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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悔】儿女情长,谋千算 洛州,伊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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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飞闪,却在我鼻尖停下,我趁机徒手别开那剑,手上划下一道极深的伤痕。
或许是因为疼痛,幻觉消失了,我的面前只有一个落落,她双手颤抖着,却像是失措的孩子一样,瘦小的身子蹲下,双手抱住头,喃喃道:“我还是没办法杀了你。”
我心中不忍,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走,她继续道:“筱篱哥当时便知道了白莲教将有不测,便硬要赶走我,只是,最后,他,却没有走。”
我想起筱篱死前没有答我的话,原来,他还是有所避讳的。
“人贵在知足。”我冷冷道,“若是得到过,就不要再寻麻烦了,既然活了下来,就当这命是他给的了,为什么还要害人?”
落落四下望了望,哭道:“我不甘心啊,他那时虽然喜欢我,但是口中喊的总是另一个名字,璃儿璃儿的像是痴了。我当时只当他是傻了,后来才知道你霜溪便是琉璃,原来被骗的是我,给你当了那么久的替身。”
我瞧见她那副弱小的样子,说是问心无愧是不可能的,只得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喜欢过他。”
是啊,我也是被骗了的,筱篱,只不过也是他的替身而已。
谁知,她听了这话,却突然猛地起身将我冲倒,我直觉又是一阵眩晕,眼前又像是万花筒一般,成了镜像。
“你敢说你从未喜欢过他?”落落使劲伸出手掐紧了我的脖子,“在白莲教,蘅芜山,他都待你那般好,只是对你笑着,你却说你从未喜欢过。”她的手加重,指甲都嵌到了肉里,“琉璃,你的心,是石头长的么?”
“被骗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我挣扎的说出口,感觉这几个字都要把所有气吐出,没了力气,“落,落,其实——”我没力气说下去了,眼前昏花渐渐迷了落落的脸。
这时,墙后一人跃出,一把小刀扎到了落落抓着我手臂上,她吃痛,手一松,我便失了平衡倒了下去,却没有落地,而是一个人怀里。
是哲轩。
他又抬手,手中是剑,眼看就要像落落挥去,我想要阻止,喉咙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刚想扑过去挡住落落,哲轩的手却停住了。
他举剑,手腕上一只蝶,展翅欲飞。
她扼腕,同样是一只蝶,彩蝶羽飞。
哲轩手中的剑砰然落地,我也没有想到,他再与妹妹团聚是这般境地。
“哲轩,”我轻轻喊道。
他没有理我,而是抹去落落手腕上的血迹,灵动的蝴蝶若隐若现,他那双眸子中的,竟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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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间,公主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宫内外,我并无大碍,但还是被父皇因私自出宫受了责罚,只得领了命在宫外思过顺便查清楚真相。
我和哲轩,都把刺客瞒了下来。
落落被安置在西厂一处偏僻的院落,哲轩给了他一些定神的药,这些天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在她身边,连跟我独处的时间都很少。
他说,有了妹妹,他有了一点有家的感觉。
从小寄住在别人家里,到底是没有受过真切的关爱,大家只是敬畏当年李将军的名声,他却只知那人也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心中虽不愿,但也知道血浓于水,何况两人是同胞的龙凤,爱情多是变数,而纠缠的血缘,却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
他从没在意过楚云间,也未去探望过楚云暮,虽然二人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说起来,也是对生父遗弃的事情有所怀恨罢。
我拿了斗篷走着,新春已乍暖还寒,初雪消融,还是抵不过阵阵寒意。
到了落落住过的小院,我推了门进去,她倚在床边睡熟了,往日可爱的面孔此时仿佛受了许多也略显苍白。哲轩在床边静静坐着,脸上也写下了抹不去的倦意,见我走来,起身拉我出了门去。
“我知道是谁要害你了。”哲轩看了四下无人,轻声道。“落落睡下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缓缓的叙说的,是一件宫中的往事了,开头我们都是知道的。
皇上在兄弟夺权中胜出,得了江山,带了美人问鼎金殿。那美人便是我母妃,从父皇是王爷起便跟着他,许是伉俪情深,眼看就要飞上枝头从福晋变为六宫之主,封后前夕,却又有了事端。原是朝中重臣策反,本是应闹得权中危危,父皇用了一招便平息了事,那便是娶了当朝宰相钱坤的女儿,并许作后位,只是,那女儿只有十三岁。我娘亲也是个爱妒的性子,便给那小皇后下了药,等皇后长大了,发现自己未曾发育,便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我娘。父皇那时皇位还没有坐稳,哪敢得罪宰相以及他身后众多结党,默许了皇后,结果,一把火烧了我母妃的宫阙,母妃被烧死,幸好一个宫女带了我逃了出来,那便是我娘,得了贵人相救入了伊府。
我静静地听完,问道:“那伊府被灭门的惨案,也是他们做的?”
哲轩叹了口气,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我直觉心中火气,一种分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涌上了脑海,我推开哲轩,想向外面冲过去,却被他死命拽住,“你镇定一点,这个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摆平的,钱坤乱党以前皇上都不敢动,你怎么可能抓到把柄?”他顿了顿,“而且,你不会有证据的,我,不准许你伤害落落。”
“会有人帮我的,那个人多年前就谋划好了。”我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为什么我娘会被伊府收下,为什么伊府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灭门,为什么要捣毁地下钱庄,为什么要由着白莲教作恶却最后才动手,又为什么放我出宫去。这一切都是连起来的,没有前一件事就没有下一步,你还不明白么,哲轩?”
哲轩松了手,却也是愣在了当场,“你是说,那个人不是懦弱,而是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为的就是,斩草除根?”
我点点头,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