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过去翻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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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八木遥道。
“嗯，多谢你了。下次再见吧。”凉生看了看八木遥身上有些单薄的衣服，不好让她多留，赶快挥了挥手。“我们也回去了。”
“八木同学，路上小心。”
短短一个下午就已经是第二次听他对自己说这句话了。有些想笑的八木遥对上黑子哲也依旧一脸认真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回了句：“你们也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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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推着凉生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
“怎么啦，哲？一脸可怕的表情哦。”
“凉生，今天的事情我很担心。”
想起清水惠美，黑子的神情紧绷。他们还在帝光的时候，敏锐的他就不止一次地察觉到了她对凉生的种种刻意。比如，清水惠美总称自己是凉生最最亲密的朋友，可他知道，凉生和清水并没有什么频繁的交流……不如说清水倒是更喜欢缠着赤司！她大张旗鼓地，像是理所当然一般地时刻呆在赤司身边，甚至有一段时间让学校里很多人都一度以为赤司和凉生分手，而和她在一起了。
而且，一般情况下，学生们在入校不久就会选择进入不同的社团。可清水是在第一学年的末尾，突然退掉了其他社团，而执意要加入篮球部。作为一个刚刚接触这项运动的女生，她的才能其实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二队的水平。可在她的一番软磨硬泡下，不知为什么，赤司竟也最终批准她入了一队。这种例外加上风言风语，让大家心里都有些别扭。但因为相信赤司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情，而她又自称凉生的“挚友”，平素里总为凉生交不到女生朋友而着急的大家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原本这也不过是件转眼就忘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在她入了一队打球之后，凉生的状况却变得越来越奇怪。
凉生虽是女队依仗的Ace也是队长，但平时不怎么愿意太出风头，然而自从清水入队，凉生上场时间越发的缩短。作为一起长大的弟弟，黑子知道凉生的才能容易招致嫉妒。但因为凉生对这种事情总是比较低调，在帝光倒也和一起打球的女孩子们相安无事。可在清水来了不久，女队里对凉生的不满情绪却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即便凉生一再缩短上场，大多数时间都在坐板凳，甚至还主动让掉了队长的位置……这些也抵挡不住球队里越来越多的人在背后对凉生的指指点点。
似乎是顾虑到赤司和他们几个正选，当凉生和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情况并不明显。可在赤司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甚至有时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凉生破损的东西多了起来，凉生越来越喜欢穿长袖衣服，凉生把裙子改长了些……
可是凉生却不对他们说起这些，以至于所有人几乎都没有注意到哪里有异常。就像青峰说的，她黑子凉生能有什么麻烦？她自己不制造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没错，他们面前站着的她没有一丁点的问题。她照常笑着，和他们闹着。照样和青峰拌嘴互损；和紫原一起寻思怎么让赤司多拿出点经费来买零食；和绿间讨论种种迷信反科学理论不亦乐乎……
打球的时候问起她腿上和臂上的细小伤痕，她总说是最近不小心划到的，摔到的。
下课时又看见她来找桃井借笔，不是说自己的笔是手一抖掉地下摔断墨了，就是上课睡了一觉起来就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下雨时见她将坏掉的雨伞丢进垃圾桶，却拒绝和别人一起撑伞，独自站在屋檐下面等待雨停。
……
现在想起来，黑子还常常感到自责。若是自己早些发觉凉生的处境艰难，是不是也不会发生那天的事情？
那天，是开学典礼。
她一大早就不见踪影。就算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睡过头了，可他不这么认为。每一学期的开学凉生都一定会早早到达学校，“为了讨一个好彩头所以一定不能迟到”是她的原话。对这种怪力乱神论相当上心的她怎么可能睡过头？
典礼开始后凉生依然没有出现。他清楚记得当时心里一阵发慌，春意融融的季节却让他忽然背后冒起冷汗。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顾不上什么典礼，在自己微弱存在感的掩护下跑出礼堂，开始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到处寻找。
他第一次觉得学校大的让人心灰意冷。
终于，在学校最后面的实验楼里，他爬上三层楼梯，找到了凉生。
可凉生却是那样，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鲜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在她洗好的，还带有肥皂的清洁香气的校服上，显得那么刺眼。
凉生，他的双生姐姐凉生……死了……吗……？
他的手无措地捧着她冰凉的脸颊，擦着她脸上的血，大脑空白。
“有人吗！谁来——”
他突然喊不出声了。因为他意识到，这里空无一人，呼救只是徒劳……
他忽而想到，凉生是不是也曾这样呼喊过，却在无人到来的这一片寂静中绝望，又寒冷地合上了双眼呢？
楼下却在这时传来了清晰的，有些急切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得救了！
心中这样欣喜地想着，他又接着开始呼救。
楼下的脚步声一顿，立刻向着三楼跑来。
很快，蔷薇色的头发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赤司君！凉生她……”
几乎是一瞬间，赤司冲到凉生身边，从血泊中抱起了她。
“哲也！打电话！”赤司一边吼道一边抱着凉生往楼下冲。
他终于找回了理智，飞快地掏出手机拨急救电话。
……
从实验楼到学校门口，再到医院。他看到赤司那样紧地握着凉生的手不放开，却又用那样温柔的语气，一刻不停地唤着凉生。
“凉……凉……是我。”
“听得到吗……凉……不要睡过去……”
“我在……别怕……”
他从未见过赤司露出过这样悲伤又无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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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的后续他黑子哲也不想再提起。因为眼前的人，早已在这轮椅上坐了两年。
他从不觉得那是一场意外！
因为他知道，凉生不可能迟到。可开学典礼开始前，分明又是清水传短讯给赤司说凉生是睡过了头……
只要稍微联想一下清水平时的行动……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清水惠美和这件事情有脱不开的关系。
凉生因为受伤而退了学，心理状态和身体状态又都一度极不安定，更不愿意对当时的情形提一个字。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任何人的责任——这件事终以“意外”结束。
但凉生退学不久后，赤司却以一个“裁减冗员”的随意理由将清水强制退出了篮球部。
虽然赤司缄口不言，但这还是让黑子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因此，他对清水惠美抱有一种深深的敌意。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了他的额头，他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见凉生努力地仰着头看他。
“小哲你又多想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啊。你瞧瞧着表情，啧啧……小心提前变成大叔啊~”
“你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说……”黑子叹了口气：“这不是完全没什么变化么……”
“不对，是有变化的。”凉生难得对黑子认真一次：“所以，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担心。”
凉生低下头，看着路人的一双双陌生的鞋走远走近，不知是说给黑子还是说给自己，低声道：“这一次，终于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战斗了。事到如今躲也躲够了，再怎么放在一边不管的事情总还是要了结的。所以……果然想翻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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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比平时特意还要早起的黑子哲也翻遍房间，发现自家姐姐早就不知去向。更可疑的是……自己的篮球竟也不翼而飞。
什么情况！？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凉生的去向，否则这么大的城市就算找起来也根本无从下手。
这样想着，黑子就开始在凉生的房间里翻找可能透露凉生行踪的蛛丝马迹。
忙到太阳高照也基本是徒劳……日历上空白一片，显示今天凉生没有任何安排。手机也当然被带走。想想凉生的朋友……他所知道的也就只有兰泽千叶和八木遥，而且不管哪一个的联络方式他都不知道。
黑子靠在凉生的书桌前，有些乏力地环顾四周。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废纸篓的边缘处，露出的一角皱巴巴的卡片上。
他拣出那张卡片——正是昨天的那张！
打开卡片，只见上面写着：
下午两点，公园球场做个决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为过去翻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