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9、香山 这个周末

　　这个周末，他还是一大早来陪着吃早饭，然后看着长清给二老吃药，量血压血糖，但今天他不跟二老去散步。
　　“今天我带你上香山看红叶吧。”
　　“不用，我在这就看的到。”
　　“长清，你跟周道去转一转，那条路太远了，我们走不动，不然我跟你周爷爷也上去。”
　　“去转转，上面有个峰，可以看到北京老城全貌，还有一个庙。天天跟着老人，身上朝气都少了。”周爷爷也说。
　　“那好吧。”
　　长清换了件平常的外套，跟着周道上了车。
　　“周道，我是来工作的，不能总玩。万一我护理不到位，两位老人身体有了什么突发情况，我责任很大。”在车上，她跟周道说。
　　“你放心，他们身体也没有那么差。”
　　“反正你以后还是少带我玩，多陪陪他们。”
　　“我一会晚上去陪他们斗地主，在那群老爷子们中打出名声来。”
　　叶长清突然笑起来：
　　“周道，这里的爷爷，如果斗地主输了，要夹一个衣夹子在耳朵上，有一个爷爷经常两个耳朵都是衣夹子。”
　　“这么菜......不是贴纸条吗？”
　　“不是，得用夹子。其实也挺好的，耳朵上有很多穴位。”
　　开到停边场，叶长清下了车后打了个哆嗦，山上真冷。周道拿了件羽绒服兜头兜脑地给她穿上。
　　“我在车上放的。”
　　“谢谢。你自己不冷？”
　　“我不冷，问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两人漫步走在山路上，看难得的湛蓝的天、虽然不多，还是留着点的金黄的叶子。其实香山红叶已经过了最好的季节。
　　“周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那天晚上过来，不是预言又止的？”
　　周道继续走，胸口起起伏伏，心情忐忑难安。
　　“叶长清，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鼓起勇气，提高声量，终于说了出来。
　　叶长清头皮一麻，顿了一顿，在他前面更快地走着。
　　“我喜欢你很久了，怕说了就做不了朋友，但是不说又一点机会也没有。”他自己又补了一句，
　　“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朋友不能不做。你答应不？”
　　其实叶长清此时的脸又红又烫，她多多少少有点猜测，但是真的听到周道的表白，非常震惊，不敢回头，只继续往前走。
　　“周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你了解我吗？”
　　“我知道，我了解。”
　　“可能你以为了解的我和真的我不一样。”
　　“那你给我机会了解吧。”
　　“你让我想想。”
　　“那你好好想想。”
　　两人一路无话，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在香山上走着，走了很久，什么庙宇，花园，全都看不到，只顺着道路一直走着，走到某条路的尽头，叶长清说：
　　“周道，我觉得你对我来说太好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周道不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失望的。
　　“你才想了多久，你再想一下，多想几天。”
　　叶长清回来之后，如常地给周爷爷冯奶奶量血压血糖，给药，如常地送走周道。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卷缩在床上，泪水横流。脑子里伤痛的画面和声音纷至沓来：
　　“你不要缠着林诚了，你屋里有一堆残疾，你不知道？”
　　“林诚他是清华的学生，是天之骄子，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抓住他不放？”
　　“他现在年轻气盛，觉得真爱无敌吧，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