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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茶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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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状元”之称号多年后终于易了主,被赵家夺得。
程家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私底下,刘知府轻易查得赵家当日所饮茶水正是大名鼎鼎的“程氏龙井”。
程家使了些钱财,才撬动刘知府金口,拍定此茶叶并非出自程家之手,而是另有歹徒送入赛场。
丢了名声还差点惹官司上身,把程锦祺气得一掌拍断了程老爷爱惜多年的老榆木桌子。
而赵老爷当晚则大摆庆功宴,宴请所有赵家的亲朋挚友。
赵天宇作为赵家头号英雄,敬了不少酒。
就连病弱的赵慧祥也强撑着,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不顾爹娘二弟劝说,敬了大家一杯,之后就咳着,腼腆地由小莲和赵天宇扶着回了房躺在床上。
赵老太又气又好笑,在赵慧祥头上戳了下:“你这孩子啊,明知道自己不行,偏来逞这能…”
赵天宇打了个酒嗝,说:“娘,今日整个赵家都高兴,大哥也是为了给大家助兴啊,就别责怪大哥了。”
赵老太笑着:“你呀,也醉了,少喝点。”
“诶,天宇是必须要学会喝酒的,不然将来要吃亏啊,哈哈。”赵老爷忙说。
赵家一家在赵慧祥屋里哈哈地笑着,其乐融融。
窗外是欢声笑语,灯火通明,窗户纸上纷杂的人影被映得格外清晰,像皮影戏一般,演尽世间各种幸福。
赵慧祥躺在床上,就这样注视着窗外,默默地享受此刻心中淡淡幸福。
赵家茶园终于迎来了今日的曙光,声名鹊起。
从此茶园的生意必是腾飞。
爹娘晚年估摸着不用愁了。
赵天宇他年轻有为,日后前途必是一片光明,之后娶妻生子…
但他赵慧祥呢?
且不说身体孱弱,心底深处的情(jj)欲早已被人占据,但这人却是自己的至亲,这是万不能去跨越的界限。
或许就这样,孤老一生吧。
赵慧祥有些心酸,刚才一杯烈酒的劲儿不知不觉地腾上心头,朦胧中有些醉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
窗外的人声逐渐平息了。
吱嘎一声,赵天宇几乎是闯了进来,吓了即将入眠的赵慧祥一跳。
赵天宇脸红到了脖子根,呼吸急促而剧烈,连走路都有点摇晃。
合上门,赵天宇晃悠悠地走到桌子前坐下,扑在桌子上,竟不经意扑熄了桌上的烛灯。
虽是黑暗中,赵慧祥分明能感受到,赵天宇眼神却分外灼灼,火辣辣的投向自己。
赵慧祥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倒了茶水,捧到赵天宇面前:“二弟,喝水吗?”
赵天宇没说话,微微摇晃着脑袋,仍看着赵慧祥。
赵慧祥是被赵天宇看得有些不太耐烦了,骂他:“你说你,今晚高兴归高兴,可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身子,喝得个大醉,看明日如何起来去茶园帮爹的忙。走吧,回去歇息了。”
说罢,赵慧祥要去扶起赵天宇。
但不想手碰到赵天宇一瞬,赵天宇忽的一把把赵慧祥揽入怀里搂住,脑袋贴在赵慧祥脖颈旁,在赵慧祥耳旁呢喃着:“大哥…”
赵慧祥是被吓了一跳,赵天宇温热的气息直往耳窝里窜,让他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欲念,但又被理智紧紧的束缚,叫他挣扎不堪。
强压着心中的不安,赵慧祥定定神,拍了拍赵天宇的后背:“好了好了,你醉了,回房睡了吧。”
但赵天宇却一把扶住赵慧祥的太阳穴,深情几乎要刺穿了大哥的瞳仁,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大哥,不要赶我走。我心里所想,你难道不清楚?多少年了,我心里只有你,住不下他人…”
“住口!喝了两口酒就没了章法,胡言乱语,成何体统!休要再胡搅蛮缠,即刻听了大哥的话,回去休息!”赵慧祥彻底是慌了,不择语言地打断眼前迷乱的二弟,想要挣脱却不得力气。
“不,不,大哥,不要赶我,不要再拒绝我了。我心里难受。为你沏茶,为你看病,但大哥可知天宇多想为你做更多的事情!天宇愿舍了一切,就是这虚伪的‘茶状元’也可不要,天宇只要大哥,赵天宇只想要赵慧祥!”
这赵天宇,竟然直呼起大哥的名字来!
“够了!”赵慧祥的声音满含怒意,但心底的防线却是即刻就要崩溃,仍在挣扎着,不肯放弃无谓的抵抗,“混账东西!可记得跪着所发的誓言!”
“不,不要!慧祥,你别再逼我!别人可以用枪,用刀指着我脑袋,但就你不可以,就是拿话语来伤我都不可以!你明白我的真心,你懂得我的情义!这样火热的心,你怎舍得来伤我,来逼我!”
好哇,这赵天宇是彻底迷糊、烧着脑袋,这次直接叫上“慧祥”了。
赵慧祥是想生气,但却似乎失去了生气的力气。
刚才赵天宇最后一句话是把他震住了。
是的,这是二弟,他从小就疼惜,长大后又暗生不伦情愫的弟弟,他怎么狠得下心去伤他!
赵家兄弟相对着,都沉默了,也都哭了。
但忽然,赵天宇猛的,啃在赵慧祥的唇上...
清晨的阳光前所未有的刺眼。
赵天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怀里是心上人的体温。
宿醉后头疼欲裂,但朦胧中仍记起了昨夜之事零星的片段。
心里是俘获的快意,但也有几分莫名的担忧。
缓缓地撑起身子,看一看心上人的样子。
赵慧祥就这样呆呆的睁着眼睛,茫然地看向不知名的远处,因一夜不眠眼眶有些发黑。
昨夜情(jj)事过后,赵慧祥就一直这样睁着眼,痛苦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思考。
赵天宇的告白前所未有的直白,但丝毫不令人快乐。
赵慧祥是恨了他自己,他纵容了这不伦事的发生。
他也恨身旁的赵天宇,原因却不明不白,或许类似于某种恼羞成怒吧。
“但是倘若要上刀山下油锅,就让我一人去吧,不要连累了他人。”赵慧祥是这样想着。
“在想什么呢?”赵天宇全然不知这些,朝赵慧祥笑笑。
赵慧祥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赵天宇的脸仍是面无任何表情。
见赵慧祥有些憔悴了,赵天宇有些心疼,想抬手抚摸赵慧祥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却停住了,因为他分明看见赵慧祥脸上逐渐爬上了一丝类似悲愤的神情。
半晌,赵慧祥挣扎着要坐起来,赵天宇慌忙伸手来扶,却被赵慧祥一手打开去。
“昨日所受奇耻大辱,叫人死也不能瞑目…”赵慧祥咬牙切齿的说。
赵天宇慌了,一句话让他从刚才的情(jj)色暧昧回到了现实,仿佛一头扎进了冰窟窿,忙抓住大哥的胳膊:“大哥何出此言?本以为大哥已彻底明了二弟心底至真切的念想,以为大哥已应了二弟,怎一早遍说如此伤人的话?大哥…”
“够了!”赵慧祥几乎是咆哮,一个激动,眼前有些发黑,扶着床檐剧烈地咳嗽。
赵天宇又慌忙在赵慧祥背上顺着,一边说:“大哥,你别气,你听我说…哎呀,大哥,你咳血!”
赵慧祥咳出的血痰玷在了半披在身上的雪白睡袍上,赵天宇感觉像利剑在自己心口上戳了几个窟窿眼。
“别叫我大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赵慧祥是在用尽毕生的力气,恶狠狠道。
“大哥,别…”
“出去,立马出去,但愿你我日后再不见面…”
“大哥,你别气,你听我说…”
“要再见你这样的孽障,简直比死还难受,除非你是存心要我死,否则出去,立马从我房间出去…”赵慧祥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即刻就要晕厥过去。
“…好,大哥,我明白了…”
赵天宇抬手一擦眼里一点泪花,连身上狼藉的衣服都没顾上整理,奔出了房门。
昏过去前,赵慧祥眼见着赵天宇出门的背影,心里说:“这孽缘,因我而起,就让我亲手掐了吧…”
赵家昨夜还沉浸在喜获“茶状元”的狂欢中,一大早却又得知大少爷再次犯病还咳了血,是二少爷发现并告知的。
难道老天爷就不能给赵家一日的宁静吗?
作孽啊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