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祁佑将身体 ...

  •   煮沸的药汁翻滚着蒸腾起白汽,空气中弥漫了微苦的草药香气。

      被摘下的护腕随意摆放在一旁,裴恕将衣袖撩起露出手臂,随后拿起锋利的匕首在已经满是纵横交错的伤痕上再次划开一道新伤,殷红的血便沿着刀尖流下滴落在碗中,将伤口包扎好重新套上护腕,裴恕拿起药罐将滚沸的药汁倒进了碗中,药汁混合了血液变成了暗红色的液体,将两者搅拌匀,裴恕细心的擦去碗沿上沾染的血液,这才端着碗朝祁佑所在的住处走去。

      推门进去时,祁佑正靠着床闭目养神,裴恕端着药碗在他身侧坐下,然后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吹凉后,递了过去:“别装睡,趁热。”

      祁佑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凑过去嘬了一口,两人靠的极近,祁佑抽抽鼻子忽然问了句:“怎么有股子血气?”

      “什么?”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裴恕收回手低头搅着碗里的药汁。

      “我说你身上怎么有股子血气。”祁佑蹙眉又凑了过去嗅嗅:“你把药拿开些,我再闻闻。”

      “怎么跟只小狗似的?”裴恕看着祁佑的模样有些好笑,又舀了一勺药递过去:“张嘴。”

      祁佑看他一眼,将药碗直接端了过去,也顾不着那药还烫着,咕嘟咕嘟的便喝了下去,随后扯住裴恕的衣襟低声问了句:“你又去杀人了?”

      “我没有。”裴恕心里松了口气,任由祁佑拽着自己的衣襟,好脾气的摇摇头:“整日里都在照料你,若是想我去杀人,那你可得早些痊愈,我好腾出手来。”

      “那我宁愿一辈子都病着。”祁佑在裴恕脸上打量了片刻,心知他的确也没时间出去作恶,这才松了手,将空碗递还给了他。

      裴恕接过药碗,抬眼望他:“就这么不愿意我杀人?”

      “不愿意。”祁佑抿唇:“我深知在这世上总有避免不了的干戈,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胡乱杀人,毕竟天道循环,凡事留条后路给自己,也是好的。”

      “我不需要什么后路。”裴恕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用拇指抹去他嘴角药汁:“但我可以为了你不再杀人。”

      祁佑听见裴恕这话,一瞬间只觉得面上发热,裴恕这人平日里也不会说些什么好话,但此刻这句话却让祁佑觉得分外动听,嗫嚅半晌,祁佑才结结巴巴说了句:“若是别人要伤你,你也别让人伤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主动去伤人……”

      “我知道。”裴恕打断祁佑的话,也不想说自己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看着祁佑说了句:“我答应你。”

      祁佑笑了起来,应了一声:“我刚才在想以后该如何是好。”

      “是担心以后如何交待?毕竟你被我这个大恶人带走,在恶人谷待了这么一段时日,现如今司空仲平又战死,你的嫌疑说大不大,说小……却也是足以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的。”

      “我没在担心这个。”祁佑知道自己以后处境定是艰难,但此时他却也不想过多的忧虑以后:“我在想我们的以后。”

      “这话说的像是在与我约定白首一般。”裴恕笑笑,却听见祁佑低声回了句:“这样想也无妨。”

      “不修道了?”裴恕看着被自己突然压倒在床上的人哑声问道。

      祁佑丝毫不在意裴恕有些粗鲁的举动,而是伸手摸向裴恕脸颊反问了一句:“身为纯阳弟子,怎能不修道?”

      神色瞬间落寞,裴恕只当祁佑是顺嘴说说,便是松开了祁佑准备起身,却突然被祁佑环住了脖颈。

      祁佑将身体稍稍抬起,像是承诺一般,有些郑重的吻了吻裴恕的唇角:“珍惜眼前人,便是贫道要修的道。”

      裴恕笑了起来:“你这般耍弄于我,这样就能算了吗?”说完,他在祁佑的唇一触即离时,伸手扣住祁佑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唔……”双唇紧紧相贴着,吮吻着那温热的唇瓣,裴恕伸出舌尖撬开对方那闭合着的唇齿,祁佑顺从的微启唇瓣任由裴恕将舌探入,那软舌肆意侵略着他口中每一寸空间,纠缠着他被动的舌,口中微苦的药味弥漫着,却是立时被因为纠缠而分泌的津液冲淡。

      亲吻同时裴恕倾身将祁佑压回身下,右手顺势伸进软被中抚上祁佑单薄里衣下的身躯,指尖撩开宽松的衣物沿着祁佑平坦的腹部朝上攀援摩挲着,察觉那指尖在身体上游离,祁佑闷哼一声隔着被褥按住裴恕那不安份的手,裴恕只得轻咬了咬唇祁佑的唇瓣安抚片刻后将手从他的衣内抽了出来,握住被子一角扯开扔向一边,突如其来的冷意让祁佑瑟缩一下贴近了裴恕的身体,裴恕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双手便沿着腿部下滑至膝处握住祁佑的双腿用力分开,将那肌肉紧实的双腿抬起盘在自己腰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着,房里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祁佑的气息也越来越紊乱,就在祁佑的裤子即将被裴恕扯下时,只听见一声刻意的咳嗽声响起,祁佑猛地抱紧裴恕,将脸埋在了裴恕怀中死也不肯抬头。

      裴恕扭头一看,肖药儿和星淮两人正站在门口,肖药儿深情凝望着自己手中的长杖看也不看裴恕这边,而星淮则是瞪大了眼睛盯着身体还交缠着的两人,一副开了眼界的模样。

      “把脸转过去。”被人看见这一幕,就连裴恕也是有些尴尬,拿起枕头朝着星淮就扔了过去,星淮迅速躲开,然后说了句我跟肖老头在外头等你,就拉着肖药儿出了门站在院中。

      “你……可以松开了……”裴恕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人,有些无奈的开口。

      祁佑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一般。

      “那就继续?”虽说刚刚才涌起的欲望被那两人搅和了,但被祁佑这么紧抱着,立时又蠢蠢欲动起来,祁佑听他这么说低骂了一句不要脸,就松开手将裴恕推到一边,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背对着裴恕躺好。

      “我去去就来,”裴恕从床上起身,整了整衣衫后,顺势拍了拍祁佑的臀部,祁佑一个激灵便僵在了床上。

      裴恕轻咳一声忍住笑,出了门去找肖药儿两人。

      “唉……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星淮看着裴恕,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年轻人就是这样不知节制白日什么来着?”

      “白日宣淫。”肖药儿帮着补了一句。

      “对!就是那什么淫……”

      “少废话。”裴恕抬手捏住了星淮的脸颊,然后转身看着肖药儿:“特地来一趟可是有事?”

      “也不是多重要的事。”肖药儿看了龇牙咧嘴的星淮一眼,笑眯眯地开口:“还不是这娃儿来找我,说让我想想法子,别让你伤了自己性命。”

      裴恕松开了手,拍拍星淮脸颊道了句:“多事。”然后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不过就是流点血,无妨的。”

      星淮有些委屈的揉揉脸颊:“我就是多事呢……你也不想想这一个月你流了多少血,怕影响药性,你连补血的汤药都不能喝,就算你底子好,日日都要鲜血做药,你如何能承受?”

      “他的病也快好了,左不过是再撑几天。”裴恕知道星淮是担忧自己,语气也软了些:“每日所取的鲜血也不多,我多加注意,很快就能恢复元气。”

      “你看……我说了吧,裴小子哪是那么容易说动的。”肖药儿捋了捋胡子看向裴恕:“不过星淮小娃儿也没说错,不过是要些壮年人的鲜血,谷里俘虏那么多,你何必伤及自身。”

      “我答应过他不再伤人,更何况我也不愿意他喝旁人的。”裴恕摆摆手便是不想再谈。

      “也罢,你的身体你自己知道,你要做那好人也由的你,不过那小子也是迟钝,喝了这么久的药,都不知晓那是人血。”

      “里面掺了不少掩盖味道的药材,他自然是不会知晓。”

      肖药儿看了裴恕一眼摇摇头:“虽说他快好了,你也别那么着急,就算不是为他也要为为你自己,就不怕突然晕了过去?”

      裴恕知道肖药儿说的别着急是指的什么,当下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应了一声,也不反驳。

      “那我与星淮娃儿就先走了。”肖药儿扯扯正在生闷气的星淮:“走吧。”

      星淮冷哼一声,甩开肖药儿的手扬着头率先朝外头走去,裴恕有些好笑的看着星淮赌气的模样,就听见肖药儿“啊”了一声。

      “怎么了?”

      “差点忘了,今日有个纯阳宫的小道士一路杀了过来,说是要找他师兄,现在已经被抓住关了起来,你可要去看看?”

      “与我无关。”裴恕摆摆手,虽然答应祁佑不再杀人,但可没答应要做个多管闲事的大善人。

      “恐怕与你有关,或者说,与那位道长有关。”肖药儿指指祁佑方向:“那个小道士的师兄,恐怕就是你房中那人。”

      “哦?”裴恕皱眉,沉思片刻便决定去见见那个小道士再做打算,如果真是祁佑师弟,他倒真该救上一救。

      “我去与祁佑说一声。”裴恕走到门外,紧接着朝屋里扬声开口:“我有事离开一会儿,晚点再来看你。”

      祁佑在房里应了一声,裴恕便跟着肖药儿一同离开了院子。

      祁佑则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空药碗一脸怔然。

      他知道自己不该偷听,但还是没忍住听了一会儿,不过三人说话声都颇低,断断续续也听的不甚清楚,但有一句他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喝了这么久的药,都不知晓那是人血。

      祁佑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直欲作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