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赵慧祥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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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慧祥知道一定会再见到白韫玉，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当赵慧祥如往常在屋内执笔思虑时，听得屋外些许有一阵嘈杂。
皱了皱眉头，细细一听，是汽车急刹的刺耳。
赵慧祥预感有不速之客，不自觉地放下了笔。
只听赵老太呼唤到：“慧祥，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出了屋，赵老太忙过来，一脸兴奋地说：“白大小姐多日没来赵府玩耍，这次一来当真是不一样了呢，当日的伙伴许久是不见了，白小姐今天一来就急着要见你的呢，快来快来。”
身后跟来了一身时髦的白韫玉，由自家丫鬟扶着，扭着猫步走了进来。
现在的白韫玉，已不是赵慧祥记忆中那个穿着汉服，留着“苏州撅”，活泼倩丽的小丫头了。
此时，白韫玉身着贴身的米黄色蕾丝裙，肩上挎着白色的小包，还有耳垂上的金耳环，都随着她妖娆的步伐有规律地摆动着。丫鬟一手扶着她一手为她撑着遮阳的小洋伞，但在阴影下，她新烫的卷发抹上了发胶，乌黑油亮，仍是有些刺眼。只是脂粉和口红都掩饰不住她笑容的阴冷，叫人有些寒意。
赵慧祥看得有些愣，定定神，微笑有些不自然：“多日不见了，白小姐，果真是今非昔比，愈加神采不俗了。”
白韫玉皮笑肉不笑：“言重了，倒是你赵慧祥，可有保重身体？上次听说是让你咳了血，真是对不住得很呢。”
一阵尴尬。
她不再“慧祥哥、慧祥哥”地叫了，直呼“赵慧祥”。
赵老太强挤着笑，打着圆场：“你们聊，想当年你们可是多要好的伙伴呢，多日不见得是好好聊聊呢。慧祥，还不让白小姐，哦，现在应该是程二少奶奶了，哈哈，快让程二少奶奶进屋坐。小莲，照顾好茶水！”说罢，赵老太朝白韫玉笑笑，转身出了院子。
两人在赵慧祥屋里坐着。
赵慧祥不知说什么好，沉默着。
白韫玉先开了口：“听说你弟弟回来了？”
“哦，哦，是的，天宇，他回来了。”
“还学得一手好匠艺，开发了一个什么‘天慧泉’？”
“……程二少奶奶说的是。”
“听说卖得还算不错，还和程家抢起生意，几家早承诺过只向程家进购茶叶的老爷也买起了你们的‘天慧泉’？”
赵慧祥心里僵了下，陪着笑说：“不敢和程家比，程家是大户，又是茶叶世家，多年来，从未让‘茶状元’旁落别家…”
白韫玉压根不想听这些，打断了他：“说起茶状元，我且过问下你弟弟可参加了下月的‘茶艺会’？”
“天宇的事他自己做主，我没大过问，不知他的打算了。”
“哼，来试试呗，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吃了些洋墨水，也不知回来到底有多少长进，可别什么本事没学回来，光学会了喝洋酒勾搭洋女人…”
赵慧祥不高兴白韫玉这样说自己的弟弟，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说话：“程二少奶奶，我们该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白韫玉几乎是尖叫了起来：“好好谈，你赵慧祥还和我说好好谈，那日，我白韫玉坦诚心意，问你究竟喜欢我否，你就只知敷衍我，只会说我好我漂亮，却就是不肯喜欢我。你现在又要和我好好谈，你知道你是多伤我的心吗？”
白韫玉说着，却带起了哭腔。
赵慧祥一怔，刚才的些许怒气烟消云散，尴尬着，半晌才开了口：“韫玉，你听我说…”
“你叫我什么？”白韫玉有些惊讶。
这是赵慧祥第一次这样叫她。
“我…”赵慧祥注意到了自己的言语的失重，又吞吐起来。
“赵慧祥，你听着，我现在是程锦祺的太太，是程家的人！我对你早没了喜欢，只有恨！我们程家才是真正的茶家大户，没人能撼动程家地位！和程家做对的，总一天，都得被打回原形，连一片茶叶都不会留下！”白韫玉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程二少奶奶，你听我说…”
“够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来，就是告诉你，我白韫玉得不到的，就会亲手给毁了，包括你，还有你们赵家！”
白韫玉说罢，没等赵慧祥反应过来，起身快步地走出门，丫鬟都没追上。
赵慧祥是被吓着了，身体撑在桌子上，嘴哆嗦着，目瞪口呆。
过一会儿，赵老太和小莲赶过来，扶着赵慧祥：“慧祥，这是怎么了？我听得吵闹声才过来，见程二少奶奶急着要回，叫她也不理。你们莫不是吵嘴了？”
“娘，没有的，没有的…”赵慧祥吞吐地回着，眼里却失了神，还有几丝惊恐。
“二少爷，你要的茶。”若雪端过刚沏好的程氏龙井，放在程锦祺的办公桌上。
程锦祺一脸温存地望着她：“还是若雪好，随时都懂的我的心思…”
若雪白了他一眼，却又娇羞地转身道：“你程二爷现在有白大小姐作陪，哪顾得上我小小的丫鬟啊。”
程锦祺笑了，起身从后面搂住她：“哪会，白韫玉再漂亮，哪有你好，天天也就在我面前像个小女人，在其他人前和母老虎差不多。哪像你，咱一块儿长大，你打小就温柔，又能干…”
若雪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那有什么用，你是少爷，我就一丫鬟，咱从来就没可能。记得你生病我给你熬完姜汤，你娘还非常不高兴呢。”
程锦祺一顿，又笑了笑：“就现在这样，不好么？”
若雪一撇嘴：“你倒是好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就不怕被白小姐发现了把你宰了？”
程锦祺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那我就先把你吃了再说。”
若雪慌忙摆脱程锦祺，转过身来打了他一下：“去，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现在程家谁管得了我，再说白韫玉今天出去了。”程锦祺重新抱住她，温存地说。
“是…”若雪嫣然一笑。
“大哥，听娘说，白小姐，哦不，程二少奶奶今天过来了？她来做什么？”赵天宇沏着茶，一边很诧异地问。
赵慧祥支吾着有些不知怎么说：“她，她来坐一会儿…”
“这个程二少奶奶，已为人妇也不知收敛点，听人说她在程家可威风了，谁都不敢惹她，也就在程锦祺面前能有所收敛。大哥你可注意了，少和她接触。”
“唉，她就过来玩耍一趟又如何了，说来，她还是你我小时候的伙伴呢…”
“什么伙伴，听娘说她还和你吵起来了呢，她那从小的倔劲儿，要真又把你身子气坏了我可不干…”赵天宇放下茶壶，捧着茶走了过来。
赵慧祥皱着眉，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忙转移话题：“我且问你，下个月是不是官府特办的‘茶艺会’又得是开始了？”
“哦，是呢！”赵天宇本是很兴奋，但突然又猜疑起来，转而成了担心：“大哥，你平日都不怎么出门怎么知道这事的？是不是程二少奶奶在你面前胡说了什么？”
“唉，你还得念多少回，她就过来坐坐。”赵慧祥说话有些着急了：“那你是否有准备参与？”
“那是自然，咱赵家近日风头正劲，刘知府特意来叮嘱咱万要卯足劲儿了。那程家仗着名声，平日把好多人都不放眼里，特别是程家二少爷就是对官府的人说话有时也少点礼数。刘知府意思要咱杀杀程家锐气呢。”赵天宇一边咽着茶，一边连珠带炮地说。
赵慧祥有些紧张起来，手里的茶顾不得往嘴里送：“哦，那二弟是怎么个打算的？”
“我才懒得管这些呢。赵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无意夹在那些茶世家中间争风，做好自己的事便可，何苦与人争名夺利。大哥，对我有信心吧？”赵天宇抿着嘴冲赵慧祥笑，一如小时候的天真可爱。
赵慧祥被逗得扑哧一笑，轻轻拍抚了下赵天宇后脑勺：“大哥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