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尽头》自由度

9、第 9 章

　　那是在苏启光大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他给霍青打电话，说道：“小青青，江湖救急！”
　　霍青彼时正在背考研单词，被苏启光打断，自然有些不耐：“怎么了？”
　　苏启光抱怨道：“灭绝师太的课啊，复习起来一点思路也没有啊！小青青，给我划重点！”
　　霍青恼，每次只有到学期末要考试时，苏启光才会想起她来，平时，游戏才是苏启光的老婆。于是，霍青不温不凉地说道：“找你的游戏给你补习啊？！”
　　苏启光那边“嘿嘿”地谄媚笑。
　　霍青叹气：“过来吧！我在图书馆上自习呢。”
　　苏启光那边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

　　然后呢？那是苏启光和霍青第二次吵架。
　　苏启光到了自习室，就看到一个男生在给霍青耐心讲题，霍青谦虚认真地拿着草稿纸演算着。
　　苏启光心里微微介意，俩人脑袋靠的那么近，怎么可以那么近？！
　　苏启光脸色不好的走过去，然后霍青和那男生一同回头，霍青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先随便找个位置上自习，我一会儿再给你补课。”
　　苏启光冷笑一声，然后说道：“没有重点，怎么自习？”
　　霍青微微诧异，看着苏启光怪异地表情，皱眉。她拿过苏启光手里的课本，然后开始唰唰划重点。画完后，她把书递给苏启光，苏启光两手抱在胸前，看着眼前的俩人没有接书。
　　周樊看出俩人之间的微妙，打破僵持说道：“霍青，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回头再问我，我一会儿还有课，先走了。”
　　霍青尴尬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回头我再联系你！”
　　周樊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

　　等周樊离开后，苏启光坐在了周樊的位置上，他没由来地觉得心慌。他一直觉得霍青孤僻，寂寞，等待着人来爱。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霍青的美好，他贪玩，霍青会在原地等他。但是，他的霍青，专属于他的霍青，也开始有了异性朋友，并且她并不打算和自己解释。
　　苏启光脸色不好地说道：“霍青，出来一下，咱们聊聊。”
　　霍青把手里的课本扔到苏启光桌上，然后埋头算自己的数学题。
　　听到苏启光的声音，她小声说道：“没有什么可聊的，你要上自习就乖乖上。不想上自习，就回去玩游戏。”
　　苏启光有些不安，他问道：“你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吗？”
　　霍青抬头看苏启光，冷静万分地说道：“有什么可解释的？左右肯定不会是我的男朋友！”然后自嘲地笑了，她的男朋友沉迷网络，只有在考试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苏启光看着霍青的冷笑，一时恼怒，拉着霍青的胳膊就往门口走去。俩人谁也不服输，于是椅子发出尖锐的磨地声音。众人看过来，霍青不好意思地说着抱歉，然后主动走了出去。
　　苏启光追出去，在图书馆门口追上了霍青。
　　苏启光一把拉住霍青，然后拉长语调说道：“霍青——。”
　　霍青转头爆发：“苏启光，你一个学期玩游戏玩的无影无踪，我没有说什么。你要考试需要我给你划重点补课，我也没有说什么。那么，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你有问过我最近在干什么吗？你有问我，我给你补课会不会耽误自己的复习进度吗？我是你的专属物品吗？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苏启光心里苦涩：她说什么？她不是自己的专属吗？但是，他却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专属。
　　霍青看着一脸沉默的苏启光，然后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找王安怡帮你补习吧！咱们暂时冷静一下。”
　　苏启光看着霍青，霍青自始自终没有看苏启光一眼，她说完后就抬脚走向自习室。

　　两天后，王安怡来找霍青。
　　俩人去食堂吃饭，王安怡试探着问道：“霍青，你和苏启光怎么？”
　　霍青表情正常：“没有怎么啊！”
　　王安怡说：“那怎么听苏启光的室友说，苏启光前天气冲冲地回宿舍，然后把电脑砸了。”
　　霍青冷笑，做事不经大脑。霍青风轻云淡地说道：“他意气用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安怡连连敲着餐桌：“霍青，你老实跟我交代，那个经常和你上自习的男生是谁？”
　　霍青放下筷子，皱眉看着王安怡。
　　王安怡畏缩着问道：“你做什么这样看我？怪渗人的！”
　　霍青复又拿起筷子，边吃边说道：“周樊跟我只是普通朋友，王安怡，难道我连交个异性朋友都不行吗？”
　　王安怡笑着说道：“没说不行啊！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苏启光讲清楚嘛！”
　　霍青爆发：“讲什么清楚？他看我的眼神就跟捉奸在床似的，在他心里，我就是个随意的女子吗？”
　　王安怡圆场：“哎，也不能这么说。他可能只是不安，害怕失去你嘛！”
　　霍青冷笑：“害怕失去我？他玩游戏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这个。”
　　王安怡笑着接话：“这不，人家把电脑都砸了，你还想让他怎么表态？”
　　霍青幽幽地说：“我不用他表态，我也不用他说什么诺言，真的，他根本不会遵守的。因为说的时候从来都不慎重，所以打破得如此轻松。”
　　王安怡无语。
　　霍青复又问道：“安怡，你会让一个三岁小孩承诺不再吃糖吗？就算他承诺了，我又怎么可以当真？我还真是可笑至极……。”
　　王安怡想了想，总觉得这个比喻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自从上次霍青和苏启光说，让彼此冷静一下后，直到学期末结束，霍青再也没有联系过苏启光。
　　苏启光的不安再暑假里爆发到极点，他在家里求着母亲：“妈，你给霍青打个电话，叫她来家里吃顿饭么！”
　　苏母仿佛看出了苏启光的小心思，笑着说：“不打。”
　　苏启光恼：“妈，你怎么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啊！妈！”
　　苏母想，启光真的像了自己，虽然贪玩，但是眼光却一等一的准。他或许根本不知道霍青那个姑娘哪里好，但他就是一根筋走下去了。
　　苏母正经说道：“好了，你和人家姑娘闹矛盾，怎么能把老妈都拉出来？启光，霍青不来找你，你可以去找她嘛！”
　　苏启光两眼放光：对嘛！怎么把这个忘了，还可以提前见见未来的丈母娘！
　　于是，苏启光从王安怡那边打听到霍青的家庭住址，拎着礼品，就去坐长途大巴了。

　　苏启光站在霍青家门口摁门铃。
　　霍父开门，看着眼前的小年轻，问道：“你找谁？”
　　苏启光笑着说道：“伯父好，请问这里是霍青家吗？我是霍青的同学。”
　　霍父点点头然后说道：“霍青和她妈妈去超市了，你有事吗？进来等她吧。”
　　苏启光把礼品放在门口，然后正襟危坐在霍家的沙发上。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的沙发陈旧，地板已经磨损。苏启光突然知道霍青孤僻的原因——交朋友也是需要成本的。
　　但是，他多粗心，从来不曾发现霍青家境窘迫。
　　霍青和霍母笑着进门，然后一抬眼，霍青看到了苏启光。
　　霍青一脸震惊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霍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苏启光，然后朝霍青问道：“这位是？”
　　霍青尴尬地说：“是我大学同学，可能是有什么事找我吧？”
　　苏启光不满地看着霍青，霍青暗暗示意他闭嘴。
　　然后，俩人进了霍青的卧室。

　　霍青看着眼前四处乱转的苏启光，问道：“你怎么跑过来了？”
　　苏启光伸手摸摸霍青的衣柜，走到书桌前翻翻霍青的书，然后拿起霍青高中时的照片仔细观摩。最后，他一屁股坐在霍青的单人床上，缓缓答道：“想你了。”
　　霍青皱眉：“我记得咱们还在冷战！”
　　苏启光毫不介意，他躺在霍青的床上，闻着床单发出的肥皂香味，和霍青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霍青连忙走过去拉苏启光：“你快给我起来，让我妈发现了不打断我的腿啊！”
　　苏启光突然起身，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妈，我是你男朋友？！不公平，我都和我妈妈说了。”
　　霍青吞吞吐吐地说：“我妈哪有那么开明，知道我在学校不好好学习谈恋爱，肯定会失望的。”
　　苏启光看着霍青的卧室——简单朴素，手边的床单已经洗的发白。苏启光突然觉得心疼，他的霍青，他怎能允许自己不给她幸福？！
　　苏启光一把搂住站着的霍青，然后小声说道：“霍青，我爱你，我会让你幸福的，一定！”
　　霍青一脸无措，小声回答：“好了，我知道了。你快松手，我妈妈一会儿进来就糟了。”霍青想，她真的是爱惨了苏启光，就连他毫不切实的诺言，霍青听来都会觉得开心。
　　她知道苏启光贪玩，知道苏启光有今天就不想明天，她已经不再相信苏启光的承诺，但是她还是会开心，想起苏启光的誓言还是会觉得甜蜜。

　　霍青突然想起一句俗语，自己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作饮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