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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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不错，不错！这新来的茶叶着实不错，小二哥，过来下！”
“诶，客官有啥要吩咐的？”
“我问你，今天新来的茶叶是哪家的茶叶？叫什么名字？”
“回客官的话，是本店特从赵家茶园采购回来的新品种，叫‘天慧泉’！”
“哦？赵家茶园？可是赵如海赵老爷所经营的白马庙巷赵家茶园？”
“诶，客官说得正是！”
“爹，这茶是孩儿特从赵家茶园新买的茶叶泡的，爹尝尝。”
“哦？可是最近被广为谈论的‘天慧泉’？”
“爹说得正是，孩儿刚试过，很是好喝。”
“嗯，香气浓郁却不窒闷，回味悠长但也清逸，好茶！果真是好茶！”
这些日子，不论大街小巷，不论百姓楼阁还是官邸商府，整个杭州几乎都在讨论赵家茶园新出的茶叶，“天慧泉”上市数个周的时间后，已被杭州妇孺老少耳熟能详。
起初只是一些小茶坊和寻常馆子，都是赵家茶园长年供应的老主顾。
但这茶叶味道实在是极好，品过的寻常百姓都是赞不绝口。
然后有次杭州衙门刘知府过五十大寿，有个穷亲戚想来巴结却实在拿不出什么贵重礼物，就带了几斤余从赵家新买的茶叶去送给刘知府。
起先刘知府还不怎么高兴，赵家茶园是小茶园，长年给市井百姓供应，并不常上台面，于是就留给了下人尝尝。但衙门上下喝了都是赞赏，刘知府自己忍不住尝了尝立马拍手叫好，重赏了进贡茶叶的亲戚，并从此专从赵家茶园收购新制的“天慧泉”。
连官府都如此器重这赵家的新茶叶，各名流自是来了兴趣，纷纷来赵家茶园的店铺订购“天慧泉”。
赵老爷和赵天宇忙得是一天下来手连笔都执不起来，但心里却是比茶香还馥郁。
“诶哟！”赵天宇想拿起茶壶泡上两杯茶，却不想茶壶咯着了大拇指上的茧。
“怎么了，天宇？”
“没事的，大哥。”赵天宇把大拇指放进嘴里吸了吸，却见赵慧祥转头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赵慧祥会心地莞尔，放下右手中的毛笔：“还是我来吧”。
只见赵慧祥右手执着壶柄，左手轻轻摁着壶盖，将茶壶高高拖起，顺势一倾斜，清冽的开水伴随着腾腾热气，如银河落九天般坠入茶杯，形成美妙的漩涡。而茶叶也随着漩涡欢腾跳跃起来，欢歌着，释放脉脉馨香。但赵慧祥却很快收了手，银河戛然而止，茶杯里水面也恢复了些许平静，只留茶叶旋转着，仿佛跳着圆舞曲的舞女。再用同样的手法，赵慧祥沏好了第二杯茶。
轻轻地将茶壶放回原处，捧起一杯香气四溢的“天慧泉”给赵天宇，却见弟弟只是呆呆地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己。
“怎了，二弟？”
“大哥何时知晓了‘韩信点兵’？”赵天宇一边接过茶杯一边问着，眼睛没有离开赵慧祥。
赵慧祥笑了笑：“胡看了些文章，偶然习得罢了。”
却又想起了什么，赵慧祥从书架上取来《茶经》：“这是二弟的读物，被小莲取来给大哥解闷。擅自动了二弟的东西，望二弟莫要责怪，现在二弟回来了，大哥也早是读完了，该物归原主了。”
“诶，大哥怎来‘擅自’一说，弟弟的东西就是大哥的，赵天宇的一切都是赵慧祥的，就是命也是大哥…”
“休要胡说！”见赵天宇又要旧事重提，赵慧祥忙制止了他。
赵慧祥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淡淡的笑容应着茶香而绽放：“二弟好意大哥心领了。大哥不才，得二弟宝书指点，才得以为赵家略帮上些忙。好在二弟及时归来了，只是这些日二弟为了赵家的兴振，着实劳累…”
见大哥神色忽的有些黯淡，赵天宇诧异，顺着赵慧祥的眼神，才注意到大哥正看着的是自己手上起的茧。
心头浮上一种类似欣慰的幸福。
“大哥莫要担心弟弟，弟弟身体自小身体就好，倒是大哥才需要多多休养。除了那日的雪参茶，弟弟在外还学到过另一些调养补身的茶方，待有空了亲手给大哥配制。”
赵慧祥煞有兴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赵天宇起身，到赵慧祥跟前，手放上赵慧祥的肩膀：“大哥等我罢，治好了大哥，天宇要带大哥一起外出玩耍。天宇承诺的都记着呢，还要教大哥玩弹弓的。”
赵天宇的眼神里满是分温柔，却也着实火热，灼烧得赵慧祥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看着赵慧祥羞红的浅笑和低垂的眸子，赵天宇觉得心里痒痒的，有些口干，喉结动了动，手指也有些不安分起来。
但心里的某种罪恶感将赵慧祥唤回了现实。
他晃了晃脑袋，苦笑着站起身，摆脱赵天宇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背向赵天宇。
“有劳二弟如此有心，我这个做大哥的，做不成任何事，帮不上任何忙，很是惭愧。”
赵天宇有些茫然：“大哥…”
“好了，时辰不早了，二弟早些回房休息了罢，不要太劳累了自己。”
“大哥，我…”
“好了好了，还认大哥的话，且听了劝回房休息了罢。”
最后一句话，赵慧祥是带有几分生气的意味的。
赵天宇叹了口气：“好的，大哥也早些歇息了。”
赵慧祥一直没敢回头，待听到赵天宇将门合上了，才回转身，看着赵天宇映在门上的影子远去。
怔怔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怅惘。
“不能承认，万不能去承认…”
“锦祺，不就是小小的赵家茶园吗，怎能和程家的老字号相提并论，别忘了，程家可几乎是从没让‘茶状元’花落他家的。”白韫玉手搭在程锦祺的肩上，安慰道。
程锦祺抚摸着夫人白皙的玉手：“夫人说的是，但这赵家的‘天慧泉’上市后迅速占领了不少市场，起先只是些街坊小民，也不足在意。但自从刘知府的推波助澜后，就连许诺只订我们程家茶叶的几位老爷也赶去赵家买了‘天慧泉’。看来这赵天宇从海外归来还真是长了本事，令人不得不多加提防啊。”
听到“天慧泉”这名字，白韫玉只觉得心里恨得发慌，就像见到了赵慧祥本人一般。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正是报复的机会？
白韫玉定了定神，笑着把头搁在程锦祺的肩上：“锦祺也不必太心急，赵家虽说进步还不错，但程家的市场并未见缩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老字号的名声是没那么容易被他赵家暴发户喝倒的。下个月不又是‘茶艺会’吗，锦祺，你可得再好好表现一次，着实扬扬程家的威风，把赵家压了下去，打回了原形去！”
“哦，对，对，‘茶艺会’又得是来了…”程锦祺似乎是恍然大悟，转身起来，搂住白韫玉：“夫人放心，那赵家二小子不就去洋人那了一趟么，凭我程锦祺多年对茶的了解，定叫他输的心服口服，叫他见识了杭州茶界的泰斗。程家，永远是真正的‘茶状元’！”
“夫君，你一定是的。”白韫玉拥抱着程锦祺，下巴放在他厚实的后背上，声音极是柔软，但眼里的神情却愈加凌厉，心中狠狠地咒骂着赵慧祥：“赵慧祥，我定叫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后悔，叫你为我把血泪流干！”
但她没注意，门口，程家的丫鬟若雪刚好路过，朝着程锦祺，满眼满脸是娇羞。
而程锦祺，也是对着若雪坏笑着，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