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心城池》尤紫

48、幸福如此简单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脾气已成为惯性，林耘和张家康又冷战了，原因还是因为林耘受了冷落。这次情况较好，林耘不哭了，也不大喊大叫了。她一直在问自己这样的坚持值不值？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情会很艰辛，她以为只要一心坚持就会看见柳暗花明的那一刻，她一直在问自己，会有那么一天吗？这段时间吵得太累，她想休息了，她想跟张家康说两人暂时不要联系，等过一段时间如果还有在一起的愿望就要好好在一起。最开始她以为他会一直对她很好，但是从陕西回来之后，他的态度让她恼火，她在想之前张家康对她那么殷勤莫非只是一时冲动？林耘很清楚张家康的悲观，她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努力带给他阳光，他也会成为那个照片里的阳光男孩儿。可是这么久，林耘真的累了，一开始是被张家康冷漠了，最后却演变成她逼自己。
　　“光棍节”，近年网络商家炒作起来非常活跃的节日。秋雨不断，浇湿了林耘浮躁的心。她打电话给张家康说晚上在步行街见面，请他吃饭。张家康一阵支支吾吾过后还是答应了，林耘讨厌他的模拟两可，用不可抗拒的语调逼着他肯定回答。林耘在网上订了餐，告诉林桐说晚上不回家吃饭，林桐说：“你要和张家康约会吗，光棍节，难道是吃‘分手饭’？”林耘被林桐那天真无邪的话语逗得花枝乱颤，“分手饭”，好像她正有此意。
　　雨一直下，公交车跑得很小心，下班的心情没有了以往的快活。看着一行行雨泪从车窗上滑落，无限惆怅。双眼瞪得太久，发酸了。到站了，下了车，撑伞在阴冷的人行道上走着。没带伞的人儿身体自备了加速马达，“咻”地一下，消失在五彩的雨伞中。走上天桥，尽职的“残疾乞丐”拿着碗磕着头，嘴里不断叨念着“谢谢！”林耘是瞧不起只知道向人下跪磕头伸手要钱的人，仅有的对其残疾的可怜也变成了漠视。在她的世界里，“骨气”是很重要的东西，“人残志不残”的人她见过很是激励和鼓动，也心甘情愿拿出自己的零钱。她忽然想起那四个人，两个个瞎子，两个瘸子，两把二胡，两把三弦，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激情四射地拉着令人亢奋的曲儿。还有一对老夫妇，老翁吹着笙，老妇一手拽着老翁衣角，一手拿个小盆，缓慢行走在人群里。
　　在约定的商场见面，林耘刚到，张家康说他也到了，可是两人都没有看见彼此，后来才知，一人在前门一人在后门。虽然如此，林耘心里有些高兴，这次，他没让她等。四处张望的林耘被张家康叫住。林耘有些像往常吵架后一样的面无表情，她看着张家康紧张的脸，便调整了一下情绪对他笑了笑。林耘走在前面，张家康在后，两人保持了一段距离。走到前门，各自撑了伞，张家康说他的伞大，把林耘揽过去，一起走进雨里。
　　“雨下了一天，我还说在家给你做饭吃了，没想到你早就定好了。”
　　“今天光棍节，咱们也庆祝庆祝。我对林桐说和你一起吃饭，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林耘笑哈哈：“她说‘你们两个去吃分手饭？’你说好不好玩？”林耘感到放在她肩上的手一沉。
　　“分手饭。”张家康傻笑两声便不再说话。
　　“要吃什么好呢，虾，排骨，还是肥肠？”
　　“随便，到了再说吧。”张家康闷声道，低头往前走，不看林耘一眼。
　　“今天好冷哦，冬天到了。”
　　“我抱紧你就没事了。”张家康说着把林耘搂得很紧。
　　“你又不能常常这样为我取暖，我还是靠自己吧，免得习惯了戒不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来见你之前喝了些酒，你没闻到吗？”
　　“真的唉！不是吧，我有那么恐怖吗，还需要借酒壮胆。”林耘嗅了嗅，憋着嘴道。
　　“是啊，壮胆。都不晓得你要说些什么，非得把我约到这里来。”
　　“放心，我吃不了你的，我不是老虎，就算是我也是舍不得吃你的老虎。再说我请你吃顿饭用得着那么紧张吗，整得跟赴鸿门宴似的？”林耘白了张家康一眼。
　　“骗你的，我中午喝酒了，和同事们下馆子喝了些酒。”
　　“你们日子过得倒是滋润，上班还能喝得酩酊大醉，不怕老板怪罪？”
　　“他也一起的，他不喝，我们怎么敢喝。”
　　两人来到订好的饭馆，吃着虾。张家康吃饭的时候很认真，又很严肃，没有以前的嬉皮笑脸。林耘看见张家康这个表情，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开心。她想就是要折磨折磨他，谁让他总是对她不冷不热。
　　“周立明还真不错唉，马上就要买房了，看来他和李晓娴好事将近了，速度发展得快啊！”林耘嘟囔着。
　　“现在买房又不是什么大事，谁没有几个钱买房。”张家康突然有些不耐烦道。
　　“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周立明就要卖掉在广东的房子，在这里买，看来他对晓娴还是多上心的。你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吗，交友网站上。”
　　“最近电视上相亲节目这么活，你也可以去参加。我觉得电视上那些化过妆的女人没几个好看的，你一去就是拔尖的了。”林耘隐隐感觉到了张家康的火气。
　　“我也想啊，可是听说需要向电视台交一比不小的数目。你看那些去相亲的女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我连来回机票钱都没有，想去也去不了！”
　　“想去就去啊，趁还有机会。”张家康说话的语气更冲。
　　张家康越是这个样子，林耘心里越高兴。林耘不想去点破张家康的醋意，总是会顺着张家康的意思说下去。林耘不忘给张家康夹菜，跑上跑下拿这拿那，这些都是张家康经常会做的事情。
　　吃晚饭后，林耘去结账，高兴地玩着服务台上的小金鱼。
　　“这么喜欢鱼，等一下去给你买几条。”
　　“好啊，前天我妹送了两条小鱼给我，我把它们放在一个小花瓶里面，可是空间太窄，小鱼儿们游不动，都竖起来喝着水，好可怜。”林耘说着，“你就送我一个鱼缸吧，前面就是花鸟市场。”
　　林耘拉着张家康向花鸟市场方向走去，一看都关门了，于是只好放弃。
　　“这么想要鱼缸啊，你看你还需要什么，我给你买其他的，衣服，鞋？”
　　“我正好想要一双靴子！”林耘脸上露出笑容，“可是我还是更想要鱼缸，每天我看着小鱼儿们苦苦挣扎的样子就好难受哦，真的害怕有一天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翻着鱼肚的鱼儿们。”
　　“改天给你买，今晚先给你买靴子。”
　　林耘挽着张家康走在大道上，雨已经停了，空气很清凉。
　　“我搞不懂那些动不动就花几万去买个包包的人，好浪费！我要是有钱我就会买一些很实用的但是价格也很公道的东西。”林耘说。
　　“那是因为你没有虚荣心，要是人人都像你，奢侈品店早就夸了。”
　　“讨厌那些土豪们，有几个钱就要用外在的东西去显摆，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穿金戴银。这样一说是不是听上去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我觉得我好像不会成为有钱人呢？”林耘吐吐舌头道。
　　“找个有钱的老公就行了。”
　　“有钱老公，哪里的，赶快给我介绍啊！”林耘有些夸张的表情说道，看到张家康挑着眉，“你！哈……也对，你是一笔财富，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就是富贵命，拥有你的人就拥有了财富。”林耘说得张家康不好意思。
　　两人经过奢侈品店，那栋楼闪闪发光，告诉路人它的奢华与名贵。
　　“走，我们也进去转一圈。”张家康说。
　　“你有多少钱？”
　　“我带了信用卡了。”
　　“得了吧，你把卡刷爆了也买不起一样东西。”
　　“买一根腰带还是可以的吧。”张家康说着欲向灯火耀眼处走，林耘赶快用双手托着他小步向前跑。
　　两人来到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花缭乱。张家康就催着她试着试那，林耘一看价签什么也没试，拉着他商场出口走。
　　“商场也太黑心了，没咋地一双鞋要一千多，网上同等质量款式也才二三百，不要了，我去网上买。”
　　“网上的东西没看到实物，还是会有很大差别。来就来了，我们还是去买了吧。”张家康说，林耘死活不再进商场。
　　林耘想张家康欠人债，她不想花他的钱。两人在街上踱着步子，不知道要去哪儿。
　　“现在有三个选择，我们选一个。第一，去看电影；第二，去商场买鞋；第三，回我家。”张家康发话道。
　　“看电影？有了上次和你看电影的经历我就再也不想和你看电影了。走，回家。”林耘拉着向她白眼的张家康直奔地铁。
　　一进家门，林耘有些呆住。张家康的哥哥嫂子都在，他的堂弟及其女朋友也在。
　　“哥哥，嫂嫂，回来了啊！”张家康堂弟笑着喊道。
　　林耘倒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第三次见张家康堂弟，可是她依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张家康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介绍过她。张家康“嗯”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林耘被他嫂子叫道沙发上看电视。林耘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如坐针毡。过了一会儿，张家康出来叫道：
　　“不看了，不看了，我们要在网上买东西。
　　“今天不买了，过几天再买，你们继续看吧！”林耘笑道。
　　“买什么，是不是在座的都有份？”张家康嫂子高声道，屋子里都是笑声。“我就不要了，你给你哥买两条内裤，他没内裤了。”接着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我说嫂子啊，这种事你们私下说就行了嘛，不用让我们知道。”张家康无奈地笑道。
　　“有什么嘛，他是没有内裤了啊，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张家康嫂子大嗓门道“赶快哦，趁‘双十一’还没过，捡几条好的。”
　　“你们还是看电视吧，我用笔记本上网就是。”张家康说着便回了屋，林耘跟了进去。
　　“你嫂子挺好玩的，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和你哥哥正好互补。这样看来两人挺般配的哦！”林耘笑着说。
　　“嗯。不过我不喜欢她，太没有规矩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她很可爱啊，你哥哥和她在一起不会闷了……不过，刚刚我真被吓了一跳唉！两人相处一个多月她竟然就如同女主人一般。”
　　“她就是太不客气了。收拾屋子还行，一点都不会煮饭，还要我哥哥每天回来做。光吃不说，还要带，又吃又拿。”张家康不屑道。
　　“她对你哥也很好啊，只要你哥哥觉得开心幸福就好。”
　　“要不是我哥哥急着结婚，我才不给她好脸色看。”
　　“小气鬼。你不是说你爸爸见过她了吗，怎么样？”
　　“是啊，前天来见过她，没说什么，就说人矮了点。”
　　两人在屋子里各自玩着手机，张家康嫂子在客厅叫道不看电视了，让他们出去上网。林耘在网上浏览着网页，手机放在桌子上，张家康嫂子看到林耘手机说屏幕小了一点。张家康哥哥嫂嫂要去逛夜市，走的时候他嫂嫂让他给林耘买个手机，屏幕大一点的。林耘一听便乐，故意拿这话激张家康。看到张家康有些懊恼的样子，林耘笑得好不开心。
　　林耘躺在床上，张家康头枕在林耘身上，林耘摸着张家康的头。
　　“好舒服，好幸福啊！我们两个现在越来越和谐了。”张家康懒洋洋说道，“要是我不出差，我们就可以结婚，我也可以天天抱着你睡。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我最想结婚的女人。你真好！”
　　林耘笑着盯着天花板。梦中，张家康拉着她的手笑着走在山水中。
　　李晓娴这一周都在家，没有约会，周立明去广东卖房子。之前他在广东工作，并在那边买了房，后觉得那边的生活压力太大，便因机缘巧合调到了山城，他要把房子卖掉在山城买房。
　　“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他都要为你买房了！”林耘感叹道。
　　“他就说把那边房子卖掉之后在这里买房，也没有说其他的。他又没说是为了我才在这里买房，他又没有明白说要和我结婚。既然他什么都不说，我就不把它当回事。”李晓娴说。
　　“这个动作也太明显了吧，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林耘说。
　　“他前两天去看房，看到一个二手房，他觉得很满意，便马上请了一星期假去了广东。买房这种大事他也没有好好考虑，我还是不要把自己牵扯到这里面去的好。”李晓娴说。
　　“哇，这男人为你卖房又买房，靠谱。你们都找到有房子的了，秦明在县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哦？我已经很明确的跟他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回县城生活的。”林桐说道。
　　“我从来没觉得买房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不相信靠我自己努力，这辈子还买不起房了。想到要结婚，房子确实也是必需品，我是不会为了房子嫁人的。”李晓娴说。
　　“那还是有房的好，你看我和王路，最后分手还不都是为了房子。不过他那人确实不怎么靠谱，还是秦明有责任心。”林桐说。
　　“哟，这才多久啊，就喜新厌旧了啊！”李晓娴打趣道。
　　“我说的是实话，秦明那个人你们见过就知道了。他的亲朋好友对他的评价都很好，我觉得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林桐说。
　　“刘乐乐成天都在和赵安洋闹脾气，你们也晓得她那脾气，别人不依她，她那口气是永远散不去的。赵安洋有的苦吃了。”林耘说。
　　“乐乐那个脾气也只能找赵安洋这样温驯一点的，两个人要都是火爆脾气，估计天天都会吵架，拆砖揭瓦的事少不了。”李晓娴一阵感慨。
　　“这姑娘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受伤之后要懂事多了，没有以前那么飞扬跋扈。”林耘说。
　　“女人只有遇到不好之后才会拥有好的，我就是个例子。”林耘李晓娴看着林桐一副小大人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有时候我觉得周立明很没有孝心。国庆放假我问他回家不，他直接说‘回啥子家，我才不愿意回去’。当时我听了之后就说他好没有孝心，还给他讲了一番道理，说什么父母辛苦要多体谅，要心怀感恩。后面他竟然火了，真对他无语。”李晓娴说。
　　“也许是因为很多人都不会表达对父母的爱而已，不要想多了。”林耘说。
　　“不是，我发觉他对他的父母有一种深深的怨恨。”李晓娴说。
　　“按理说，他也是城里人，从小也没吃过多少苦吧？”林耘反问道。
　　“我也这么想啊，可是每次见到他对他父母的态度就很生气。”李晓娴说。
　　“哎呀，想那么多，我还不是经常不回家，回了家之后又跑出去玩，有啥子大惊小怪的嘛！”林桐说道。
　　“你自己还晓得啊，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生谁养的了。”林耘打趣道。
　　有亲人、朋友陪伴的日子心里也晴朗。
　　秦明来看林桐，林桐欣喜若狂。两人相隔两地，见面的机会很少。可是林桐有很强的信念，她相信秦明，她坚信他们两个会结婚。林耘问她为什么那么坚信，林桐说：“你要是看到他对他的弟弟妹妹有多么好，你就不会怀疑了。他们家里人对人都特别好，家庭很和睦。我想他既然能对弟弟妹妹好，对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林耘信服。家庭的影响力确实比什么都大，想到张家康，林耘满心酸楚。
　　林耘因工作的事情跑到离张家康家不远的数码市场，事情办得差不多了，马上到五点。林耘发了一条短信给张家康：
　　你知道我在哪儿吗？就在你家门口。我是流浪猫，无家可归，呜呜呜呜！
　　过不了一会儿张家康就打来电话，说他下班马上回家。林耘笑得好开心，在街上闲逛着。想起前两天到处找袜子的张家康便给他买了一打不同颜色的。张家康回家了，一知道林耘来了，他便提前下班赶了回来，比林耘预料的时间早。张家康抱了一下林耘便去厨房做饭，不要林耘帮忙。
　　“你什么时候爱上厨房了啊？还是要做新好男人的典范？不让我下厨也不让我洗碗。”林耘看着洗菜的张家康。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看你这是有预谋的吧，怕是以后大爷的本性露出来之后你可以找借口说‘我以前不也是为心甘情愿为你做饭吗？‘”。
　　“你真聪明，这个也被你识破了。”张家康笑着说，“赶快出去，不要在里面打扰我。”
　　林耘进屋给张家康收拾衣服，一条手织的旧围巾映入眼帘。
　　“张家康，你有收藏前女友礼物的癖好啊？”林耘举着围巾去了厨房。
　　“你怎么知道是前女友送的？要不，我等一下扔了？”张家康商量着说。
　　“算了，收藏这么久，要是被我扔了，你还不恨死我啊！扔了它，心里还装着有什么用。”林耘说着便把围巾叠好放回原处。想着别人织一条围巾也就半天功夫，她可是花了大半年才把那幅图绣好，看谁的情义重。
　　收拾好衣服的林耘闲不住，又跑去厨房要帮张家康的忙。
　　“煮什么菜呢，哥哥嫂嫂都要吃，这点菜不够？”张家康犯愁道。
　　林耘建议把土豆削皮后煮熟再炒，张家康接受了她的建议，洗了一大盆土豆。张家康的刀工不好，林耘便动刀切菜。张家成回来了，看到厨房里忙活的两人便也进来。
　　“好烦哦，嫂嫂，又吃又拿，自己又不会做。”张家康像个孩子一样悄悄的对林耘说。
　　张家康主勺，林耘在旁边不断唠叨，惹火了他叫道让她做，林耘便闭了嘴。一会儿张家康又问林耘要放什么，她却闭嘴不讲话。两人就这样做好了饭菜。
　　“嗯，今天的菜味道不错，看来做饭也得注入一些新鲜血液，这样吃起来味道也不同了……这个凉拌藕片和豆腐干不错。”张家成嚼着菜说道。
　　“这个土豆好吃，你做得很不错哦！”林耘对张家康道。
　　“嫂嫂不吃辣椒，平时做的饭都没有今天合胃口。”张家康说。
　　“对了，要给你嫂嫂留菜。”张家成大声道。
　　刨着饭的张家成急忙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盘子，往里面夹了满满一盘。桌上剩下的菜估计和那个大盘子的菜差不多，而这是三个人的份。
　　“哥哥对嫂嫂真好”林耘嘟囔着对张家康道。
　　“我对你不好吗？哥哥只是给她留菜，我还专门为你做饭。”张家康高声道，林耘笑眯眯的吃着她最爱的土豆。
　　如此简单却是如此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