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4、疗养院 疗养院在香

　　疗养院在香山脚下，空气和景色都很好。酒店式的房间，周爷爷冯奶奶住一个双床房，叶长清住一个大床房。
　　来开会加疗养的，有很多周爷爷的老战友，刚来到就有两个老头热情地拉着周爷爷去聊各个油田的现状了，冯奶奶也有认识的老同事打招乎去了，周阿姨工作忙，帮助二老查看了下有没有缺东西就走了，只剩下周道，各处去要电话号码，包括前台的、保卫室的、医务室的......他让叶长清跟他一起，也算是一种熟悉环境。
　　“你心还真细。”
　　“没办法，他们两其实很麻烦的，不太听话。”
　　“放心吧，这里有我，你就安心工作。”
　　“你熟悉一两天，我有空就带你去逛逛北京。”
　　“真不用，北京我来过的，大学的时侯。”
　　周道酸了一秒，林诚上的是清华，大学的时侯，应该是来北京看他的吧，“哦......那我请你吃饭，带你去吃好吃的。”
　　叶长清笑了笑，轻轻点了一下头。
　　北京的秋天是最好的季节，周道走后，叶长清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金黄和艳红交错的叶子，想着第一次来北京，是大二的暑假。大一的暑假林诚去了长沙找她，岳麓山下、橘子洲头，他大胆地表达了心意，两人确认了关系；大二的暑假，在征求父母同意后，她来了北京见男朋友，两人牵着手，踏遍了首都各大名胜......虽然相隔两地，但是那时侯的日子很简单，每天发着琐碎的短信，互相敦促着好好学习，争取拿到奖学金，一起攒钱去拉萨......一切都很简单，很快乐，直到林诚告诉自己的妈妈他们在一起了......林妈妈非常激烈地反对，两家大人关系一度恶劣到要单位领导出面调解的程度。林诚妈妈决绝到申请提前退休，回到籍贯所在的武汉去生活了，林诚的爸爸后来也想办法调去了武汉，卖掉了院子里的房子。那时侯的林诚很坚定很勇敢，他顶着家长的各种压力，也要和叶长清在一起.......
　　“长清，跟我转转去，这里很大，有漂亮的林子。”冯奶奶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应声跟着冯奶奶出去了。两人边走边聊天，看到有结果的树木，冯奶奶伸手就摘下来，找到附近的水龙头洗了洗。
　　“长清，你尝尝甜不甜，甜的话，我们多摘几个。”叶长清依言放进了嘴里，还有那么点甜。冯奶奶也尝了一口，“嗯，甜的，我们再去摘几个。”
　　“冯奶奶，这里让摘不让？”
　　“管他的。”老人率真又有点可爱。
　　“老太婆，你又薅什么羊毛呢？”周爷爷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还夹杂有几个其他爷爷的笑声。
　　“我摘几个果子给长清尝尝。”
　　“别人种的好看的，让你摘了，快快快回去，一会儿该罚我的养老金了。”
　　几个老人一起笑起来。
　　“这臭老头，就喜欢吓乎我。”
　　“这是你家孙女啊？”白头发爷爷问。
　　“跟孙女差不多，就在眼前长大的，她的爸爸妈妈都是油田的，你说不定认识，叶兴旺和肖悦梅的姑娘。”周爷爷答。
　　“哦哦哦，叶兴旺我知道的，研究院的。”戴帽子的爷爷说。
　　“青海勘探，报告写的是真好啊，整个油田做项目报告的模板。”很高个子的爷爷说。
　　“技术股干。”周爷爷说。
　　“姑娘在做什么呢？”白头发爷爷问。
　　“她学了护理，暂时在我儿媳妇的医院做护士，请了她来陪护我们家老头子。”冯奶奶答。
　　“学了这个专业啊？”戴帽子的爷爷问。
　　“从小到大都是前几名，可以上首都医科大学的分数上了中南大学的护理专业，本硕连读的。像她这样大的小孩，有理想，愿意服务人的很少了。”周爷爷说。
　　“那是哦。”几个爷爷都应道。
　　“有对象了没有啊？”很高个子的爷爷，操着汉腔问。
　　“老高，现在不能问年轻人这个，这叫不尊重隐私，要被年轻人嫌弃的，你知道吧？”周爷爷拦住了这个问题。
　　“你看你，在油田总工会搞了一辈子工作，老了老了退休了，还是跟原来一样爱操心。”戴帽子的爷爷接茬。
　　“是个好孩子呀，要是没得对象，我一会跟我老婆说说，她认识的人多。”很高个子的爷爷说。
　　“回头我跟圆姐说，你不要把长清搞的不好意思了。话说你的孙女结婚了没有？”冯奶奶截住了这个话头。
　　“出国了，去了加拿大，也不让管这个事。”
　　......
　　几个老人开始各自说自己孩子孙子的事，叶长清跟着在后面走。正常人家，听说自己堂哥天生瘸腿，有一个弱智堂姐之后，还会愿意跟自己结婚？她已经不觉得婚姻是自己人生的必选项了。
　　第二天早上，给两位老人量完血压，吃了药之后，她接到了周道的电话：
　　“早”
　　“早，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你爷爷奶奶已经去餐厅吃饭了，这会不在。”
　　“我不是找他们，我找你。对了，你怎么不去吃早饭？”
　　“我鞋子坏了，补补就去。你找我做什么？”
　　“你来北京，我跟蒋兴业说了，让他组个局，在北京的几个一起吃个饭聚聚，另外，这个月不是我生日嘛？也要热闹一下。”
　　“是哦，你是这个月的生日。都有谁啊？”
　　“除了蒋兴业、杨锐、邹明明还有刘畅。你有林诚的电话吗？我也叫下他。”
　　“我没有他的电话了，你们平时不联系的吗？”
　　“虽然都在北京，但是平时各忙各的，我没联系过他。”
　　“那就我们五个呗。”
　　“好，定了时间我去接你。”
　　“这里离城区很远，你告诉我去哪，我自己搭车去吧。”
　　“没事，我爷爷奶奶也喜欢我偶尔去探望一下的。”
　　“那好吧。”
　　疗养院没什么事干，衣服有专门的洗衣房洗，吃饭有餐厅，医务室还有两个医生四个护士分两班倒。叶长清除了检测两个老人的身体状况，定时给药，一般都是闲着，或者自己看看针灸的书，或者去散散步，她其实觉得自己这个特护有点多余。
　　“你担心这个干什么？我们请别人也是要花钱的。”冯奶奶宽她的心，“你周爷爷年纪大了，平时看着还行，心跳一乱，很危险的，你不在，我晚上都睡不好。你来了，我晚上都睡的着了。”
　　这样一说，她确实安心了些，就住在二老隔壁，一叫她就到，倒是能防着万一。
　　“这里平时都有医生，你白天没事让周道带你去逛逛北京去。”
　　“他也要上班的。”
　　“他上班看着也不忙。”
　　“他具体做什么呀？”
　　“我也搞不清楚，你回头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