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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原来如此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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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康提议回家去看看他哥哥的相亲,两人便进了地铁站。
一进屋,张家康的哥哥正在和一个女的吃着饭,还有一男孩儿一女孩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那个男孩儿是前两天和他们一起回家的堂弟,笑着对张家康说,“哥,才回来,这是嫂嫂吧?”张家康点头应允,便进了屋子,林耘猜测那个坐在沙发上高高瘦瘦的女孩儿是他堂弟的女朋友。
张家成对面的女孩儿穿着厚厚的卫衣,显得臃肿,头发随便扎起,带了一副眼镜,她起身时看得出她在一米五左右。林耘进了张家康屋问他的意见,他觉得一般,有些邋遢。林耘让张家康问问他哥哥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张家成载了那个女孩儿和堂弟及其女朋友回了家。
张家康这次回家从家里带来了两瓶纯天然的蜂蜜,一瓶给他朋友,另一瓶留给自己,让林耘走的时候带半瓶回家。
还赖在床上的两人被电话吵醒,张家康接到领导的通知,让他国庆节之后出差,脸上的不高兴很明显。
“才回来十天就催着走了,你们领导真黑心。”
“嗯,唉!”张家康唉声叹气道。
“小康子,拿鞭子来,我替你抽那个黑心男一顿。”林耘叫道。
“好,狠狠地抽。”张家康随手拿来一件体恤递给林耘。
“小康子,快去拿盐。”林耘拿起拧成绳的衣服往空气里狠狠抽打,啪啪作响。
“好。”
“死老头,黑心男,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这个黄世仁,以为人人都好欺负,我要在你伤口上抹上一层又一层的盐,让你疼得哇哇叫,跪地求饶。”林耘眼前好像就站着黑心男一样,任由她狠狠地发泄,“记住,张家康不是好欺负的,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明天你的下场会是一条丧家之犬,任人欺负,任人唾弃。”
张家康被林耘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是国庆长假最后一天,因张家康过两天走,两人都想守住相处的点点滴滴。张家康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林耘也没有要回家的举动。就这样,两人在屋子里呆到了下午三四点,张家康提议去买菜做饭。两人都忘了买个瓶子装蜂蜜,于是再次出门。
两人在小区超市逛了一圈,没发现可用的罐子,便向小区外走去。走到离超市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张家康突然扔下林耘,一个人往回跑,躲在他家那栋楼大门边,并向林耘不断招手,脸上很是着急。
林耘愣住了,不知道张家康这是演哪一出,她向四周忘了望,发现有一个女孩儿向她这个方向走来。林耘一脸莫名其妙走向张家康,张家康急忙拉着林耘就往电梯里钻,说他突然想起他一个朋友今天孩子满月,必须去一趟。
林耘心里有问号,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他如此慌张。一进屋子,张家康翻东找西,拿了一件花格子衬衫穿上,边穿边问林耘衣服怎么样。他说不送林耘,让她自己回家。张家康自言自语,并没有要征求林耘意见的意思,随即又找来一双鞋子套在脚上。林耘觉得他那身真很可笑,黑绿格子衣,深海蓝皮鞋,看着很笨重的牛仔裤。“你怎么还没走?”张家康像是突然发现林耘一样有些慌乱道。“我等你一起出门。”林耘说。“不,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张家康说着便拉起坐在床上的林耘往大门外拖。林耘有些火了,她隐隐约约知道有些蹊跷。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林耘昂着头眼里有苦楚。
“哎呀,我后面再给你说,你先走啊,赶快走。”张家康提高了声音推着林耘。
林耘心里憋着火,转身大步离去,她似乎已经确认了某些事情。大步走向地铁站,脸上的痛苦不言而喻。
电话响了,一看有十多个来电,还有几条短信问林耘为什么不接电话,她依旧没接。她想起之前找他的时候连续不断的电话,真是讽刺。电话依旧在响,旁边的人看了林耘好几眼。林耘拿起电话问他有什么事,张家康说要见她。林耘反问还有见面的必要吗?张家康说,“我要见你,你在哪里,你快回来,我在地铁站口等你,要不然我就开车去接你。”林耘思索了一会儿便说好。
回来的路上林耘想得最多的就是就算是分手也要知道理由。她从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路程竟然这么漫长。张家康在地铁站出口等着林耘,脸上好似焦急。
“说吧,什么事?”
“你难道就打算这样走了,永远不理我了吗?”
“笑话,不是你赶我走的吗,我又何必要死乞白赖的。”林耘冷笑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张家康一次次欲言又止,眼睛睁得很大,一直以来他都是眯着眼睛,这个举动倒是让林耘颇为好奇。
“还很难为情吗,不好意思开口?说吧,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嘛……我的前女友,同事介绍的,我并不喜欢,后来分手了……我和她当时一起买了房。”张家康慢吞吞说道,听到这个后林耘倒是吃了一惊,“当时我出了九万多,她家里出了五万,后来不是分了嘛,可是房子的事情一直没解决。”
“房产证上是你两个人的名字?”林耘问,张家康点头,“明白了,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是一定要和她分手的,现在我要把房子要回来。我们都去公证处说好了,我还她钱,她从房产证上除名。她说房子在涨价,要我给六万块……她说在我没有把钱还清之前不允许我交女朋友。”
林耘听后冷笑了几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平复心情问道:
“难怪见了她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那你怎么还不还,你的工资不至于拿不出这些钱吧?”
“要还,肯定要还。我最近才把我欠的帐还完,接下来就要还她的,不过要些时间。”
“这也就是你最近要炒股的原因之一?”
“是的,我把积蓄三万块都用在炒股上,希望可以赚一笔钱。”
“这也就是你在西安总是心事重重的原因,是你觉得我不适合结婚的原因吗?”
“嗯,我怕伤害你。”
“呵呵,真是可笑,你觉得隐瞒就不算伤害吗?这么久以来你的犹豫不决不知伤了我多深。如果你遇到的女孩儿是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呢?”林耘气愤道,张家康低头并没有说话,“你知道吗,你让我成为了第三者。”
“你怎么是第三者?我们在一起时候本来就和她分手了,只是因为房子这件事情拖着。我和她现在就只剩下债务关系。”
“所以刚刚你就是逃债的,她是来追债的。你搬来没多久,她也知道你在这儿?”
“她知道我搬家了,怕我赖账,便找到了这里。我和她现在就只是债主和债户的关系。” “你现在还是喜欢她吧?”
“现在就是债务关系。我会尽早把钱还给她的,你放心。”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林耘没有之前的火气,心里有些释怀,至少张家康实话实说,只是拖的时间长了一点。
“我们回去吧,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哥哥饭都煮好了。肚子一定饿了吧?“张家康恳求道,见林耘没有之前的火气,便拉着她回家。
“我要是不出现,是不是你们已经结婚了?”
“那说不定哦。”张家康有些戏谑道。
“现在一切都说出来了,你比以前轻松很多?”
“是啊,舒服多了。”张家康舒了一口气道。
“那你想过我没有,我或许会变得沉重。”
“你有什么好沉重的,又不用你还钱。我会尽早把钱还给她的,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两人进屋的时候,张家成和那个女孩儿正对坐吃着饭,笑意满面,一见两人,张家成赶忙起身拿碗筷。菜已经不多,林耘胡乱的刨了几口饭,她的肚子是真饿了。张家康拿来一瓶啤酒,给他哥哥倒了一些,林耘说她要喝。两个男人笑了起来,张家康拿了一个碗,给林耘倒了酒。林耘拿起碗喝了起来,她突然觉得酒没有那么难喝,她举起碗对张家康说她敬他,张家康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张家成在一边说两人干上了。
林耘把碗里的酒喝光了。转头和女孩儿说话:“听说你在XX汽车公司工作,我们算半个同行,我也是做汽车相关产品的。”两个女孩儿便聊了起来,张家康会插话,可是一说就错,林耘也不顾及其他人狠狠地打趣他。
张家康问林耘还要不要酒,林耘说还要,两个男人放声大笑。张家康又拿了一瓶酒,在碗里倒了三分之二,林耘咕噜咕噜两三口喝光,她以前从未发现自己能大口喝酒,大口喝酒感觉真好。肚子里根本没有多少食物,林耘觉得身体飘飘的,过一会儿头也晕晕的,双手捧着脸颊问张家康是不是很脸红了,张家康点头急忙扶着林耘到沙发上坐。林耘眼睛迷离,全身发热,迷迷糊糊的看到两个男人争着洗碗。
过了一会儿,张家康端来一杯蜂蜜水让她喝,林耘痛苦的呷了一口。张家康对他哥哥笑说今晚的衣服还是得他自己洗了。林耘开始觉得冷,抱紧身体,张家康扶她进卧室,让她躺下。林耘一直说冷,张家康盖了一床被子后,她还是冷,张家康把另一床厚被子也盖在她身上。林耘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当她醒来走出卧室屋子里只有张家康一人。林耘走向正在看股市的张家康,身体靠在他背上,说不舒服,随即便滑落在地,只把头埋在张家康的大腿上。
“还要喝吗?”张家康问。
“要!”
“那我再去给你拿,要多少,两瓶?”张家康用手抚摸着林耘的头。
“好!”
“你这个傻瓜,不会喝还喝。”
“我对酒精过敏,好难受。”张家康拖着林耘坐在凳子上,让她喝了几口水。
“我想吐。”林耘跑进了洗手间,她很想吐,但却吐不出来,真是难受,呆了很久。门外的张家康敲着门叫着她以为她晕了过去,林耘支支吾吾地说她在刷牙。开了门,张家康让林耘先回屋,他洗漱完就去陪她。林耘没有进屋,看着张家康镜子里刷牙的脸,神情是那般的迷惑。
洗漱完后的张家康拉着林耘回了屋,躺在床上的林耘一动不动。张家康说就这样睡觉了,林耘说好。张家康突然翻身压住林耘说好什么好,大傻瓜。林耘像是被什么击了一般,用嘴狠狠地咬住张家康的肩膀,不停地叫道大坏蛋,咬得张家康哇哇叫。那晚,林耘不管不顾,放下往日的矜持,和张家康一起忘记那些烦心事,只留下热情。
又被闹钟吵醒,张家康抱了一会儿林耘后,她才起来洗漱。洗漱完后,林耘准备上班去,张家康把她拉近,两人头靠头,嗅着彼此的气息。“又要走了,真舍不得你,再抱抱。”还在被窝里的张家康露出上身紧紧抱着林耘,那么的温暖,林耘是如此满足,她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林耘给了张家康温柔一吻,便依依不舍的离开。
林耘心里满满,她回头有些眷恋身后的那个地方。
68路车站,林耘碰到了正在等车的李晓娴。
“我昨晚喝醉了。”林耘说。
“怎么啦,你不是酒精过敏吗,还喝?”李晓娴问。林耘把昨天发生的一切说给了李晓娴听。
“张家康这个骗子,瞒了你这么久,要是我就立马甩他两巴掌,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你。如果她一早说了,谁还愿意跟着他。”李晓娴义愤填膺道。
“呵呵,我现在很淡定。这么久了,我终于知道他犹豫不决的原因。”
“你打算怎么办?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你知道吗,我现在心里反而不难过了,至少我知道了原因。虽然这件事他说得晚了点,但毕竟还是给我说了。也许是老天有眼吧,让我碰到了他的前女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没瞒多久。”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要让他早点把钱还清了才行。”
办公室弥漫着节后综合症。林耘按照一贯的工作习惯,先把要处理的事情认真完成,待闲下来的时候观看周围的同事或是无精打采,或是唉声叹气,或是盯着手机。林耘不喜欢死气沉沉的氛围,她更愿意在外面跑,就算是货比三家,一天在车上,至少生活处于动态。前一段时间为了找到既合老板心意,价格又在他们接受范围之内的会议桌,她几周都奔波在全城大大小小的家具城,她不觉得累,反而很开心。林耘觉得自己适合做开拓性工作,无奈她的口才不是那么好,也不会在领导面前表现,也就只能一个人欣赏自己,安慰自己。在工作上,她是默默无闻的老牛。
下班后,林耘在家正在煮林氏炸酱面,接到张家康的电话,很是开心。张家康明天要走,他想见见她。吃完面的林耘,精心搭配了衣服,向林桐李晓娴道了别,小鸟雀跃地飞向张家康怀抱。
张家康在地铁站出口等她,拿着一截甘蔗,待见到林耘便递给了她,说专程为她买的。吃甘蔗太费事,林耘很少吃,但此刻她从嘴里甜到心里,也没有之前的忌讳。路过花店,林耘一直盯着开得正艳的向日葵,直夸好看。张家康拉着林耘要给她买玫瑰花。张家康向老板要了一支玫瑰,问了价格,一朵要十元。张家康问怎么那么贵,老板不屑一顾的说不晓得过节吗?张家康一看老板的神色就火了,扔下那朵玫瑰大声说不要了,拉着林耘便走。张家康的步子很快,林耘后面小跑地跟着,脸都笑烂了。张家康回头看林耘的表情,也跟着笑了起来。
今晚,林耘很意外,张家康来接她,还要买花给她,虽然过程都有些乌龙,但却是那么的甜蜜。她想经历过昨天的坦诚与宽容之后,以后他们的感情会越来越好,张家康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犹豫不决。
到家后,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打扰的空间到处都是粉红色,连一起看电视都是那么的美好。不会跳舞搂在一起的两人在音乐下笨拙的移动脚步,笑得花枝乱颤。张家康接到了一个老同学的电话,便去了卧室,留下在客厅听歌唱歌的林耘,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张家康才回到林耘身边。
“你一个人也能唱得起劲儿。”张家康笑着说。
“那可不,不然怎么能在没有你的时间里依旧过得很好,自娱自乐是玩耍的最高境界,不是吗?”林耘挑衅道,张家康只是笑了两声。林耘为张家康唱了一首歌:
人一别枯萎了花蕊
茶和饭减少了滋味
要如何拿捏我潺潺的依恋
细细思念不会累
睡不着不如听风吹
数星星照亮谁家屋檐
我明白要给彼此幸福的机会
临行的誓约不能有缺
你放了太多爱
在我眼里眉间
可以不用眺望天边也能喜悦
有情人不能朝夕相对
也不会伤痛欲绝
自信的人不自怜
我放了很多爱
随你披星戴月
好好把握这次缘分去看世界
放心我不会就此狼狈
也不会以泪洗面
我的微笑请你带着
一路上回味
……
林耘很动情的唱着,张家康脸贴着林耘的脖颈处,呼出来的气息逗得林耘痒痒的。
“这首歌名叫《眼里眉间》,蔡淳佳暖暖的声音能触动我的心底,歌词像写的是我们两个人。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眼……睁大点,对。眼里有我,我在笑……‘’
“你放了爱在我眼里,谢谢你!我的眼睛是不是变得更加明亮了?”
“嗯,像夜明珠一样明亮,关了灯也能看到你眼里的我。”
“你当我是狼眼啊。”
“我当你是色狼。”
“小心哦,色狼来了。”
张家康走了,他说这次出差不会很久,月底要回来参加在职研究生考试。张家康没有好好准备看书,心里抱着很多侥幸心。
离开张家康的林耘心中爱意慢慢的在漫延,她的心已经向他完全打开了。想到明天她不再害怕了,她相信张家康会变得更好的,会成为懂得她的那个人,能和她一起携手,能和她拥有幸福。这些天,睡得美美的,她的美丽已经被这些可恶的痘痘遮盖了两个多月,她希望有一摊欢送这些陪伴她经过痛苦煎熬日子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