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耽美学府 ...

  •   至是日一早,宝玉起来时,袭人早已把书笔文物包好,收拾的停停妥妥,宝玉盯着满满的书袋眉头紧皱,这学堂不同家里,处处都是眼睛,也不是都像自家那俩孩子那么好糊弄,若是自己再去闹出些‘岔子’,说不得得出什么问题。
      袭人见宝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笑问道:“二爷可是为离家而伤心?”宝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袭人做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劝解道:“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想家便只管回来就是,要我说,依照二爷这脾气,只喜欢独自闷着,谁也不搭理才好,便是我们姐妹都见天往外轰,只有几位姑娘和三爷来了才说上几句话,是该出去磨砺磨砺见见人才好。”
      “我原也是为了不耽误你们姐妹的前程,让你们避避嫌,照你这么一说,倒成了我的可恶了,”宝玉颇为无奈地笑道,“便以后,我出去躲着你们就是了。”

      贾家之义学,离贾府也不甚远,不过一里之遥,上学也极其便宜,(——原系始祖所立,恐族中子弟有贫穷不能请师者,即入此中肄业。凡族中有官爵之人,皆供给银两,按俸之多寡帮助,为学中之费。特共举年高有德之人为塾掌,专为训课子弟。)秦钟住的可就远了,又没有来回接送的车,不过他既然同宝玉贾环一道上学,自然也同他们出入,王夫人看着秦可卿的面子,也给在家里安排了留宿,还嘱托宝玉多照看着些。

      过了几日,宝玉觉得自己与其说是上学,不如说是帮人看孩子,那秦钟胆小怯弱年纪又小,因是独子,家里一味娇生惯养,根本不会照顾自己,也没个书童使唤,作为他的长辈,又答应了太太,少不了是要照看着些,贾兰也在学里,自己是他亲叔叔,更是得照顾,贾兰也还有个好友贾菌,算得上贾府近亲,也得捎带上,连带上贾环这个亲弟弟,平日里不显,这到了学里,多了些小伙伴,疯了野了的玩儿,或是磕了碰了或是衣服脏了扯了,更是少不得操心。

      秦钟只觉得自己和宝玉原该在一处亲密的,平白添了这么些个人,尤其是那个贾环,见天让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实在烦人的很,也亏宝玉有这个心,偏帮着他,越想心理越不大舒坦,常常拈酸吃醋,拿话刺人,宝玉只当小孩儿拿娇,满不在意;贾兰年纪小他几岁,贾菌更是小他一辈,也不好说什么,都只疏远了;贾环却看不惯,论起亲疏远近,自己是宝玉亲弟弟,贾兰是亲侄,贾菌也是堂亲,你秦钟不过是宁国府那边姻亲,谁亲谁厚不是一目了然?这你还挑的着理?言语间常不留客气。秦钟这玻璃心肝便被伤了。

      过了个几日,薛蟠也来上学了,他本就是这个学院学生,自搬到贾府,就在这儿挂了名,给贾代善送了贽见礼,却没正经上过几天学,打着谈生意的旗号,净是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了,不过到底也没白玩乐,要说生意也还真叫他谈成几笔,挣了几百两银子,薛姨妈便由着他了,贾政也不好管。
      要说怎么突然心血来潮,知道读书了,这还不是听说宝玉去学院了?
      要说那薛蟠自打见着宝玉之后,就看哪个都不如了,一门心思只想着他,好歹也是网络浸yin出来的,这种事情初始不大能接受,可过了几日就想通了,加上他狐朋狗友中也不乏玩男孩儿的,只说比起女儿还有滋味,就更是心痒,可这宝玉太高傲,自己巴巴上赶着讨好,就是不理,想借酒劲来强的,可哪次都有人捣乱,后来干脆闭门不见了,这回可以说是个绝好接触的机会了,自然要把握住。

      薛蟠这一来就瞧见了秦钟,虽不如宝玉,却也眉眼如画,勾人的紧,也是为了试试这男孩儿的滋味,便试着勾搭,见他衣着寒酸,知道他家里穷,便只管送些衣服笔墨吃食,花不着许多钱,还显得体贴大方。
      秦钟见那薛蟠生的英武俊美,又对他好,也是为了气宝玉,便时常交往了。有一日,薛蟠叫他出去,过了许久才回来,那秦钟神色举止便有了不同,某些深谙其中的同学,便明白薛蟠该是得了手。

      薛蟠跟秦钟尝试过之后,就生了瘾,常拿容颜俊俏的小孩儿开荤,这些没开过眼界小孩子很是好糊弄,常常不过几顿饭、三两身新衣裳或是十来两零散的银子,甚至于,比起技院的还要便宜,也干净许多。
      再过了两日,学里又来了两个俊俏学生,生得妩媚风流,满学中都送了他两个外号,一号“香怜”,一号“玉爱”,薛蟠自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秦钟原本不过图宝玉颜色好,喜欢和他相交,于情爱尚属懵懂,自是和薛蟠有过几次之后,知道了其中滋味,心态与以往便不同了,言语间时常有些暗示挑逗,宝玉只装作不懂,还是如常待他。秦钟暗气宝玉如朽木疙瘩般不解风情,又见香怜玉爱这般风情的人物,不免动了心思,而他们三人又同和薛蟠相缠,自然有了联系,时常于薛蟠和金荣等人打的火热时坐于一处,或鱼水之情或互聊心愿。一时说话,秦钟谈起他和宝玉,香怜只笑他太痴,那宝玉一身出尘仙气,这事说的太过含蓄,他又怎么懂,还得叫他沾沾凡气才好。秦钟忙问计策,香怜如此这般说了,秦钟脸皮薄拉不下脸来。玉爱道,这么好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只管将我们引荐过去,我们脸皮厚,叫他尝了滋味,你再来。

      秦钟依照玉爱说的法子,将他们介绍给宝玉,宝玉虽然并不确切知道他们这起子污糟事,但也还是耳闻过一些风言风语,对这两个人不大喜欢,也委婉的提点秦钟,不要总是和这些人来往,专心读书才是正经。
      秦钟被宝玉说的耳红面赤,羞得不知如何自处,后又一琢磨,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夜,抱了枕头挪挪到宝玉那屋,要自荐枕席。

      因为胡龙不时要来,所以宝玉不让身边的大丫头贴身伺候,只是在铁定的时间让她们来打扫打扫屋子,就是晚上,她们也是在别的屋睡,这倒给了秦钟便宜。
      宝玉听见敲门声,原以为是那人,还揶揄道:“今天怎么知道客气,往日不都直接进屋的?”打开门一看,却是他,又是这幅形容,脸当即便黑了。

      “宝叔叔这是等着谁呢?”秦钟嘻笑地问道,“这大半夜的,想来不是什么好人,回头,我秉太太去。”
      “你秉她什么?”宝玉半是冷笑,“如何半夜来爬她儿子床?我原本看着咱们是亲戚,有些话不好说过了,可你若是把事做过了,就别怨我不留情面。”
      秦钟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宝叔叔,你又何苦拒我于千里之外···你明知我...你待我如何,我也知道...既然君心同我心,何必拘于世俗···宝玉,我只求一夜,便是今朝死了,也...”

      宝玉未等秦钟的话说完,只管‘啪’的一声将门关上,被拒之门外的秦钟,捂着鼻子狂飙眼泪,看着好不凄凉——主要是,撞鼻子,太tmd疼!!(藏在暗处的胡龙默默地发了条微薄‘久经考验的中国好媳妇,再也不用担心邻居老王了’,为自家媳妇求赞。)

      宝玉原以为有了这回,秦钟能消停些,可还没出两日,不知为何,在学堂里,金荣、贾瑞同秦钟、玉爱、茗烟等人竟是抄家货动气手来,宝玉回去时,却见那场面好是热闹,忙拉住茗烟问明缘故,茗烟只管说,“金荣这斯嘴里不干不净,竟敢辱骂您和秦哥,我气不过,给他个教训。”

      要说别人,宝玉兴许还认不出来,可这金荣,在学堂里可是‘名气大了’的,平日里在学院便横行霸道,欺软怕硬,最好造谣生事、挑唆是非,便是贾兰这般老实孩子也没少受过他编排,后又凭着姿色攀上了‘薛大爷’,仗着这座靠山,越发猖狂起来。
      茗烟只含糊这么一提,宝玉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黑了脸,训斥茗烟道:“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狗咬了你你还能咬回狗去?还不速速退下,别竟是丢人现眼。”
      要说宝玉这话可真是损,金荣又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张嘴便骂:“你这xx养的,骂谁是狗?”
      只这一句,方才还热闹着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学生们都作壁上观,看宝玉如何反应,金荣也后知后觉说错了话。
      宝玉不屑理会金荣,冲着贾瑞说:“这么大只狗在学里狂吠,还不赶紧撵出去,免搅了这圣人门第的清宁。”
      “金荣不过一时嘴快,有口无心,你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得了,同是同窗何必太过较真。”贾瑞不冷不淡地回道。
      宝玉原本也不过是想给金荣个教育,却被贾瑞的态度激怒了,质问贾瑞道:“这回他有口无心,编排我的时候也是有口无心,欺负我们家贾兰的时候也是有口无心,这么多有口无心,可不正是恶犬?圣人门第,哪里轮得到他撒野?”

      贾瑞原想糊弄着过去,见宝玉如此不依不饶,有些不大高兴,自己给薛大爷牵媒搭线从中捞了不少好处,现而今金荣正是薛大爷新宠,若平白叫人撵走,不平白得罪了薛大爷?便语气不善道:“二爷怎的只偏听了茗烟这起子下人胡言,便要将人赶出学里?分明是秦钟这小子不检点,和那香怜玉爱做了那些羞人的事儿,金荣为你鸣不平,这才惹了这场祸事。”

      “瑞大哥这话我可听不懂了,秦钟检不检点还是跟谁有点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宝玉反问。
      贾瑞一时语塞,宝玉又道:“先前谁是谁非,且先放一旁,但这人(金荣)出言不逊辱及家母,若不讨个说法,便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瑞大哥若要偏帮了他,我只好去找老太爷做主,看看像他这种吃着贾家的饭还敢砸贾家锅的,还能不能留了。”

      贾瑞谁也不怕,就单怕他家这位‘老祖宗’,何况这事儿宝玉还真站在理上,金荣被赶出去断了财路还事小,要是将自己牵连进来,那少不了也得跟着吃瓜落,便赶忙求情,让宝玉看着他的面子别告了长辈去,又要金荣给宝玉赔罪。
      金荣自视理亏,一时口无遮拦,但又觉得宝玉小题大做,分明是为了秦钟那个烂货,心理又不平衡,牛脾气一上来,梗着脖子就是不说句软话求情。
      贾瑞见此威逼道:“别说这回真是你的不是,便不是,人家是谁你是谁?让你赔礼你也得赔,漫说是我这儿这么个说法,便是你让薛大爷说去,也得如此,又不至于少块肉,何苦为这断了自己的前程。”

      金荣细思觉得有理,要不说人穷志气短呢,便也只好舍了面子跟宝玉赔罪,原本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可秦钟偏不饶,也是为了试宝玉对他还有没有心,故意拿娇,要金荣也给他赔罪,更当出硬话:‘不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金荣恨秦钟恨得牙根痒痒,暗想:“荣大爷给你宝玉赔罪,好歹是看在你是正经荣国府嫡系,也不是冲着你,而是先前说错了话,辱没了长辈,秦钟算什么东西,你若让我冲他低头作揖,不管去秉了老太爷还是哪位先长,我都要把这个理问个明白,看是你难看还是我难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