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尽头》自由度

8、第 8 章

　　霍青大三的时候，第一次去了苏启光的家里。
　　因为国庆前一天，苏启光打电话给霍青，他前言不搭后语地问着霍青有什么打算。
　　北方的冬天即将来临，霍青懒懒地说道：“没有什么打算，上自习，窝宿舍吧？”
　　苏启光接话道：“那多没意思啊……”
　　霍青问道：“那你说干嘛？”
　　苏启光突然来了兴致：“小青青，跟我一起回家吧？！见见你未来的婆婆。”
　　霍青拒绝。
　　苏启光问道：“为什么？”
　　霍青犹豫着说：“太唐突了，不好吧？”
　　苏启光笑道：“有嘛不好的！我妈妈可温柔啦。”
　　于是乎，苏启光携带着别扭的霍青回家了。

　　进了家门，苏启光大喊道：“妈，我带媳妇回来了！”
　　苏启光的妈妈在厨房做饭，霍青捶了一下苏启光，小声说道：“不害臊！”
　　苏启光的母亲笑着从厨房里出来：“回来啦！”
　　苏启光连忙搂住霍青说道：“妈，我媳妇——霍青！”
　　苏启光的母亲宠溺地看苏启光一眼，然后对霍青说道：“快坐吧，霍青是吗？想喝点什么？”
　　霍青连忙说道：“阿姨，你在做什么？我帮你吧！”
　　苏启光毫不在意地拉着霍青坐到沙发上，然后对霍青说道：“不用你帮忙！今天让你尝尝我妈的手艺，一级棒！”
　　苏母从厨房里端出两杯果汁，霍青连忙说：“谢谢。”
　　苏母笑着说：“客气什么？就当是自己家！”

　　霍青觉得苏母很漂亮，而且又沉静温柔。霍青看着旁边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苏启光，连连啧声。
　　苏启光回头，看到霍青一脸鄙视，不解问道：“怎么了？”
　　霍青一脸遗憾的说：“你除了相貌遗传阿姨，真的其它都不像阿姨。”
　　苏启光手不老实地抚摸着霍青的背，沉声问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霍青一脸不自在地躲着苏启光的手：“苏启光，这是在你家呢！你给我正经点！”
　　苏启光在她耳边小声但坚定地说：“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不正经了！”
　　霍青正要发威，那边餐厅里苏母说道：“吃饭了，启光，霍青！”
　　霍青立马变出笑脸，答道：“马上就来。”

　　后来，霍青就经常和苏启光出入他家，苏母经常说：“阿青，你家不在市里，就把启光的家当成自己家，阿姨随时欢迎你来。”
　　苏母叫她阿青，那声音温柔似水。霍青不禁感叹当，多好的女子，可惜丈夫英年早逝。
　　苏启光经常把霍青带到家里是有企图的，有时趁阿姨不在家，苏启光就抱着霍青在自己的卧室又亲又啃。
　　霍青有时候招架不住，就说道：“苏启光，你别太过分！”
　　最过分的一次，霍青差点贞洁不保，从此霍青就很少和苏启光一起去他家。
　　于是，我们可以经常听到两人如下的对话：
　　“小青青，这周末去我家吧？”
　　霍青看着苏启光放贼光的双眼说道：“我昨天刚去看过苏阿姨。”
　　苏启光暴走：“什么？你怎么不叫我一起！”
　　霍青笑着说：“你昨天不是有课么！正好我没课，就去找阿姨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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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青有时候会很困惑，苏启光到底是爱她，还是因为想找个女朋友发泄而找她。
　　自从分手和好后，苏启光就变得不太一样，他总是找机会就把霍青往人少的地方拉，然后两人便做着亲密的行为。
　　就在一年前，不，半年前，霍青是只知道亲亲之类的亲密行为。而如今，她连帮苏启光手.淫都做过了。霍青有时候会哭着说：“苏启光，你是不是在玩弄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毁我？！”
　　苏启光甜言蜜语地哄着霍青，然后下一次还会做。他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态，就是想和她亲密无间，想爱她，也想让她爱自己。

　　苏启光依旧没有放弃游戏，在做了几个月的样子后，他又被舍友牵引着回到了魔兽世界。
　　霍青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王安怡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哎呀，男孩子玩游戏正常，我姐夫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玩游戏玩的可凶呢！后来结婚后，突然就不玩了，说什么自己长大了，突然觉得游戏没什么意思。”
　　霍青已还是沉默。
　　王安怡又说：“游戏是男孩子生活的一部分，他们交朋友，联络感情都是靠游戏的，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
　　霍青终于开口：“安怡，我又没说什么。”霍青突然觉得，即使她是苏启光的老婆，她也没有权利对苏启光说——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人这一辈子还能没有点什么臭毛病，恶喜好？她要做的，只是淡一点，爱他少一点，爱他淡一点，给他一点自由的空间，也给自己一点个人的空间。
　　于是，霍青又开始到图书馆借书看，她不再强求苏启光去上自习，每天独自一人上课，和苏启光吃午饭，独自一人自习，和苏启光吃晚饭。

　　后来，她在图书馆里熟识了一位男生。
　　霍青想，人的一生要见过多少陌生的面孔，又会认识哪一位，冥冥之中大概自有定数，相识也亦是一种缘分。

　　那天，霍青照例去图书馆借书，要借的书摆在书架的上层，霍青的身高恰恰勉强能拿到，她垫着脚努力抽书，有人却从身后帮她拿下了那本书。霍青回头，便看到了一名身材高瘦的男生。男生把书递给她，霍青连忙说：“谢谢。”
　　男生客气地说：“不谢。”
　　这是她和周樊第一次相见。
　　许多年后，霍青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樊会成为她和苏启光吵架的导火索之一，后来，王安怡一句话点醒了霍青：
　　“你曾经不是有一段相爱的人和合适的人的论辩，我想，如果苏启光是你爱着的男人，那么周樊就是你说的那个合适的人，你没有给苏启光足够的安全感。”

　　霍青经常在图书馆见到周樊，以前不认识的时候，他们只是陌路人，自从那一次帮忙后，每次在图书馆遇到，霍青都会主动和周樊打招呼。
　　周樊是个不善言辞的人，霍青想，他大概就是那种外冷内热型的，不像苏启光——从里到外都是热的，热的霍青有时候都受不了。
　　霍青偶尔会瞄一眼周樊借的书籍，大约是哲学一类的，霍青也喜欢。后来俩人熟识后，也会一起去吃个饭，然后讨论一下最近的看书心得。
　　周樊是03级会计专业的，和霍青是一届。霍青有时候也会向他倾诉一些烦恼，比如未来的烦恼。已经大三的霍青，突然开始迷茫起来，是考研还是就业？
　　这种问题，她从来都不会和苏启光讨论，因为和苏启光在一起，除了听他甜言蜜语的叫自己老婆，要不就是找一个冷清的地方亲热。况且，像苏启光那样混日子的人，霍青也不指望他能提出什么有建树性的意见。
　　周樊给霍青的建议是——考研。
　　周樊说：“你学的金融专业还是纯理论的东西多一些，我觉得还是上研继续做学术研究比较好。”
　　霍青说道：“这个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我觉得金融专业实在不好就业，难道要上研后继续读博，然后留校吗？而且，我觉得像这种冷门的专业，留校也是不容易的。”
　　周樊沉默一阵，说：“转专业吧，考会计专业的研吧？！我正好是学会计的，也准备考研，咱们可以一同进步。”
　　霍青眼睛噌地亮了，她怎么没有想到转专业这个可能性？看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旁人来点醒。
　　周樊这时又提醒道：“但是，会计专业的研究生成绩历年来都很高，你要有心理准备。”
　　霍青点点头。
　　于是，两人开始一同上自习。

　　苏启光给霍青打电话时，霍青突然觉得有点恍惚。怎么会恍惚呢？
　　苏启光沉浸在自己的魔兽世界里厮杀得不亦乐乎，偶尔想起霍青，会打电话问道：“小青青，想我没？”
　　霍青会笑着说：“你在干嘛？”
　　苏启光含糊着说：“和室友在一起。”
　　“和室友在一起”逐渐变成了玩游戏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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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长了，两个人的通话模式渐渐变成：
　　“小青青，在干嘛？”
　　“在自习，你呢？”
　　“和室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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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通话的时间都逐渐少了。
　　从一开始的每顿饭必见一次面，到后来的霍青吃完饭顺便给苏启光带饭。
　　从一开始的每天至少三通电话，到后来的一天不打电话也可以。

　　霍青对于这种变化并没有多心。其实，每一段恋爱都是从热恋到吵架争执，然后和好，逐渐趋于平淡。亦或是分手。
　　只是，他们之间，在这种变化的过程中，多出来一个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