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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恨耶,爱耶,难辨真假 ...

  •   话一出口,行动快于思想,林环一把将阮白衣推了出去,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刚刚的脱口而出。过于惊慌的情绪,反而缓解了乍见血腥场面的恐惧。
      阮白衣也没有生气,淡然笑笑,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摊手道:“小环儿,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你反应未免太大了吧。”
      林环又惊又怒,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刚刚的错认,皆来于阮白衣与林沐轩一模一样的“环儿”之称,以及阮白衣温暖的怀抱,与她心中林沐轩的怀抱一模一样,但个中缘由却解释不得,虽然是自己的错误,林环却忍不住因为阮白衣勾起的嘴角而迁怒道:“以后不准叫我环儿!”
      阮白衣轻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而是用平淡的语气轻轻巧巧地转移话题道:“原来,你喜欢你哥?”
      “你,你怎么知道?!”林环愕然地瞪着眼前的人。
      阮白衣噗嗤一笑,用安抚的语气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诈你的而已,不过,没想到,你真的喜欢你哥啊……”他露出八卦的表情,笑眯眯道:“我记得,枫林晚只有一位少庄主,公子剑林沐轩?你喜欢的就是他?”
      林环无言以对,又不想顺着阮白衣的话说下去,只能沉默。阮白衣没有在意,自顾自继续道:“那林沐轩我也见过两次,长得的确不错,行为处事也颇有尺度,是个人物,小环儿你眼光不错~”
      “阮白衣你说够了没有!”终于,忍不可忍的林环出言制止。
      “看样子恢复精神了呢……”
      林环一愣,不解地看着阮白衣。
      难道,阮白衣他……
      但正经的表情在阮白衣的脸上稍纵即逝,错眼间他又露出了让林环气得牙痒痒的笑容道:“还没说完呢为什么不说,你在怕什么?你又不是林远深的亲生女儿,那林沐轩又不是皇帝的儿子,喜欢就喜欢嘛……不过,以我那两次的印象来说,那林沐轩虽然风度翩翩,但看相貌就知道他潜心武学,对于男女之情,恐怕也只是三窍通了两窍,你若真的喜欢他,恐怕会很辛苦。”
      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经由阮白衣的打岔,林环惊恐的心境的确平静了许多,但她此刻对阮白衣的行径毫无理解,只是愣了一下,苦笑反驳道:“没可能的,我跟哥,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
      “因为,在经历过白天的事情后,我已经无法面对义父和哥了……原来这十年来,我竟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们……这样的我,又怎么能再喜欢下去……”
      听着林环的话,阮白衣一挑眉,一脸坦然道:“为什么不能再喜欢?你知道那些事情很重要吗?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难道你义父和你哥对你都不好吗?如果你觉得知道那些会让你变得难过,那假装不知道不就行了?”
      努力压抑的心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林环冲着眼前人喊道:“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啊烦死了你!他们对我好又怎么样,他们骗了我啊!他们对我的好都是为了欺骗我!他们骗了我整整十年,而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即便面对这样的林环,阮白衣的表情仍旧没有丝毫动容,他慢条斯理道:“以枫林晚庄主的势力,想要控制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把你随便往一个地牢里一扔,每天给点吃的不让你死了就行了,就算是想要利用匙镯利用阮家的实力,也没有必要将你认作小姐,当成下人一样可以控制你,可是他不但把你认作女儿,而且还给了你枫林晚小姐应有的待遇,如果只是为了利用你,那林远深根本没有必要做到如此地步……他们对你好,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欺骗你得到你的信任……”
      听到这些话,林环眼前一阵恍惚,不由自主想起了这十年来义父对自己的好。想到义父亲自教她武功,手把手教她习字,放下手中的事情陪她去放风筝,耐心地品尝着她每一次学做的糕点,小心翼翼珍惜着她亲手为义父做的披风不舍得穿……
      义父……
      阮白衣的话却还没有说完:“他们欺骗了你,这是事实,但你为什么要一直把目光放在他们欺骗你这件事情呢?人的一辈子有几个十年,用十年的时间骗一个人,你真的觉得林庄主和林之守只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
      “可,可是……”好不容易重建的心理又被阮白衣寥寥几句话冲击成了岌岌可危的危楼,为了不让自己屈服,林环下意识反驳道:“如果真的对我好的话,义父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骗人就是不对的啊……这么长时间,义父他为什么不向我解释清楚呢?如果义父告诉我他想要我做什么或者他想得到什么的话,告诉我不就行了?”
      阮白衣嗤笑一声道:“如果林庄主真的告诉你,他当初收养你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为了得到什么或者利用你做什么,你会不会生气?你会不会怨恨他?你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林环下意识想要反驳,但理智告诉她阮白衣说的是对的,如果义父真的那么告诉她的话,以她的性格,激动之余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可是……义父他,他派人监视我……”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保护你?不要小看你手上的镯子,”阮白衣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那镯子,“虽然这镯子有几十年没有现世,现在的年轻一辈可能不记得我阮家的名号,但只要我放出匙镯在你手上的消息,信不信蜂拥而来的武林人士要比这一个县的人都要多?”
      “既,既然这样,你,你为什么之前又要告诉我那些……”
      阮白衣耸耸肩,“作为旁人我的确能够理解林家父子的一些想法,但是,作为……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知道真相,而不是在谎言编织的亲情中被骗一辈子。现在之所以给你讲这些,也不过是希望你不要钻进牛角尖,走了极端。”
      “可是……”一天之中接二连三地被灌输不同的观点,林环的心里乱糟糟的,喜悦与烦躁交织,一时间,她感觉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想些什么,又可以做些什么……
      突然,阮白衣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们女人还真的是一个样子,听到欺骗什么理智冷静就全都没有了,要不要听个故事?”
      “啊?”林环一愣,不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阮白衣突然提出要讲什么故事,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倒提醒了她暂时遗忘的记忆,想到她居然和阮白衣站在有两个死人的房间里这么久,不由得一阵寒意袭来,打了个寒颤,面对死人的恐惧感让她下意识抓住了阮白衣的胳膊,阮白衣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笑眯眯地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呢?身为江湖儿女,要是看到尸体就怕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不要出来了,乖乖待在枫林晚不就好了。”
      虽然心下还是害怕得紧,但林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分辩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咽了口口水,她小心翼翼地将避讳的那两个字说出口:“尸体,当然免不了有点害怕……”
      噗嗤一下,阮白衣笑得很是欢快,“真可爱呢,小环儿。”
      喂不要突然变成这种变态的样子啊!
      林环小心翼翼地再次看了一眼那边死去的两个人,突然有些感慨,道:“阮白衣,你说,袁阕是不是恨着孔凤呢?”
      阮白衣颔首:“那是自然。”
      “那孔凤呢?她应该也恨那样对待她的袁阕吧……”
      “差不多吧……”
      “那为什么……”突然间,在林环眼中,那两具尸体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她有些感慨道:“两个相互恨着的人,最后却会抱着死在一起呢?”
      阮白衣突然大笑,笑得意味不明:“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恨吧……他们忘了好好看看自己的感情。”
      “他们之间有感情吗?”
      “当然有,人与人之间,只要好好地相处过,就会有感情。”
      “所有人吗?”
      “所有人……就像你和你的义父,你和你的哥哥,就像我伯父和我伯母,大家都是有感情的…
      “你伯父和伯母?”
      “呵,那是我要给你讲的故事,小环儿还是等到回去再问罢。”说着,阮白衣抬腿就要往外走,林环拽住他,不解地问:“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阮白衣摇头:“不是啊,我还要去隔壁救那个被袁阕关起来的道士。”
      “可是,他们呢?不管他们了吗?”
      阮白衣停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环道:“怎么?小环儿想做什么?帮他们两个入土为安?顺便再给他们念上十天半个月的经文消除一下他们的怨气?”
      “阮白衣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就这么放着他们,不好吧……”
      “你想惹麻烦吗?小环儿?”
      迎着阮白衣通透的目光,原本就在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林环迟疑道:“你说这句,究竟是什,什么意思……”
      阮白衣耸耸肩,摊手道:“我们只不过是路过此地的过客,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当地一家大宅中,与此同时大宅中男女主人居然死于非命,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呢?”
      “可是……”虽然心里知道阮白衣说的没错,但再看看那两个死得很惨的人,林环内心中总是有些不忍心。
      “好了,别看了,”阮白衣伸出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拖着她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不过是他们生命中的看客罢了,看完就应该走了,他们不需要我们为他们做什么。说不定,在袁阕心中,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了……”

      虽然感觉没过多久,但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林环才恍然居然已经五更了,不知不觉,居然在孔家逗留了那么久,离开那方充满药味的院子时,天边已经有隐隐的亮光,阮白衣放开拖着她的手,道:“走吧,快点把那道士放了,我们该回去了……我可不想在监牢里给你讲故事~虽然住在哪里我是不太介意,不过没有桂花糕的地方我可不喜欢……”
      二话不说,林环扭头就走,她发誓,再跟阮白衣说下去她真的会把他掐死的!
      关着道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上了锁的门也很容易就拿剑劈开了,推开门,一个邋邋遢遢的老头有气无力地倒在床榻上,看样子如果再没有人来不用半个月这个老头也熬不过去了。阮白衣倒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他很自然地上前扶起老头,耐心地问:“这位老先生,怎么样,你还能走吗?”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来那老头被袁阕吓得不行,张口闭口只有这四个字,阮白衣轻咳一声,看向林环,林环不解地眨眨眼,“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好吧,只好先把他带回客栈了。”
      “你确定?”阮白衣不是怕麻烦吗?他就不怕这个老头给他惹麻烦?
      “凭孔家这状态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死人了,更何况根本没有人知道孔家还关着一个老头,不带他走的话饿死在这里就不划算了。”说完阮白衣没有一点迟疑,毫不在意地将脏兮兮的老头背在自己身上,先一步离开房间顺着他们的来路走了回去。
      林环愣了愣,阮白衣突如其来的好心似乎不太符合她心目中阮白衣的印象,但仔细想想又没有什么不对。再加上此时此刻也不适合再说什么,便安静地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同回了客栈。
      幸好两人都习过武功,一路上小心避开早起的居民,平平安安地就回了房间。回到客栈阮白衣也没有闲着,甩给林环一句“好好休息”就把她赶回自己的房间,隔着门林环听到他唤来早起的店小二,吩咐小二送来一盆热水外加早饭。听他的意思,似乎他要帮那个老头沐浴,再好好安抚他一下。
      林环有些诧异,她从来不知道阮白衣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事实上,大部分的少侠应该都不会这样亲自服侍一个素不相识毫无价值的脏老头,她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阮白衣。
      这个人,突然冒出来,几句话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又是几句话让她整个人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似乎对于桂花糕有一种特别的执着。
      明明没有任何少侠该有的风范却偏偏侠气十足。
      说话永远不着调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深思。
      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正来历以及他出现的真正意图。
      整个人身上似乎藏着无数的秘密。
      更让人奇怪的是,这样奇怪的人,自己却不自觉地依赖着他,他说的每句话,也下意识都记在了心里。哪怕他做的事情都让人觉得很可疑,很奇怪。
      而自己心中也产生了许许多多的疑问:
      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帮我揭露所有的秘密?
      为什么要带着一无所知的我?
      为什么要给我讲那么多的事情?
      虽然林环不愿意承认,但在她内心深处,阮白衣给了她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与义父和哥不同,直觉告诉她,阮白衣是可以信任的,他不会对自己有任何不利,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很玄妙,却又让她深信不疑。
      冥冥中,似乎早就认识这个人。
      对于他一切的疑问似乎都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
      他是阮白衣。
      这就够了。

      好好睡了一觉,起床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金灿灿的阳光射进屋子,将昨晚在孔府沾染到的阴沉一扫而尽,林环伸了个懒腰,怀着对于阮白衣答应她要给她讲的故事的好奇,稍微梳洗一下便出门敲开了阮白衣的门,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并不只有阮白衣一个人。
      林环将眼神投向坐在阮白衣对面,捋着长须一副神仙气派的老人,脸上不容忽视的疑问提醒着阮白衣,她需要一个解释。阮白衣却好像没有看到林环似的,安然自得地举起茶杯慢慢喝着,虽然对他这样做作的忽视很不满,但林环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不说话安静坐着的阮白衣,倒真的有一种少侠风范。
      那个老人倒很是客气,开口道:“这位姑娘便是救了老朽的恩人罢,老朽在此有礼了,谢姑娘救命之恩。”
      虽然心下气恼,但林环自幼养成的礼貌不允许她忽视老人,她慌忙摆手道:“老爷爷你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什么都没做,是阮白衣他救了您才是。”林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爷爷居然就是之前从孔家救出来的那个脏兮兮的老头?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喝完茶的阮白衣终于开了口:“坐下吧,小环儿,总站着难不成是想当我的婢女?我可没有钱付给你哟~”
      碍着有人在,林环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来。
      “事情老朽都听这位阮小哥说了,两位救了老朽一命,老朽无以为报,本该留下报恩,无奈老朽离家甚久,还需早日返乡安抚家人。索性老朽侥幸懂得些许命理,不嫌弃的话,就让老朽帮你们算一卦聊报恩情吧,不知各位恩公可愿意?”
      算卦?
      林环正纳闷,阮白衣一口应承道:“承蒙老先生盛情,在下两位就不客气了。”
      说完阮白衣二话没说抓着林环的手就放到那老人伸出的手上,直到老人低下头打量她的手相时,林环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看手相。只是,她神色古怪地暗忖,一般来说这种看起来很神仙的老爷爷不都应该排出一排龟甲或者签子之类的或烧或扔的吗?
      既没有念咒,也没有做法,那位老人就只是看了一会儿她的手便放下了,脸上却流露出沉吟的神色,虽然林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不过被环境感染,也不由得感觉房间里突然之间就有了种紧张感,饶是之前没什么感觉的她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开口问道:“老爷爷,您看出什么来了?”
      老人摸着胡子,突然道:“这位姑娘,你的命局错综复杂,恕老朽学艺不精,看不通透究竟是怎样的命局,只能将就说说,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被这么一说反而让人越发地好奇,林环追问道:“没关系,老爷爷你看出什么就说什么。”
      “既如此,老朽便说了……”老人的表情一正,严肃的语气让人无法怀疑他说的真实性:“姑娘,你命逢凶煞,祸及至亲,一生如断绳之筝,只能听天由命。”
      下意识地,林环紧张起来,开口问道:“那,可有破解之道?”
      老人叹了口气,“唯一的破解之道,便是立刻遁入空门,不问俗事。”
      “呃……那,有没有稍微温和一点的破解之道?”
      “老朽才疏学浅,实在是帮不到姑娘。”
      “您还不如直接说根本没有办法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那个老人的话,虽然嘴上插科打诨,但林环的心却真的沉重起来,直觉告诉她,老人说的真的会实现。
      在她之后,阮白衣借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几句话婉言谢绝了老爷爷给他的算命,客气几句便将老爷爷送了出去,不知道他去了多久,但他回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指敲敲还在发呆的林环的额头,笑眯眯道:“好了,只是算命而已,说不定不准呢,这么害怕也太胆小了吧。”
      不满地拨开他的手,却没有按下心底的不安,林环忍不住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老爷爷说的都是真的……”
      “还想,”这次敲得更重了,“还要不要听故事了?”
      林环忙不迭地点头。
      好不容易阮白衣愿意讲讲自己的事情,完全不能拒绝啊!
      出乎林环的意料,阮白衣居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熟悉的纸包让她忍不住扶额,果然,打开之后出现的是散着甜香金黄色的桂花糕。
      “好了,”阮白衣满意地点点头:“小环儿,可以准备听故事了。”
      为什么讲你家的事情你会一副说书的表情啊!
      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故意装作没看到,阮白衣自顾自讲道:“本来,我应该叫阮荀的。虽说阮家人丁稀少,但会变成现在父子同名的荒唐结局,是因为我那本该叫白衣的表弟被他娘杀了,但故事并不是这么简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恨耶,爱耶,难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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