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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省心 “如果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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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耘打电话给张家康的时候他正在看一片文章,是一个在银行工作多年的人写给刚工作不久晚辈们的几个故事,张家康看得津津有味,并发给了林耘。
几段不同经历的年轻男女故事。林耘对其中一个故事深有感触,故事讲的是一个男孩儿为了女朋友大学毕业后来到上海工作,男孩儿空有才华却无人赏识,日子过得非常艰苦。女朋友过不了清贫的日子,遇到有钱的男人后离开了男孩儿。男孩儿伤心好一段时间,后面遇到一位女孩儿,女孩儿是上海人,家里有些权势,女孩儿通过父母的关系让男孩儿的才华发光发亮,后来两人结为连理。
林耘很清楚自己不会是男孩儿前女友,但是如果男孩儿遇到了更好的女孩儿她会放男孩儿走。林耘也跟张家康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如果哪一天你碰到了可以帮助你的女孩儿,我会放你走。”
张家康说哪有那么多的好女孩儿,而让他感触最深的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男孩儿从农村走出来,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毕业之后获得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有一个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女朋友。男孩女孩要结婚,朋友同学劝他仔细想想,结婚不是儿戏,男孩最终还是结了婚。婚后不久,妻子怀孕休息在家,孩子出世后妻子不工作在家带孩子,男孩儿扛起了三口之家,比婚前累,苦,而那些同学朋友们日子过得越发滋润,男孩儿后悔自己结了婚。
当张家康说完这个故事,林耘心里一怔,他这不是在暗示着他两的关系吗?林耘心里还是很悲凉,想起了一个前辈跟她说要找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林耘反问什么叫有担当,和有责任心不是一样的吗?前辈解释说,“有担当”是一个男人愿意主动去扛起事情,不仅仅包括自己的女人,还能对女方家里人好。那个时候林耘还不是很明白前辈的意思,现在她似乎开始懂得。
林耘慢慢清楚张家康恐婚的又一原因。
林耘最近很苦恼,自从搬进新办公室脸上的痘痘就从来没有消失过,又大又多而且还发亮。林耘以前长过痘痘,不过都是冒两三颗,过几天就自动消失。可是,这次不一样,一个多月了,她脸还在不断冒出新痘痘,整张脸真的没法看,就像癞蛤蟆的皮肤一样令人发呕。林耘的阿Q精神让很多事都会过去,原本以为痘痘也会自动消失,看那阵势非得要借助外力不可。她想,再等一段时间,没准就真的消了下去。
她很清楚,不断冒出的痘痘和精神压力有关。工作再累再忙也比不过心里的恐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张家康挑拨着林耘不安的情绪。她想放手却舍不得,她想转身而去却让自己越陷越深,她想感化他发现他却影响着她。张家康是有毒的,他的毒性在林耘身体里蔓延,而张家康又是最好的解药,只要给他一个笑容一句问候,林耘便活过来。
李晓娴整天忙着约会,林桐忙着和同事朋友玩,林耘经常是一个人在家,心里挺不是滋味。
一个人的日子,就靠绣十字绣打发时间,林耘一定要赶到张家□□日到来之前绣好。客厅的灯光昏暗,眼里看着绣布,一手拿针一手拿布,耳朵听着电视。客厅灯光实在是太暗,于是她又转到卧室,坐在飘窗上继续绣。最开始,绣花让林耘手忙脚乱心里毛躁,到后来只要林耘绣着花浮躁的心便静下来。
没有男人的日子只有绣花针陪伴。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大半年,不知道是绣花针训练着林耘的贤良淑德,还是因为林耘的贤良淑德让她甘为“绣娘”。绣花针成了林耘对张家康思念的寄托。
中秋节三天小长假,林耘拉着林桐提着月饼拿着给父母的礼物回了家。除去来回路上坐车所花的时间,两姐妹能陪父母的时间只有一个半白天两个晚上,第三天便要返城。
林桐回家第二天早上便去了县城找朋友玩。林耘很生气,林桐在王路家过年,已经大半年没回家的她竟然呆不了一天就走了。林妈妈唠叨着林桐,更让林耘气愤。回城后,林耘收拾屋子的时候把林桐乱放的东西仍扔在地上,正在化妆的林桐火了,非让林耘捡起来,林耘不捡,两人便吵了起来。
“有你这样的人吗,大半年不回家,一回家就跑了。“林耘火气上头,顾不得有些嘶哑的嗓门吼了出来,接着一片咳嗽声。
“很久不见的朋友我见见怎么啦,你凭什么扔我东西?“林桐也扯着嗓门道。
“有本事你就不要回家,这里也不要回。”
“搬就搬,我还不想和你住一起。“林桐吼着拿起包包摔了门出去。
李晓娴闻声过来询问情况,林耘向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我也是,每次回家看到爸妈忙得不行,弟弟翘起个二郎腿嗑着瓜子一副大少爷样,我火气立马就上来,真想打他一顿。可能是我们做老大的都要懂事些,知道父母的辛苦。”李晓娴说。
林耘问张家康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国庆节应该能回来。林耘问张家康国庆节怎么安排,他说想去旅行,可是他并没有说让林耘陪着他一起去。
一直以来,张家康的回答都是模拟两可,从林耘认识他那天开始就是这样。渐渐的,她也习惯了不对他的话抱有希望。张家康有次对林耘说他的同事们都认为他有时候很“水”,说话不算话,林耘说她有一样的看法,也给张家康取了一个外号“张水水”。
周末,刘乐乐来访,她特想打麻将,于是四个人围了一桌打着小两块。不知什么时候,林耘也喜欢上打麻将,她想是不是自己空闲的时间太多了。吃过午饭四人便开打,直到下午五点钟周立明打电话说请大伙儿吃饭,四个女孩儿马上推到了麻将出了门。
到约定的地点周立明已在那里等候,菜已上齐,进门的那一刻周立明正在夹菜抹嘴。林耘是第二次见周立明,对他的印象谈不上好坏。刚坐下刘乐乐贴耳用愤怒的语气对林耘小声说,“没诚意,团购就算了嘛,我们还没到自己竟然先吃上了,什么人。”然后眼睛往上一番,给了周立明一记大白眼,幸好他和李晓娴在说话没看到。
周立明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李晓娴,是一部手机。最近,李晓娴的手机出了问题,经常接听不到电话。周立明是聪明的,她知道李晓娴要什么。刘乐乐又白了一眼,只是林耘不明白周立明用得着当着众人的面给李晓娴礼物吗?
整个吃饭的过程,刘乐乐吃进去的东西还没有她吐出来的恶心多,她很讨厌这个男人。
晚上林耘和张家康通电话,告诉李晓娴收到手机,赵安洋把工资卡给了刘乐乐。张家康说这些有什么,女人管男人的钱是最不明智的举动,男人还找不着挣钱的渠道,工资卡是他的零头而已。林耘说他好大的口气,又开始到处洒水。张家康问林耘的意思,林耘回答说如果心不在女人身上,拿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意思。张家康笑着附和着说还是林耘有思想。林耘很清楚自己是那样的人,并不是为了讨张家康欢心。
林耘已经工作了三个月,她写了转正申请找到钱串子。钱串子说由于公司架构调整,林耘工作也会有一些变化,还说她的薪资有变动,让她不用担心转正问题,依旧是试用三个月,工资调动后会补齐差额,并让林耘节后再找他。
关于公司组织架构变动,林耘已从李晓娴那里有所耳闻。林耘被划到采购部,不再属于贸易公司,而采购部是集合了贸易公司、金属工厂等相关工作的开展,林耘的直接领导变成老何,而肖总又总管采购部。林耘想该来的总会来的,只要她拿到事先说好的工资就行。
林耘这一年里一直过着节俭的日子,最开始没工作没钱,有工作之后她开始存钱。2800的工资她每月给自己的生活费预算是800,剩下的存起来,转正后是3500的话,她工作这半年就能存下来一万四,明年工作一年能存下三万四,这样差不多就是五万。张家康房子要装修,她可以把这个钱给他。林耘算了一次又一次,想着自己好可怜,一个月房租水电气费就要500块,早饭晚饭自己要解决,日子会很拮据,更不用说给自己买衣服,给父母买礼物,请朋友吃饭。林耘要求自己尽量不要超出预算,拨出一个月总要有的一笔额外开销。
一段时间里,林耘特别渴望钱,她想要找一个生钱的门道。一连几个晚上逛了几条街,她发现原来到处是摆地摊的街道现在没有小贩,没有逛夜市的女孩儿。林耘估计是城市管制得厉害,便放弃了这个念头。需要钱的时候好像人人都知道,QQ群里消息不断闪烁,只要帮网站刷销量每个小时就能赚50-100块。林耘心里痒痒,做着发财的美梦。经过再三思索和网络求证,知道这种是行骗行为,可是心里还有激动过后落寞的痕迹。
公司的资金链经常出问题,账上没钱,经常拖欠员工工资。李晓娴头也大了,同事们见她就问什么时候发工资,几个总说她没有把资金控制好,还有好几笔钱等着付,她是财务主管,是名副其实的夹心层。公司小,管理乱,本来就没有多少钱,加上销售款长久收不回,账上虽显示盈利,实际上资金链早已出现缺口。公司合并之前,钱串子还会想法设法的去解决资金问题,搬家之后,钱串子也懒得管这事,只让李晓娴去找笑面虎。
作为采购的林耘,工作起来自然会受气。钱串子的项目马上要付款,他要林耘马上让财务支付钱,早上财务部才收到三十万的销售款,几十个人正等着发工资。走进财务室大门,出纳横眉冷眼,她是钱串子的小姨子,在笑面虎和钱串子面前笑盈盈端茶送水,在财务室仗着自己的关系不把作为主管的李晓娴放在眼里,李晓娴让她办点事她有无数理由拒绝。“小林,又来了,消息真灵通,早上才收到三十万,你就要付二十五万,工资不用发了。”出纳大姐说。“我也就是一个领月薪的人,工资拖了这么久我也断粮了,昨天还向晓娴借了一百。要不你去给钱总说说,先把我们工资发了来?”林耘笑着说,出纳大姐说算了她可没有那个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