座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可思议，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第二天早上打开了电视，调到了那个频道。电视机里传出元气少女的声音：“下一个就是我们的双鱼座啦！今天双鱼的运势非常之棒呢！已经超过前几天连续第一的蟹蟹了哦！带好今天的幸运物——橘色的蝴蝶结，今天一定会好运连连哟！”
　　要不要试试呢……悠树纠结了一会儿，最终从首饰的盒子里取出一枚发卡别在了书包带子上，即便觉得很悬，可毕竟绿间同学十分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