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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祁佑微仰着 ...

  •   裴恕当然没有在哭。

      在与祁佑视线接触的一刹那,裴恕那莫名的神情瞬间就消弭无踪,祁佑心想这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就将自己隐藏在了谁也触碰不了的黑暗中,祁佑只能轻声叹了气,静静地望着裴恕,而裴恕的眉头微微蹙着,仿佛想证明什么一般,半是犹豫半是试探的将脸朝祁佑凑近了些。

      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些,祁佑却并不觉得厌恶,鼻息间的热气微微拂过彼此脸颊,这种分别多年后再从未有过的亲密距离令祁佑浑身紧绷着动也不敢动,一向清明的思绪此刻也是随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温热呼吸飘飘荡荡的不知去往了何方,指尖微微颤抖着,攥紧了裴恕的衣衫,祁佑看着裴恕逐渐贴近的脸庞睁大了双眼。

      难以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祁佑微仰着头感受着那并不是很柔软的唇贴合着他的唇辗转缠绵,将他有些干涩的唇瓣濡湿,两人的举动都是有些生涩,仿佛只是寻到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后迫不及待的互相探索着陌生的感官感受,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那已经如同混沌一般的思绪,任凭自身的意愿紧紧将双唇胶合着。

      双方的气息也越来越紊乱,裴恕抱着祁佑无意识的朝前走了两步将祁佑压向一旁的架子上,踉跄后退的祁佑一时之间脚步不稳,一只手抵在裴恕胸前,另一只手按在了身后的架子上试图撑住身体,却因为太过大力而将架子推的晃动几下,架子上摆放着的木盆将水泼洒出了大半,浇湿了地面。

      仿佛被水声惊醒一般,两人紧贴着的双唇攸然分开,身体却还是紧紧贴着不愿分离,裴恕微微喘着气,盯着祁佑那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从最初的朦胧逐渐转变成惊诧,似乎对于自己吻了祁佑这件事有些不可置信,这下就轮到祁佑有些难堪了。

      且不说两人同为男子,却做出了如此亲密之事,自己身为修道之人,清修多年,却稀里糊涂就在一个谈不上情爱的吻中沦陷了进去。

      两人就这么静静拥着谁也没有出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越发的尴尬,咬咬唇,祁佑准备像以往一样率先打破尴尬,却被裴恕接下来的动作弄了个措手不及。

      “发冠歪了。”裴恕抬手随意的碰了碰祁佑头上那歪歪斜斜的发冠,随后直起身松开拥抱着祁佑的双臂,走到了桌前,拿了一把桃木梳放在手上把玩,虽然没有再看祁佑一眼,但是准备帮祁佑束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祁佑伸手摸了摸发热的脸颊,迟疑的上前坐下后,余光无意间瞥到裴恕泛红的耳垂,发现此刻觉得羞窘尴尬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人,于是瞬间就觉得坦然了些,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祁佑道了一声:“有劳。”

      伸手将发冠解下放在一旁的桌上,裴恕扯下了紧紧绑缚的发带,一头青丝便如瀑一般垂落下来,握住一缕发丝用桃木梳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裴恕看了眼屋外仍旧淅淅沥沥下着的雨,心想着这雨恐怕要连下几天,夜晚寒凉,若是一直睡在廊下,必定会受寒生病,不如……

      “你晚上……”

      “恩?”

      “没什么。”裴恕摇摇头伸手将祁佑转向他的脸庞掰了过去:“别乱动。”

      “哦……”祁佑伸手摸摸鼻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说话只说一半很讨厌。”

      裴恕挑挑眉,伸手扯了一把头发:“我乐意。”

      “行行行……裴大爷你乐意你的……别扯我的头发……”祁佑倒抽一口气伸手揉揉头,随后笑了出声:“还好你愿意替我束发,不然……”

      “难道你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束发?”

      “也不是不会……”

      “恩,会。”裴恕顿了顿,补了一句:“就是这边还在系发带,那边就散了。”

      “姓裴的!”祁佑有些恼怒,扭头瞪了裴恕一眼,却看见裴恕正握着梳子含笑看着他,那笑容温煦亲切,一时之间竟让祁佑有些看得发愣。

      轻咳一声,裴恕收敛了笑意,又板着一张脸看着祁佑:“转过去。”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祁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现在好多了,只是总系的不太好,以前有你,现在都是我师弟温茗帮我束发,他也不像你会取笑我。”

      “温茗?”裴恕轻轻念了一句,随后点点头:“我以前见过他,看起来的确是个好脾气的人。”

      “不可能。”祁佑立即就出声否定了裴恕的话:“你那年与我一同去纯阳时,他还不曾投师纯阳。”

      裴恕的眸光暗了暗,随后状似不在意的开了口:“我不是那年见的他。”将黑发梳拢,用发带系好后,裴恕伸手拿起祁佑的发冠垂眸望着:“可还记得三年之约?”

      祁佑微微低着头,心里浮起一丝苦涩,他怎会不记得那个约定?当年裴恕失约,之后,他便是再也不曾见过裴恕。

      “那年见的他。”裴恕将发冠给祁佑戴上顺手将发带整好妥帖的垂在祁佑身后。

      “你是说……”祁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那年见的他?”

      “恩,若不是他,我怎会知道你原是如此狠心的一人呢?”伸手捏起祁佑的下巴,裴恕自嘲笑笑:“我去煮些清粥。”语毕,裴恕便松了手出门走向草庐后的简陋厨房。

      而祁佑一人坐在房内,如坠冰窖。

      有些事实,似乎隐隐约约的透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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