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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惊,镜面人语,酒藏机】 为了贪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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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初春,街上盎然一片红灯绿酒。
我穿过十字街,寻思着这次出来之后,以后想偷着出来就不容易了,便索性逛逛。
深更半夜的,也只有烟花之地红着灯笼,琴弦拨动着一曲曲心绪从小轩窗中流淌,摄人心魄。
刚想进去,突发觉自己现在一个女儿家,还有了公主身份,岂不是落人把柄了。
走到拐角,恍恍惚惚的一个熟悉的牌匾——醉仙楼。
脑袋一热,佳人如梦可是极大的诱惑,进了门,迎接的却不是那个以往唤我霜溪的小厮。
我没有理会这些,拿出一两银子,捧回一壶酒,哲轩这等练武的人平日里不喜酒,见我喝酒免不了又要多嘴,只得藏到衣服下,鼓鼓囊囊的样子。
一路上,今天这佳人如梦似乎格外浓烈,酒酿醇香,香气扑鼻,便是忍不住拿出来喝了几口,没过瘾就又喝了几口,眼看快要到西厂了,才乖乖把酒藏好。
找了个熟悉的小路进去,翻了墙,一片黑暗里,只有哲轩的屋内还亮着灯,一片昏黄。
我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桌上放着一副离疆的地图,他正凝思着,好看的额头皱成一团,眼中更是朦胧了。
他好似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两眼往我这边看来,“谁?半夜私闯,还不快出来。”他大喝道,一边手抓起桌旁的剑。
“今天好不容易来看你,还这么凶。”我推门进去,装着被吓到的样子。
“原来是你啊。”他大舒一口气,“不对啊,你是怎么逃出宫的?不对啊,我应该给公主行礼的,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不要折煞了小的。”他作势还要跪。
我“噗嗤”一声笑了,道:“你就别逗我了,咱俩还用得着这些破礼数,岂不是烦死了。”
他也笑了,收起了地图,准备了两碗凉茶,问道:“你怎么逃出来了?”
“想你了呗,那些木头守卫能拦得住我?”我拍拍胸脯一阵嘚瑟。“我跟你说啊,今天我见到皇后娘娘了,你都猜不到她是什么样子。”
“像是十三岁的小孩子。”哲轩不动声色的说道。
“诶?你怎么知道的,知道的话怎么之前不告诉我?”我佯装生气的样子。
“璃儿,关于皇后娘娘。”哲轩道,“还是少接触为好。”
“也是,看见她那个傲慢的样子我就不想理她。”我撇撇嘴。
“我不是说这个,最近听一些老臣讲你跟当年的端妃模样很像,如果她就是你娘的话,我是说如果。”哲轩斟酌着词句,“那么皇后娘娘非常可能害你。”
我听得一头雾水,“你是说,离她远一点?”
“嗯,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怀疑,当年你被带出宫的缘由可能跟她抹不开关系。”他又加了一杯茶。
我突然想起来这里的初衷,问道:“今天怎么没见你上朝啊?我白穿那身衣服了,好看是好看,可是那么重,本来想给你看的。”
哲轩笑了,“我想象一下。“又上下打量我一番,“应该很漂亮。”
“什么嘛,明明没看到。”我笑道。“谁让你不上朝的。”
“我今天没上朝是因为。”他顿了顿,“抓紧练兵,可能就要出征了。”
我愣了一下,一字一字的问道“你要去打仗了?”
哲轩点点头,眼中满是无奈。
一阵良久的沉默,我突然无言以对。
终于,他先开了口,“相信我,我会回来的,谁让我是金戈铁马的李大将军啊。”说完勉强的笑了一下。
那句话听着好无力,以现在的形势,连我,都不敢完全相信。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只得忍住将要溢出的眼泪,笑道:“我相信你啊,这几天,我时常会来看你的。”
又是一阵相视无言。
我看着那双如潭水般迷离又含着淡淡悲伤的眼,感觉自己深陷了下去,纠结了很久,决定先离开,一转身,泪便不受控制的如雨而下。
当我正要推门而去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上前抱住了我,抱住了我,强迫我回过身来,紧接着,温软细润的唇就贴了上来,他轻轻的擦拭着我眼角的泪,指尖清冷,让我感觉快要窒息,我、使劲推开他,冲进了夜幕中。
哲轩瘫坐在桌旁,修长的手指触碰着自己的唇,余意未去,还有着淡淡的醇香,他一怔,仔细嗅了嗅自己指尖的味道,突然发觉这味道中有一丝不对劲,抄起剑向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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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刚才那一触的味道,脑中昏昏的,我茫然的走着,四下已无喧嚣。
走着走着,到了一条小街,我发觉这里已经接近了我给落落找到的那处落脚的小屋,不如索性去看看她。
那个不起眼的小院已经黑了灯,我敲了几下门,唤了几声“落落”没人应声,便索性从一边翻窗进了。
落落似乎在床上睡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准备吓她一下,便轻轻揭开被子的一角,谁知,下面竟然是两个枕头,落落不在这里!
心下一凉,顿觉大事不好,回身一转,一道寒光闪过,白凛凛的剑便架在了我颈上。我速速抽出腰上的剑,抬腿猛击那人的腰,那人猛收手,剑气划过,颈上一片沁凉。
我出剑与那人相击,黑暗中银光煞煞,看不清那人的容貌。我加重手上的力度,两刃相交,直逼那人后退于窗边,月色下,一个略显瘦削的身形显现出来,应该是个女人。
那人见形势不利,竟然从窗中跃下,我跟着跳了下去,却见四下都是人——而且是一模一样的人!
被一群一样的人围着,明闪闪的刀光折射了月色,晃得人眼生疼,我看清这些人不是刚才在屋中与我打斗的那个,便向最近的人扑了过去,谁知,那只是一把空气。
“琉璃,你没想到会有今天罢。”一个女声笑道,声音正是落落。
我知觉头昏眼花,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只得持剑冲向周围的人,却一个又一个扑空,正挥剑时,后背却被划了一道。
“你在哪里,有本事出来!”我喝道。
周围一模一样的落落一同张口,“你那酒中便有望镜之毒,我看即使我出来你也未必找得到。”
我只觉得头眼昏花,视线模糊起来,四周都是一样的人,不只何处下手。
一转身,一道剑光直劈我面门,我双手颤抖,目光迷离。
“落落,我知你恨我,这条薄命,你便拿去罢。”
说罢认命一样的闭眼,向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