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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战略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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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叶长清发现自己头重、鼻塞、嗓子也哑了。挣扎着测了一下体温,39度5,都不敢靠近老人家。她给这里的值班护士发了条短信,请她给自己开些感冒的药,一并发了早上要给老人做的测试和给的药。又给冯奶奶发了微信,让二老不要过来,免得传染,才沉沉睡去。
等醒来时,头上有降温的毛巾,手上插着点滴,冯奶奶坐在床边。
“冯奶奶,你怎么来了,不行,你们年纪大了抵抗力差,快回去。我跟护士说了的。”她气很虚的说。
“唉哟,就是伤风了,又不是病毒型的,不怕。”
“说不好。”
“我退休前还不是医生,你都是我接生下来的。我会看,你躺好。”
“冯奶奶,对不起,我是来照顾你们的,还把自己搞病了,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是周道那个勺货带你上山吹风吹的,我还觉得对不起呢。”
“奶奶,我病了的事,不要跟周道说,他也是好心带我去玩一下。”
“好好,你躺着,我们不说。”
其实发现叶长清病了的那一刻,周爷爷就打电话去骂周道了,但是那边周道也病了。他昨天也是思虑过度,一会冷汗,一会热汗,又狂吹了西北风,鼻音重的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周爷爷就没有告诉他长清病了,嘱咐他要休息。但是周道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灌了两包感冒冲剂,打车去了单位。
两位老人坐在自己房间讨论这个事情:
“周道应该是没成功。”
“表个态的事情,他办成这样。”
“老头子,我満喜欢这个姑娘,你想办法帮下孙子。”
“小年轻的事情,我能想什么办法。”
说是这样说,周爷爷出门还是溜达到老高那里去了。
“老高,你们当年怎么处理的?”
“你家周道不是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他也要扭一扭,他都下了决心了,你担什么心呀?”
“多少有点担心他们年轻人,把握不住好的缘份错过了。”
“只靠年轻人,那缘分肯定有深有浅呀。”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管?但是,我自己姑娘的婚姻大事,我都没有管好。”
“看呢,哪个叫你具体地管,你要从战略上去着手,不要管战术。战术那是周道的事情。”
两三天后,周道还是从奶奶那里知道叶长清病了,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开车过来看叶长清的时侯,叶长清也只剩咳嗽还没有好。两个孩子在长辈面前,跟以前一样,问着寻常的问题,答着普通的话。只老人家如常去散步了之后,周道壮着胆子,摸了摸叶长清的额头,叶长清轻轻退了一步。
“不发烧了?”
“小伤风,好的快。你其实不用来的。”
“我把你整病的,当然要来。”
“也不是你,我那天自己没注意冷热。”
“你...想好了没有?”
“我还没想好,你不要问我,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好。”
“过了元旦我就回去了,就不在北京了。”
“我知道,你要是同意,我就马上去长沙找工作。”
叶长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手握成了拳头。周道的心意可能是真的,但是他的前途,不能因为自己,有个偏差。
日子还跟往常一样,周道的问侯短信,叶长清一定回的,有时侯不够长,她还组织一下语言,把句子写的字数多一些。但是心情是平静无波的,她希望等她告诉周道自己的决定的时侯,周道不会受到伤害。她也满心满眼地喜欢过人,有人喜欢自己,还是那么骄傲的人,她懂珍惜。
元旦的大节日,周爷爷冯奶奶去参加国家有关部门、石油单位领导和退休老干部一起的茶话会。会上的气氛既轻松诙谐,又有智慧闪烁。周爷爷说的不多,只提了一个点:“搞地震波解释的人,不能没有地质实地考察的经验,放眼十大油田,顶尖的人才,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城府,领导让他具体说说的时侯,他就不列举了,让大家提,所谓皆大欢喜嘛。
会后一周内,各位退休老干部也都收拾收拾,各自回家准备过年了。叶长清其实有点奇怪周爷爷冯奶奶为什么不留在北京和女儿孙子一起过年。
“唉哟,我们在这里也没有老同事老朋友,女儿孙子各忙各的。还是回自己家过年有意思。”
周道买了一堆年货,本来想送火车的时侯给叶长清送去。被他妈妈阻止了:
“你是不是不会想,这些东西长清提的动?你过年回去给爷爷奶奶拜年的时侯,自己提去长清家呀。”
“是哦,你果然吃的盐多些。”
“妈,爷爷奶奶是不是跟你说了?”
“说了什么?”
“说了我在追叶长清。”
“没有说呢,原来你在追长清啊?有什么进展?”
“她还没同意,还在想。”
“她要是不同意,你就算了?”
“她跟肖阿姨说了,她不同意?”
“不是的,你肖阿姨什么都没跟我说,怕是都还不知道。”
“那你跟肖阿姨打电话的时候,也转着弯子问一下。”
“好,妈帮你打听肖阿姨那边。唉呀,我的儿子,好可爱呀。”
“走走走,不要捏我的脸。”
站台上,周阿姨跟周爷爷冯奶奶搂搂抱抱的,还狠狠地抱了叶长清。
周道一次抱过两个老人家,到了叶长清前面,有点犹豫。
“周道快点抱一下长清,你们小时侯大大方方的,怎么长大了还扭捏起来了。”周阿姨说。
于是周道弯下身去轻轻地抱了一下叶长清,两人的脸很轻地贴了一下,凉凉地,很快地分开了。
叶长清就这样和周爷爷冯奶奶一起,坐上了卧铺车厢。看着外面快速后退的景色,她想起了大大方方的小时侯。
有一次晚自习,那种长长灯管的吊灯有点毛病了,一闪一闪地。油田的孩子从小看着父辈们捣鼓各种电器,很自然地知道这是启辉器有点问题,叶长清上了桌子,扭了几下,灯就稳定了。当时男生们还没回来,几个最早到的女生热烈地给她鼓掌,她从桌子上下来,踩椅子的时侯,几个男生打打闹闹地没注意撞了椅子,害她狠狠地摔在地上,手、膝盖都破了,流很多血。当时几个同学都吓傻了。周道用头顶着书包进教室的时侯看到,马上喊了一声:“送医院呀!”然后很自然地背起她,往外面跑,那几个男生这才赶紧跟着,“周道我们一起,你背不动了就我来。”
医院和学校在一个院子里,但是要横跨家属区,也还是远的。几个男生轮着把她背到医院。医生伯伯都是认识的,马上给她清理伤口处理,好彩只是皮外伤,流的血很吓人,但是骨头没事。老师批评了几个男生的毛糙,但是也表扬了他们这种集体主义精神,对的起胸前飘扬的红领巾。当时全班同学从各个角度,把这件事当作文题材,写出了很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