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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行动力 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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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侯,周道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这个班只要有坏事发生,就有他的份;而叶长清是安静的好学生……两个人差异太大,就好像邋遢大王和花仙子,但是邋遢大王是记得花仙子的。
“生意好吗?”
“混呗。你呢?结婚了没有啊?”
“还没。”
“怎么还不结婚啊?上次听冯奶奶说你都换了好几个女朋友了。早点定下来吧,接我们喝喜酒。”
“我刚才在医院看到叶长清了。”
“我们家长清也还没有结婚,你要是认识不错的人,给她介绍个对象。”
“哦。”
周道应付着,跟着爷爷拿到烤好的锅盔一起往回走。
“老头,你听没听说叶长清为什么还没结婚?我们同学那会,她就跟林诚关系挺好了。”
“林诚的妈妈不喜欢叶长清,说她家里又有瘸腿的,又有弱智,基因不好。”
……
假期到了,周道带着岳晓菲回了北京之后,就跟她说两人不太合适,说不到一起去,结束了两人的关系。
另一边,他第一次主动在班级的QQ群里说话。
道爷:好久没来了,都有什么新闻啊?
肖健:轰地一声巨响,道爷闪亮登场。道爷,你可是稀客啊。这么些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啊。在哪里发财?
道爷:这里那里。唉,没新闻吗?我是来补课的。
肖健:这个点,小喇叭们还没上线,你想听啥新闻?最近最多的就是结婚生娃娃的新闻了。
道爷:小喇叭们一般什么时侯上线?
肖健:这得看你问的是哪个省的小喇叭。
周道不说话了,这肖健。明明是个男的,就是那么墨迹。但是周道还挂着Q,所以能看到肖健一个人继续自说自话,无非是打听他的消息,顺便散播一下那些不实的传闻,换了十个女朋友之类……
赵天心:呀,周道出现啦,太难得了。终于来群里了呀?
张馨:被肖健烦走了吧?
赵天心:可惜。
周道:只有我一个人不常来吗?
赵天心:呀呀,还在呀你?不只你一个人,林诚也不怎么来,咱们第一才子和第一魔头都不怎么来。
肖健:魔头,你管道爷叫魔头~~道爷,狠打她,不要给我面子。
张馨:周道才不会呢,他是咱们的保护神!上高中的时侯,要不是他在。管理局高中那些其他厂处的子弟,肯定一直踩在我们头上。周道那次发飙,太精彩了!那种人就该打的他满地找牙。
赵天心:我说周道是魔头,可不是贬义词,那是江湖地位。不像有些人,玩的没有水准,坏的没有级别。
肖健:你的意思是周道坏到一定级别了?
赵天心:小贱,你怎么回事?没事挑拨离间。
周道:清明回家,看到叶长清了。
赵天心:真的呀,她在干嘛?
张馨:听我妈说在油总医院当护士呢,还给我妈打过针。
肖健:还没嫁人呢。
赵天心:你又知道。
肖健:我妈去了林诚的婚礼,他娶了白富美。听说结婚的时侯,很多有头脸的人物都有参加酒席的。
张馨:这事真不好说,我听姚佳说过,她们大学毕业不是在一个城市吗?其实是叶长清先提的分手,林诚还找过她。
赵天心:姚佳还说别的了吗?
张馨:没,你又不是不知道,叶长清都不怎么出声。
赵天心:那姚佳怎么知道的呀?
张馨:林诚找她帮过忙。
赵天心:难道又是什么古装情节。宰相的女儿横刀夺爱大才子……话说叶长清那种个性,其实挺绝决的。一般看着安安静静的女生都这样。
胡秀丽:这是真的,我可以证明。她小时候冲她妈喊:你要是赶走我哥,我就和他一起走!我亲眼看见的,那才小学一二年级。
张馨:小时侯觉得她妈挺坏的,那时侯非要赶走她的残疾堂哥。现在自己成家了,理解了,确实是个大负担。
肖健:我妈说叶长清她爸是有点那个,老家还有个弱智的侄女,他也总寄钱。叶长清她妈算是好人了,换别人早离婚了。
杜明月:呀呀呀,刚来就看你们八卦叶长清啊。我马上有机会见她哟。
赵天心:为什么呀?你不是在广州吗?
杜明月:她有陪训下个月十几号来广州,跟我联系了一下,我打算搞个广州同学聚会,到时侯上照片。
道爷:杜明月,给我你的电话,下个月我也要出差去广州。
杜明月:真的呀,来聚会!来聚会!道哥哥,我想你了。138xxxxx612
赵天心:杜明月,你个有夫之妇,就不要再这样啦~~娘胎带出来的毛病吧你。
杜明月:我愿意~~心心姐姐~~
肖健:去广州的都是些大吨位的呀。
杜明月:滚……
周道下了QQ,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出差的机会,有了个大概的方案,八成的把握,实在不行就请假。等想妥之后,他发现自己在千方百计地制造见叶长清的机会,有些茫然,不过只是一瞬,就是好久没有请假了,想去玩玩。
广州
叶长清第一次来广州,带的衣服厚了点,而且遇上了广州连绵下雨的日子。约好的聚会日子,她来的最晚,而且裤腿和鞋子都湿了。
“长清呀~~~”杜明月夸张地和她拥抱,其他几个都是男同学,没她夸张,也轻轻地抱了下。
“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呀,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电话也打不通。”
“我的电话没钱了,在这里没找到买卡充话费的地方。”
“711就可以,一会带你去。呀,你这裤子,怎么湿到膝盖了?”
“外面雨可大了。”
“早说呀,让他们去接你。郑宣杰有私家车,周道有公家车。”
“呵呵没事,1号线挺方便的。”
“唉,你们别抽烟了啊,把空调关下,长清的衣服湿了,回头感冒了。”
“披上我的。”周道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杜明月一把接了,给长清围在腰上。
“要不道哥有的是女朋友,你们没有呢,这就是风度。”
“我们倒是想啊,家里已经有人管了。周道,江湖传言是不是真的?你也太有本事了。”
“都是瞎说的。”
“不能吧,蒋兴业可是把你吹的神呼其神,说一个月四个星期不带重样的出去。”
“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真没有?”
“应酬一下的人。”
“我们有带出去应酬的也好啊。”
“真心英雄谁点的?”
……
唱歌,喝酒,玩游戏。彼此的生活各有一片天地,情还在,一个又一个八卦,随时随地都有一个共同的话题可以聊的深不见底。杜明月拉着叶长清的手,有很多东西想问,可又觉得不知道怎样张嘴。男生们就更不能了。杜明月把自助餐有的东西都拿进来吃,很杂。叶长清就吃的简单多了,一个碟子里盛了炒饭,一点青菜,两个丸子,再加上一小碗汤。
“长清,你是我见过在KTV吃饭最认真的人。”
“杜明月,你得跟人学学啦,看人长清的身材,多清简。”
“我老公就喜欢我这样的。”
“唐世光,找到剩下的原因了吧,别傻呼呼地评论人家姑娘家身材。”
……
周道在离叶长清最远的地方坐着,眼角看到她的身影,怎么那么瘦,吃完饭后安静地坐在杜明月的身边,淡淡笑着回应同学们之间的话题,拒绝递给她的话筒。周道在大家的推举下唱了一首阿信的歌,迎来如雷的掌声……叶长清也笑着给他鼓掌,他发现自己居然不敢注视她的眼睛。
散的时侯,两辆车送六个人,叶长清和杜明月坐了周道的车,其他人坐了郑宣杰的。
“道哥,你可得把长清一直送到住的地方啊,广州她第一次来,还那么大雨。”
“嗯。”
“行,我就下了,拜拜,长清,咱们下个周末一起去越秀公园。”
“好的。”
“周道,你的衣服给弄湿了。”
“不要紧,酒店有干洗。”
“你们单位广州也有分部啊?”
“销售网点。”
两人一时无话了。
“你每天都要上全天课吗?”
“差不多,不过下午上到3点就不上了。”
“哦,我妈让我给她还有我奶奶买衣服,你要是有空帮我看下,我给你当司机。”
“行呀。”
到了医院宿舍楼下,周道先下车,给叶长清开门撑伞。
“周道,你真挺有风度的。”
“快上去换裤子吧,别感冒了。”
叶长清跟周道再见,往门里走的时侯,没有听见车发动的声音,回头看去,他还撑着伞站在门口。他看见她回头,转身上车走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周道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车子换了一辆,今天是辆商务车。叶长清坐上副驾驶的位置,笑着对周道说:
“我同事说,你看着就是高富帅。”
“哈,我是不是高富帅你不知道啊,工人的孩子。”
“工程师的孩子。”
“系好安全带,你爸妈也都是高工啊。”
“不能跟你爷爷比,你爷爷可是中国石油开山的一代啊。”
“就是跟在后面敲石头呗。”
“你中午吃的什么?”
“就在食堂吃的。”
“我还没吃饭呢,要不我们先去喝下午茶吧,你饱着就少吃点,我多吃点。”
“你怎么不按时吃饭呢,对身体不好。”
“早上起来晚。”
“不是来出差的,不用工作呀?”
“干完就不用干了呀。”
“那好吧,总听说什么下午茶,还没见识过呢。”
“坐好啊。”
叶长清不会点餐,琳琅满目的小点心,没有标价,只写着什么特点顶点的。
“你喜欢吃什么?”周道问她
“没什么特别的。”
“那我点啦,你看着吃。”
周道点了很多,包括一份猪脚姜。
“我想什么都吃点,所以这样,每样差不多有三到四个,你吃一个,其余的我吃,行不行?”
“你多吃点,我不饿。”
“你当帮我忙多吃点,我要是每样都吃完,就吃不着那么些花样了。我要不吃完,就浪费了。”
“呵呵。好吧。”
叶长清也是第一次吃这么些小点心,每一样都尝尝。周道发现,跟她一起吃饭,东西也变得好吃了,其实这些年无论是在单位搞关系,还是在在外面应酬,他什么都吃到了,什么都觉得没滋味。
“这个猪脚姜你一定要尝尝,是广东女人做月子时侯吃的,补气血。”
“味道好怪,不过不难吃。”
“吃吧,这个你吃完,我是男人不吃这个。”
“吃的还分什么男女啊,一人一半。”
“行行行。”
女人天生就知道哪些男人会听自己的话。叶长清稍微有点诧异,小时侯一向横着走的周道,长大了居然是个温柔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体贴的。
吃完饭,周道结了帐。叶长清发现这顿饭也花了不少钱。
“我跟你AA吧,想不到这些点心这么贵,不是说广州人天天吃吗?”
“这里有停车位,其实有没那么贵的店,不过不方便停车。”
“你对广州很熟啊?”
“嗯,这里有船厂,用油的大户,所以来过。先逛这幢楼吧?”
“好呀。”
周道很讨厌逛街,他是走进男装店-挑好码数-试穿-刷卡-走人的风格,走多了会脚疼。但是今天没有这种症状,他发现其实女人逛街真的会注意很多细节。
“周道,我觉得这套衣服,你奶奶穿挺好的,是纯棉的,吸汗透气。样子也好,比一般老人的衣服时髦。”
“那就这件。”
“你知道你奶奶穿多大码数吗?”
“我打电话问问。”
叶长清也给家里人买了很多东西,爸爸妈妈的,哥哥嫂子的。唯独没有给自己买。
“你怎么不自己买几件新衣服。”
“我上班大都穿护士服,而且有好些衣服呢。”
“买两件吧,我看着有挺好的,你穿能好看。这身就行,你试试。”
周道拿给叶长清的长裙挂牌价是两千,差不多她一个月的工资。她看到价钱后,拒绝了试穿。周道有小小的心疼,他不是没为女人衣服买过单,两千买不到一个真正撑的起面子的包。
两人没有逛的很晚,开车回叶长清宿舍的路上,遇上广州的车流高锋,车在路上一点点挪着。
“广州车真多。”
“这也还行,比北京强点,在北京的高峰点,堵在路上完全动不了。”
“哦。”
“对了,你和林诚怎么回事,都以为会结婚的--不想说就别说,我就是那么一问。”
“……我们性格不太合,而且差距也越来越大,所以分开是很自然的。”
“什么差距?男人和喜欢的女人之间哪来的差距?有差距就拽近点。”
“……不说他了。”
到了地方,周道帮叶长清拿东西,互道再见的时侯,他叫住了她。
“叶长清,明天再去转吧,广州有个地方叫余荫山房,号称岭南四大名园之一,挺有特色的。”
“你不忙吗?”
“我一般都上午干点活,下午就没事了。反正有车,一个人也怪没意思的,你下午三点以后不也没事了吗?”
“……”
“你要是拒绝就不够意思了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作文上不是写过吗?”
“呵呵,这你还记得。不过我特别想去中山大学,明天去那行吗?”
“行啊,一天换一个地方,趁着这次出差,把广州玩明白了。”
“好。”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叶长清想起了林诚,想起了大一的暑假两人的三峡之旅。也有那句“一千块钱我们要把三峡玩明白!”
他藏蓝的T恤,满是荷包的长裤;她粉红的连衣裙,两人在武汉坐上轮船沿江而下。江上的大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林诚第一次牵了她的手。两人都是穷学生,在船上一排排长条木椅上,她靠着他的肩膀,踏实地睡着……
第二天单位有事,周道被拖了一个多小时,打叶长清手机又打不通。虽然脸上没显出来,但是他心里用各种国骂把广州办的主任骂了一遍又一遍。开车往医院赶的时侯,一路逛飙。远远地,就看见叶长清安安静静静地站在昨天他停车的那棵树下。
“对不起,对不起,单位有事被拖住了。等着急了吧?”
“我听着歌呢,不无聊。”
“你在这站了好久吧,怎么不进去坐着等。”
“我手机没电了,怕你找不着。”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住哪,不会在你宿舍楼下喊啊?”
叶长清怔了一下。林诚一定不会在大厅广众之下大声喊她的名字的,他永远都是那样淡定,所以从来,她都想着怎样让他方便找到,等待已经成了她的特长。
“天都有点黑了,还有点雨,咱们今天还去吗?”
“去呀,干什么不去。上车!”
“车里好冷。”
“你怎么穿那么少?”
“广州真不好穿衣服,穿的多了闷热,穿的少了,一场雨一下,气温低好几度。”
“来,套上我的外套。”
“不用。”
“穿上穿上,我这一路过来赶得急,热,空调开的特别低,得好一会才散呢。对了,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好是好,但是中山大学几点钟关门啊?”
“大学不存在关门的问题吧。”
“我曾爷爷在那上过学。很早就战死了。名子都没有传下来。”
“你曾爷爷那么厉害呢。”
“也不一定真,只传下来说是广州有名的大学。”
中山大学到了的时侯,原来要预约,不能随便进的。周道都快跟保安吵起来了。
“周道,没事,咱就在这附近江边转转。”叶长清用力拉住他。
“不是来寻根的嘛?”
“是我爸爸小时侯,别人对他说的,不一定真。”
“你不是特想进去吗?”
“改天再来也行,今天就先转转江边。”
“真不进去了?”
“真不去了,走吧。”
回程的路上,周道忍不住细细回味着刚才叶长清抱住自己手臂的感觉,她显然使出了全力,虽然力道本身而言根本阻止不了周道,但是她的靠近加上那双紧张的眼睛,和语气里的哄劝,马上就熄灭了他暴躁。了解周道的人才知道,霸王龙一秒变狗狗在他身上是某种奇迹。接下来的两天里,中山纪念堂,越秀山,西汉南越王墓,沙面......周道拉着叶长清逛遍了羊城。
最后一天,两人一起在北京路的一家西餐厅吃饭。
“周道,今天让我请吧,昨天你都没让我花过钱。”
“我怎么可能让女生花钱。”
“你这样我有负担的,今天你不让我请,我就不吃了。”
叶长清是认真而又严肃的,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懂圆滑,也不识情趣,处理方式生硬又直接。其实这两天,周道也没花什么大钱,贵的她就不去。
“别闹,好好吃饭,我这是巴结你,你在家里多照顾点我的爷爷奶奶。”
“你就是不请我吃饭,周爷爷冯奶奶的事,只要我知道,也会尽力的。”
“那太好了,那我更要请吃饭了,他老人家真有大事要求你。”
“什么事啊?”
“你先吃饭,慢慢告诉你。”
叶长清想了想,没有坚持下去,反正自己最后一定付钱就好了。周道心里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功,但是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去打这一场仗。他小时侯心高气傲的错过,既然现在有机会争取,就决不能再失手。
“长清,是这样,我爷爷奶奶过段时间要去北京参加一个什么会,我妈总是很忙,我怕弄不好他们。你是学医的,你看能不能请个假,给我爷爷做段时间特护啊。你放心,脏活累活都是我的,你就负责打个针,开个药。不是不能请别人,但是吧,不认识的人不放心。”
“周道,我在北京有认识的学护理的同学,要不给你介绍一下。”
“不是,我爷爷奶奶也是人老事多,上次他们去,就不让请人,结果折腾病了,我还得送医院,在那守着。你肯去就不一样,我再跟他们说,你刚好也要去北京旅行,顺带着照顾他们的。”
“我这假也不是说请就请的......”
“请假那你不用担心,我跟我舅妈说过了,她也觉得这样安排好。把你没休的假都给你补上。当然,钱方面,你也不能不收我的,5000块,咱说好了。”
叶长清想了想问:“那是什么时候啊?”
“就十一月中开始过完元旦回来,你看看行不行。”
“那不是一个多月。”
“对。你跟着过去看看,没啥事,早点回来也行。好不好?”
周道俯低着身子,歪着头看着她。
“5000太多了。”
“别跟同学客气,这就是北京行情,我都自己给自己打了折的。”
叶长清其实不想答应,她回到父母身边工作,就近照顾他们,是她现在想要的生活。即使妈妈说她没出息,即使每天都有认识的叔叔阿姨问她怎么还不结婚。但是,也有想喘口气的时侯。
“可是如果你找我去陪护,院子里又该传闲话了?”
“我周道还怕传闲话?你也不用怕,到时侯我让我舅妈去你家一趟,就说是她求你妈妈帮忙的,不说是我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