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12、调动 春节过后

　　春节过后，在叶长清联系到工作之前，她爸爸的工作有了点变动。中石化立了一个新的东北勘探项目，在北京成立一个专项组，借调叶兴旺去北京开展地震波解释工作，工作地点在北四环的化工大厦。
　　叶兴旺到周道爷爷家去问意见：
　　“周老，您说我去不去呢？按说国家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但是我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去了环境、同事都是新的，万一磨合的不好，工作开展的不顺利，会不会浪费国家资源？”
　　“你是油田系统里顶尖的解释人才，这个项目就应该你去主持。另外这个调动对家庭也有好处，你去了北京，把小孩带去北京找工作，有落脚的地方呀。考虑这个调动，你重点考虑家庭。”
　　叶兴旺回到家里跟肖悦梅商量。
　　“去北京！家里有我。”
　　肖悦梅去做女儿的工作：
　　“长清，你爸爸这个调动，可能是他事业的一个新起点，我们商量过，他还是想去，但是身体不是很让人放心。妈妈我也有自己工作的，一时半会去不了。你反正是工作没定，你去北京找个工作，也就近照顾你爸爸，你看怎么样？公家在他们办公的地方附近租了个两房一厅的小房子，你跟着爸爸一起住。”
　　叶长清没有马上决定，一直在反复思考，直到发生了一点不大不小的意外。她幼儿园的朱老师，跑到家里来，说介绍一个男的给她。来的时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
　　“走，长清，穿鞋，见个人嘛，先认识认识，万一看对了眼呢。”
　　长清就穿鞋跟着出门了。院子里的阿姨们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大都是关心爱护的意思。
　　见到人一看，居然是有点认识的前几届的一个哥哥，长得还行，回油田工作了。院子里有传闻说他妈把他的第一段婚姻搅和黄了，孩子留下，妻子走了。两个人尴尴尬尬地说了几句话，叶长清就回来了。
　　她爸爸一听说，发了很大的脾气：
　　“你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能去相这种亲呀！你是没有手脚养活自己？非要结婚？不结不行？那是个什么人？离了婚的男的有几个好的？”叶兴旺气的要吃速效救心丸。
　　“孩子不知道，她就是去应付一下，你不生气。”肖悦梅一遍遍地抚着老公的胸口。
　　叶长清知道，她爸爸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介绍的对象是个有小孩的，意思她不用生，又是拿她家的基因当短处。自从和林诚分手，这个事情是家里避而不谈的痛。看她爸这个样子，手术还没有好全，她不能放心，就跟家里说好了，去北京。
　　周爷爷没有地方去高兴，打电话给老高，说了这个事情。
　　老高点评：“北平保卫战大捷。”
　　周爷爷：“能不能实现共和，就看周道的了。”
　　周道在北京，接到奶奶的电话之后，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本来南二环有个两房一厅的小房子，趁着房价跌，他没决定要不要买，现在决定马上买，借贷也要买。他的想法是:他妈住学校；三房一厅到时侯爷爷奶奶要住，要有保姆房，还要有客房；自己要自由，还是买个小房子舒服，没人管。
　　到了北京，叶兴旺的工作开展很顺利，这个新班子都是搞勘探的，虽然从各大油田抽调到一起，但是在新疆、青海、四川等等各个探区，或多或少一起共事过，算起来都是老同事。大家在一起聊起方案、方向、调度规划，效率很高。大领导对进度相当满意，项目组对出成果的信心也很高。
　　生活方面，肖悦梅不放心，也跟着一起来北京，在公家租的两房一厅里采买布置。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跟油田家里差不多，一家人也是习惯了。
　　在肖悦梅返乡工作之前，带着一家人和老同学周玛依吃了一顿饭。
　　“玛依，我的老公姑娘在北京举目无亲，有点什么事，就靠你了啊。”
　　“你放心，这还用你交待。”
　　“我多少有点怕你大博士，工作忙，没空管他们。”
　　“我忙还有周道啊，总是有个人出力的。”
　　“周道也有自己的事，之前不是带了个姑娘回去？是不是快结婚了？”
　　“早的很。他长的有那么点卖相，中石化里面不是我爸的同事后辈，就是我的同学校友，都是他的长辈，很多人介绍小姑娘跟他相亲，他想着反正也不吃亏，一顿饭的钱，来者不拒，但是没有一个看上的。带回去那个，是被我逼的，我着急他总也定不下来。”
　　“那他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哪会像我们那个时侯一样，跟家里什么都交代的清清楚楚？长清呢？她跟你们说？”
　　“还不是什么都不说。”
　　叶兴旺都听的惊呆了，这两个发小一问一答之自然，配合之默契，仿佛她们之前没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讲过电话，仿佛她们今天第一次说起周道的花边新闻。他自知不如，拿起筷子，生硬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吃。叶长清看到爸爸的局促，有点心疼，来到陌生的京城，即使是女儿眼里，山一样的男人，也没那么自信吧？
　　“周道今天很想来给你送行的，但是撞到了他们网络出问题，整个部门连夜加班处理。”
　　“年轻人工作重要。”
　　“他说了欠他肖阿姨一顿饭，总要找一天请的。”
　　“这个伢，我从小就喜欢，会叫人，有礼貌。”
　　“那是应该的。是你们用百家饭把他养大的，小时侯送回去，我爸也忙，我妈也要搞工作。这个阿姨那个伯伯，谁家做饭谁家接去吃。”
　　叶长清想起来，周道小学的时侯也在自己家吃过饭，周爷爷出差，冯奶奶那时侯是产科主任，有时侯中午回不来做饭，周道就被妈妈带回来自己家里吃，他跟自己一样喜欢吃鱼头，每次家长都让给客人吃。
　　“长清，来了北京常来看阿姨。有事就找周道。不要跟他客气。他小时侯，你管他学习，看着他写作业，现在要他还回来。”
　　长清甜笑一下回应。
　　周道小学的时侯经常不交一些抄写的作业，比如英语抄十遍这种，老师让课代表看着他写。她还记得周道写了个English问她是什么意思，小学的英语还在教字母歌和一些很短的单词，不认识这么长的。周道说，这个都不认识还学英语？当叶长清查到English就是英语的意思之后，羞愧难当，后来她背单词特别用功，越长的单词越要记住。
　　饭后，两位妈妈抱了又抱地分别。叶长清挽着她爸的手臂看着她们。
　　“爸爸，这就是油娃的情谊。我和我的发小们也是这样的。”
　　“跟兄弟姐妹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