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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诺言 慕长青,只 ...

  •   这顿给长青暖屋贺乔迁之喜并上给师父送行的晚宴如约开始,原来还担心场面冷清,没想到最终人竟然还是来齐了。
      二九带回了师父沈大,夜阑带着莺歌,鬼翼和鬼医在沈大举杯发言的当下,踩着点儿“满载而回”,看到满桌的好菜和落座的人,鬼翼在鬼医归农耳边说了几句话,便退到身后,相较于鬼翼的些许紧张,鬼医归农一脸无所谓,不过和沈大暗暗过了眼色,没有说二话,一屁股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不多时,二人开始把酒言欢,其他人也有意奉承,场面竟然不冷,长青也很暗暗惊喜。
      但长青眼角直跳的看着鬼翼他们带回的,现在躺在地上那个鼓鼓的牛皮包裹,碍眼极了,她控制不了自己想象那里面若干个脑壳排排坐的样子。
      长辈的卫生习惯如何长青是管不了的,可自己的死党就能使唤了。
      “去,让黄叔送来热水给你和姑妈润润面。”长青嫌弃的拨开试图将乌鸡爪搭在自己肩膀的鬼翼的手,“顺便把这个地上的包裹给表哥房送去,他等着用呢。”
      对长青的使唤,鬼翼耸耸肩,没办法,弯腰提起包裹,向外走去,临出门还吩咐长青:“那个蹄髈肉,给我留一口,你帮我夹道碗里。”

      “听十三说,你和贵子为她的病没少费心,我这个当师父的惭愧的很,老乞丐沈大敬老姐姐一杯酒,不知老姐姐贵姓尊称。”
      “姓归,单名一个农。”鬼医答的干脆,“自家小辈的事情,做长辈的费心是应当的。”
      不要说沈大和黄六,就连非江湖人士的夜阑和莺歌听了这个自报家门都震惊不已,天下圣手——凌云渡鬼医的名讳不正是归农,妇孺皆知。
      夜阑看着长青面容,再看看鬼医,知道长青唤鬼医为表姑,二人面容确并无相似之处,便猜测不过是障眼法。难道是慕家或是段家重金请的鬼医,不是说鬼医非帮内弟子不治吗?这个说法难道不准?
      夜阑暗暗忖度,长青的病到底什么,怎么动用的了这样的人物,不免心中生成隐隐的忧虑。

      “我竟然不知道十三有这样本事的长辈?”沈大瞪了一眼长青,想了想长青父亲和母亲的身份,有了自己的猜测。

      “师父……表姑,归前辈……”长青正要开口解释,忽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原来是归云子知道母亲的回来,听了鬼翼对外面的描述,丢了手上的毒物,出了房门,快步来到大厅,看着满屋的人头,尤其是把眼光落在了夜阑和莺歌身上。
      “久闻大名如雷灌耳。”对夜阑说了这句话,也不看他们了,只是顾着环视了一眼大家的座位,师父沈大自然上座,右手是长青,左手是黄六,长青的旁边空着的位置本是鬼翼占的,面前的桌子上还有那碗长青给夹的红艳艳的蹄髈肉,再旁边是自家母亲,而夜阑和莺歌正好坐在长青的侧对面。他们旁边还有两个空位。
      归云子很是自然的落座到鬼翼的位子上,身后几步的位子的原主人,摸摸鼻子,乖乖的抱着她的那碗蹄髈肉,做到了另外的空位子上。
      莺歌自打归云子进房间的一刻,就细细打量,暗自揣摩他和长青的关系,所有出现在长青身边的年轻男人都是自家夜阑的潜在敌人,而今夜,夜阑明显不在状态,失魂落魄的,他不得不告诉自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细细留意这个新家的一切人事,包括那进着家时候,经过外院,迎头碰到的一个年轻男侍,都被他的毒辣眼光从内扫到外。
      这个男人,不简单,怕是个劲敌!这是莺歌的对归云子的评语。
      他暗地里,踩了一脚夜阑。
      夜阑果然明显失神在,被莺歌的刺激惊了一下,仿佛听见在有人在和他说话。回过神来,眼睛就死死锁定归云子的方向。
      “表妹,替我成一碗汤,我口正渴。”归云子略侧了身子,倾向长青的耳边,说话声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长青挑了挑眉,看了离自己十万八千里,正好放在夜阑面前的青花汤盆,心里暗道:这个人又做什么怪?将桌面上自己没有碰的茶杯推到归云子的面前。

      “口渴了就喝茶。”

      “听你的。”说了这句话,归云子眯着眼睛,端起茶杯,斯文的啜饮起来,不再开口。

      “和长青相识这么久,从不知道还有个如此风采的表哥?长青,也不介绍介绍。”夜阑拿捏着调羹,搅拌着面前的汤碗中的珍珠丸,露齿而笑,声音异常的低沉醇美,在场的女子无不暗暗赞叹,此男长相、衣饰、举止、声音,无一不风华绝代当如是。

      长青抬头看着夜阑愈发深沉的眼神,却察觉出他声音中的藏匿的不悦的情绪。

      这又是何必呢,当断不断的情思终害两人,这情思,总要有个人去斩,再想了想自己的最终的决定,面上浮现羞涩和甜蜜的笑颜,颜色之美,晃了众人的眼。

      夜阑呆呆看着长青笑颜灿烂如花,看着她起身,看着她拉起归云子的手,看着他们两成双的身影向师傅和鬼医拜下。

      一切都像被放缓了,能让他看的那么仔细、真切。

      “此番家宴,乘着师傅和姑母都在,长青斗胆禀告,已经和表哥归云子互定了终身,恳请长辈允诺。”

      夜阑听了掩嘴笑出声来,不料被呛出泪滴,捂着帕子闷咳不已,莺歌在一旁看着心疼,站起来,冷冷开了口:“慕姑娘好大的忘性,昨日可是在春玉阁对这我们阁主山盟海誓的,今天就换了人,咱们开馆子的,引来送往的人多了,这么两面三刀,薄性无情的女子倒头一回见。阁主,吃软饭的果然靠不住,咱们回吧。”
      说罢,也不管其他,搀扶着夜阑就往外走,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莺歌气不过,回过头来,骂道:“狼心狗肺的,薄幸寡情,必不得好死。”
      “承你吉言吧。”长青低低的应了这句话,在座的除了夜阑和莺歌,都是有功夫的,听的真切。
      察觉到她在这一刻的软弱和反悔,拉着自己的手松了,想起身,她是想干嘛?追过去?
      归云子此时反而攥紧长青的手,长青回头,看到归云子唇形微动,她分辨出他的默声的意思:不要去。
      长青看了桌子落座的人,想了自己,她如何能不顾一切的追过去。
      是不能去的。
      长青恢复跪着的姿势,再没有看一眼,消失在背后的那抹身影。

      师父沈大一旁看到现在,知徒莫若师父,知道那倌主必是对长青动了真情的,而长青的心也是在他身上的,现在扯了个归云子,哎,一团乱麻。
      可想到长青的病,又指着鬼医的回春之力,但归云子鳏夫之身,邪教背景,这个人,如何能算自己徒儿的良配,但看着跪地不起的徒儿,心里又不忍拒绝。
      “你们二人都起来吧,你如今是有家世的人,不再是无依的孤儿,婚姻大事,还是要和你母亲、父亲商量,但你二人若是真心,正夫之外,立归公子为你的侧夫郎,我想,师父,我还是可以厚着脸做主的。”
      鬼医在一旁坐在,心里也七上八下,五味俱陈,这个儿子,实在不是自己能掌控的,自己是异数,儿子更是异数中的异数,自己原想着能活一日就护一日,带着身边死了带着走的。可,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想接过她的手,这个女子是什么意思呢?关键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就那么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表明了他的心意。
      他是要她的。
      “慕丫头,云子,你二人只和我说一句,可是真心的,若是,母亲祝福你们。”

      “母亲,儿子不想老穿孝服了,想穿嫁衣了,你只管答应吧,云子只管自己的真心,哪里在乎其他人的。”
      鬼医归农听着儿子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那么特立独行,也只得暗暗叹息。

      “师父、姑母,长青自知天命,福薄之人,当只娶一夫,一生一世一双人,此诺言至死方灭。”

      此话落下,在场无不震惊,当世福贵女子,无不夫侍成群,就是寻常女儿,一正夫,二侧夫,也是官府法律文书中的标准配置。

      “瞧,母亲,这才是我的看中的妻主!你还不放心吗?得此一诺,我胜了天下多少男儿。”

      长青看着归云子仰天大笑的样子,让他冷情寡淡的五官顿时华彩起来,他不顾旁人,紧紧将长青拥在怀里,吻在她的眉心。

      “慕长青,只要你不违背你的诺言,生死相随,此诺,至死不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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