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13、新工作 叶

　　叶长清的学历和经验都很好，就近找到西苑医院的护士工作。虽然只是合同工，但是她很惊喜。这里的针灸科历史悠久、有许多名医大师，针法也很全面，正是她想要的学习机会。

　　新工作很忙，北京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病患求医，工作量比当时在武汉协和还要大许多，她也借这个情况，推了几次周道的邀约，还有油田同学聚会。直到她爸爸说她：

　　“天天忙地见不到人，这个医院是不是对合同工特别苛刻？是的话换一家。合同工也是人，连个周末都没有？”

　　“是因为我刚来，不熟悉，然后医院也确实忙，我就多做点，也适应快点。”

　　“我们来北京，你周阿姨送来的东西、帮你问工作，帮了很多忙，你找个周末，意思意思请周道去吃个饭呀，人情要有来有往。”

　　“我这段时间排的班，休息日不是周末。”

　　“不是周末就找个工作日的时间请他吃晚饭。我是个男的，不方便去请你周阿姨吃饭，人情来往只能靠你们小孩。”

　　“那我也是个女的，周道是个男的。”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我们大人都没有带封建眼光来看你们，你自己还封建起来了。”

　　周道来自己家确实挺勤快地，又送东西，又陪叶兴旺下棋，听说还主动去帮忙修化工大厦的电脑。叶长清不是那种逆反的性子，她知道周道在对自己和家人好，这种好不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什么人可以在占了感情上风的时侯，随便践踏别人的心意。她更希望是周道停下来，发现她叶长清很平凡很普通，而不是赶他走。

　　晚饭还是不方便，他住的地方开车过来容易就堵。所以她专门休了一个周六，约周道吃午饭。

　　“周道，就当我厚脸皮，觉得你总来看我爸，像是在追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是在追你啊。所以你躲着我？”他好像没事人一样扭开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口。

　　“我没有躲你，北京的医院病人很多，我一天忙的都坐不下来。”

　　“嗯，我知道。医院的信息化建设比较落后，好多排队等叫号的。所以我爷爷不愿意来北京，油总医院医生也可以，人还少。”

　　他给叶长清掰开筷子，布好碗，继续说：

　　“你就忘记我在追你这件事，当我是同学这样平常地相处，比如今天有空，叫我吃个饭，一起聊聊天。我觉得北京的宫保鸡丁比湖北的好吃，你觉得呢？”

　　“是挺好吃的。”

　　吃完饭，周道问她：“反正是周六，你有想去逛逛的地方吗？”

　　“我每天上班坐公交，都路过北京大学，想进去看看。”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从西门进去。”

　　北大西门，在中国的学生心中，是有神性的，叶长清跨进去的那一刻，心里一阵起波澜。

　　“这就是每一个中国学生，向往的最高学府啊。可惜当年我考不上。”

　　“你成绩很好的，发挥的问题。”

　　“我们油田高中每年都有几个上北大清华的，我一度以北大医学部为目标。结果那年，没考上。”

　　“你估分有问题，我记得你估的分比考到的分少很多。”

　　“估分低，也是自己实力的问题。”

　　“是性格的问题，你对自己的评价偏低。”

　　两人聊着天，没什么方向地逛着。叶长清看到外国老头进北大的旧楼，想着他一定是什么领域的专家；看到迎面走来的北大学生，猜他又是哪里考来的学霸......

　　“周道，我发现北大的学生，就是不一样，他们眼睛里有光，你看到了吗？”

　　周道看着她仰慕敬畏的神态，嗯了一声。

　　两人走到图书馆，叶长清想进去看看，往里走的时侯被拦下了，得本校学生才能进。她有点脸红，道歉之后出来了。

　　“我记得主席还做过这个图书馆的管理员呢，好想进去看看的。”

　　“这里不让进，有些教室可以进去的，我上次来找个人谈事情，在教室谈的。”

　　“你还认识北大的人呢？”

　　“几个软件，我们在这里找人做的。另外，我们单位好多北大清华的。”

　　“到底是中石化啊......我们油田高中往届的云芳姐姐是北大法学院毕业的，听说去美国了，那是我认识的身边上北大的人。”

　　周道带她去到一个空教室，刚好没人在，她进去好好看了看。

　　“我也是见过北大黑板的人了。”

　　“下次还可以去尝尝北大的饭堂好不好吃。”

　　“还是不了，在这里有点怯。”

　　“这有啥怯的，这里的教室上自习的，也有外地来考研的，不是本校生，他们不都得吃饭。”

　　路过一个告示牌，周道指给叶长清看：考研生床位，位置在畅春园，一个屋八张床，400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