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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一样的节日 在他的亲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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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得,张家康给林耘打了一个电话,最近都是林耘找他,她激动得小跑进卧室,关上门避免电视的打扰。
“难得哦,怎么想起我了?”
“瞧你说的,好像我很久没有给你打电话。在干嘛?”张家康语气里透着些低落。
“我在做‘绣娘‘啊!”
“辛苦你了,不要累着自己。”
“不辛苦,我再赶几天就完成了。”
“上次你发给我绣图的石头一角,很逼真,你真能干!”
“马上你就要见到全副作品,不过只是半成品,后面还要装裱。”
“真感动!你过来吗?”
“去哪里,你回来了啊?”林耘惊讶道。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晚上。”
“我昨天打电话给你不是说还在陕西,和朋友一起喝酒吗?”
“我前晚上回来的。”张家康没有任何解释。
“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张家康提高了声音道。
林耘心在向下坠落,就像坐滑滑梯,接触地面屁股被搁到一样疼。两人都沉默了一阵,林耘调整好了呼吸。
“你现在在家里吗?”林耘问。
“是的,在家。你来吗,我想见你?”
“不去了,都九点多了,准备睡觉。”
“你坐地铁很快就到,不然我开车去接你?”
两人交涉了几分钟之后达成一致,张家康开车来接她。林耘收拾着自己,慢吞吞的,她不知要如何面对张家康。自从上次分离,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见面,没想到这次见面却是如此的委屈。
过不了一会儿,张家康到了,他这次速度倒是很快,没让她等久。上了车,林耘想咧嘴对张家康笑,发现根本就笑不出来。张家康牵着林耘的手,问她去哪儿,林耘让他开车了去滨江路。
和张家康在一起大半年,相处的时间最多二十天,而几乎每次相见林耘都是一肚子气。车子里的气氛如此诡异,长时间不见面的恋人比司机和乘客更冷漠。
车子停靠在河堤边,张家康牵着林耘沿着河岸走着,河风拂过,没有清爽,只有热气。走不了几步张家康就已大汗淋漓,他停下,拉着林耘靠在他的怀里,就这样静静的。
“我好想你,跟你在一起真好,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着。”张家康嗅着林耘脖颈。
林耘的心渐渐暖了起来,张家康的怀抱是林耘的死穴,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没说什么。林耘有的时候很恨自己,心太软了,原本最佳谈判机会一次次的放弃。她不想大叫大囔,她不想逼他,她以为他可以懂得,懂得她的那份心意,懂得她的那份孤凉,懂得她的那份期盼,懂得她对他的那份眷恋。两人没呆多久,便上了车。张家康把林耘带到一栋小区,牵着她的手走进电梯。
“我哥哥在家哦!”张家康坏坏笑道,在门口往屋里大喊了一声“哥“。
林耘迟疑了一下,不想进屋,被张家康拖着进去,原来他骗她,屋里没有其他人。这是一套两居室,家具简单,装修一般,张家康说他是最近搬过来和他哥哥住的,以前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已退掉。
“是不是早就想来我家了?“张家康泼皮似的语气,让林耘很不爽。
张家康随手拿出一根烟便抽了起来,还问林耘抽吗。林耘心里真有些反感,他的浪荡气。
“你不是说在我面前不抽烟的吗?“
“也是哈!“张家康点头熄灭了烟,”我给你弹曲子吧!“
张家康走到电子琴旁,断断续续的弹着《生日快乐》。
“还会弹别的吗?“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我以后加强练习弹给你听,你也来试试。“张家康笑着道。
林耘是个好奇宝宝,手指木木的在琴键上移动,脸上露出了笑容。正当她弹得兴起的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子。
“哥,你回来了啊!“张家康喊道,来人正是张家康的哥哥张家成。林耘手指停了下来,羞涩一笑,喊着哥哥。张家成笑着说,“没事没事,你继续弹。”
张家成比张家康要帅气。听张家康说他的哥哥初中毕业后便去打工,后来自己开了个网吧,再后来钻研起网站,现在有自己的一家小公司,经营LED显示屏。张家成看上去是一个实在的人,有些内向,不爱说话。
林耘不好再继续制造噪音,便去了张家康的卧室。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窗台上堆满了衣服裤子,床上乱七八糟。
“这就是你说的整洁干净!“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张家康笑着说,林耘无奈的摇摇头,准备收拾,却被张家康阻止,“不早了,准备睡觉吧,以后我自己整理。”
林耘在浴室里洗着澡,门外传出了张家康起哄的声音。林耘仔细一听,看到张家康伸着脖子从浴室外的小窗口色眯眯看着林耘洗头洗澡。“色鬼,还不走开”林耘怒骂道,只见张家康连续跳了几下便一脸坏笑离开。从走进这间屋子开始,张家康从阴沉到孩子气,转变得是如此迅速。林耘让张家康帮她吹头发,笨手笨脚的张家康弄得她直发笑。“我是女鬼,找你讨债来了。”林耘黑溜溜的头发遮住了脸,发出令人发毛的声音,双手伸向张家康右腹敏感区,两人打闹了一番。
“好幸福啊,你真美!”张家康爱意盈盈的揽着林耘,便沉沉睡去。旁边的林耘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觉得张家康既陌生又熟悉,心里有很多问号。林耘被闹钟吵醒,急忙起床洗漱。张家康还在床上,把林耘拉入他的怀里,感受彼此的温度。那份温暖是她一直眷恋的,她在他的怀里一次次沉沦,一次次变得柔软,很安静又很满足。
“我爸爸明天要来玩,估计要呆四五天,这几天我就不去找你。”张家康说道,林耘点头便出了门,她像往常一样,没有回头,消失在过往匆匆赶去上班的人群里。
国庆到了,朋友们都有安排,李晓娴带着周立明去区县参加小红的婚礼。小红是奉子成婚,还记得两个月前小红和她老公第二次见面。赵安洋要带着刘乐乐去他老家。林桐和王路还有联系,这段时间王路联系过她,说不想分手,林桐心软。原打算去王路所在工地的县城玩,王路却跑去另一个地方找朋友玩,林桐气呼呼的对林耘说去找朋友玩。人人都有安排,林耘却只能等待张家康的消息。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林耘打电话问张家康的安排。张家康说不确定,可能和朋友玩。林耘一听就火了,便用强硬的语气说国庆那天要见他,张家康实在拗不过,勉为其难答应了林耘。
十月一号林耘起得早,等待着张家康的电话。林耘的高中同学丽丽结婚,婚礼在她老家举行,丽丽老家离张家康老家比较近,想着陪张家康便说不能参加她的婚礼。张家康终于打来电话,说他不能陪她,他的哥哥要回老家,顺便把他爸爸送回去,还问林耘回家不,林耘告诉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参加丽丽婚礼。林耘早就做好了准备,“张水水”的话她怎么能当真呢?只是又一次失落。
过了一会儿,张家康又打来电话问林耘要不要搭车去参加丽丽的婚礼。林耘犹豫着说:“不好吧,你爸爸在车上。”张家康说没关系,说林耘是他高中同学就行。张家康话一出口,林耘哑口无言,心里堵得慌。林耘一旦倔强劲儿出来之后,做事会不管不问,不计后果,便说要和他们一起走。
林耘穿了鹅黄色的衬衫,套了浅色牛仔裤,拿起一件外套背着包便出了门。张家康把车停在离林耘家不远的加油站,从车里伸出头来向林耘招手,林耘坐上了副驾座,后座是张家康的哥哥和爸爸。
张家康确实向他爸爸介绍林耘说是他的高中同学,他苦大仇深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介绍了车里的人,“这是我哥哥,你们都认识。”林耘笑着对张家康爸爸点了点头,叫了声叔叔。林耘只是匆匆一瞥,张爸爸年纪六十左右,有一双鹰一样敏锐的眼睛,那双眼让林耘有些害怕。车启动了,在快要出城的地方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儿上了车,他是张家康的堂弟。四个男人一家子,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家里长家里短,说得很是起劲儿。林耘是多余的,唯一熟悉的人还要瞒着父亲不敢和她说话,真是憋屈,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红了眼圈。
林耘需要转移视线,便拿出带来的柚子剥了起来。张家成倒是很客气的让林耘把柚子给他剥,说男人的力气大。上车快一个小时了,这是林耘感受到仅有的温暖。柚子清香的气味飘荡在车里,林耘吸了很多,心情也舒畅许多。
男人们在讨论烟,张爸爸铿锵有力的说道:“那些禁烟的人真虚伪,自己云里雾里享受着香烟带来的快乐还要鼓吹别人不抽烟。抽烟有害人人都晓得,但是面对那么多压力,抽一根压力少了一斤,马上赛过活神仙。就算抽烟有害少活几岁,也比啥子麻木活着好。”
林耘认为张爸爸说话很有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几次林耘向后座打望,恰好碰上了张爸爸敏锐的目光,似在打量着林耘,害得林耘尽量不回头。张家康开着车,林耘喂他吃的,这种举动是不是很令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不想深究。
国庆长假出游的人很多,刚出城一条长龙上便堵了起来,前方出了车祸。男人们下车抽烟聊天,林耘坐在车上用外衣挡住强烈的太阳光照。张家康让林耘下车玩,她拒绝了,如果张爸爸不在,她还可以适当活跃。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道路上的车子开始缓缓前行。一路上大家聊着车子,林耘也会偶尔插上一句话。两个恋人坐在前面各怀心事,而知道事情的张家成在大家都很静的时候发出莫名的笑。林耘从来没有坐过这样令人窒息的车,她想赶快下车。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县城。张家康要参加他一个高中同学的婚礼,林耘和他一起下了车。双脚着地,感觉真好。张家康还没来得及问完林耘接下来去哪里,新娘新郎便迎了过来。三人寒暄了几句,新娘子便问张家康站在旁边的林耘是谁,张家康介绍说,“这是我耍得好的朋友”,林耘自己都感觉脸色已很不好。新娘眼力还不错,看出了两人的关系,拉着林耘就往屋里走。
屋子很乱,到处都是瓜皮果屑,几道门上贴着大红喜字,新娘抓了一把喜糖,林耘小心翼翼的吃着,听着张家康和他的老同学们聊天。听了一会儿林耘知道新娘是张家康初恋好朋友,新郎和张家康毕业于同一所大学。林耘心里虽不快,还是会偶尔插上几句话。看着张家康谈笑风生的样子,林耘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好演员。林耘实在呆不下去了,便撒谎说丽丽已经到了县城正在盘发,要赶去见她。林耘向新郎新娘告别,转身离去,不顾让她等一下的张家康。林耘并没有大步下楼,她希望张家康可以赶上来,至少说一句话也行。心在等着张家康追来的步子,脑袋像是被人用钉子钉了丝丝发疼。她还是没等到他。
这个县城不大,林耘不陌生,以前来过几次。房屋临江而建,高低错落有致,和山城依江而建的格局差不多。林耘脑袋空空,心碎了一地,看到一条路便穿了进去。这是一条石梯,石阶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平房和瓦房,沿着石阶一直向下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县城繁华地段。林耘打开手机,有张家康的来电,但是她不想回话。她走进一个商场,找到空位坐下,她感到好累好累。林耘给丽丽打了电话,丽丽还在老家没出发,要等开车的姨夫,大概八九点会到,此时还不到六点。林耘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呆呆的望着来往行人。过了一会儿,丽丽打电话说她姨夫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估计晚上十一二点才到县城。林耘想了想,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为了沾别人的喜气,被亲爱的人伤害,又被人放了鸽子,真是悲哀!越想越气,林耘腾地站了起来去了车站。这个县城有回家的车,但是已经过了晚上六点早已收班,而此时偌大的车站只有去山城的最后一班车。林耘买了票,狼吞虎咽着炸土豆,用手揩了揩嘴便打电话给丽丽说家里有急事,需要马上回家。张家康打来了电话问林耘可好,林耘说好便挂了电话。
行驶在夜晚高速路上的车子速度比白天慢了许多。窗外黑漆漆一片,只剩下车窗上那还有些轮廓的脸,和那双哀愁的双眼,呼吸变得沉重,胸口发疼。这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与张家康关联的人,可是在他的亲朋好友面前他用了消音枪给她重重一击,林耘连痛都不能叫出来。
回到熟悉的屋子已经十点多,这是林耘的国庆假日,一个不一样的国庆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