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第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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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三关的试炼，就在大殿前的空地上，三人早早等在这里，却发现这里除了块空地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等了一会，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意味着试炼开始。这是一种好像是无数人同时发出后合到一处的奇异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那种感觉仿佛有无数人说着相同的话朝他们走来，如果不是三人修为够高，只怕一段话还没听完就要因气血逆行而毙命。
那声音念经一般念叨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里说的话全都是废话，无非是前面的试炼如何艰险，闯过去的你们资质多好能力多强，后面的日子会更不好过，要有一个心理准备，诸如此类。三个人听得烦不胜烦，奈何只能听着，那种声音带来的压迫感还在其次，最可怕的是它能穿透一切，包括封印术和结界。就算把自己的耳朵废掉，它也一样能传入你的脑子，一样把你弄疯。半个时辰后，那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叶天浔和还影脸色惨白，还影的额头鼻尖还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反倒是止水除了被整整一个时辰的废话念叨的差点睡着，面色如常，没有其他的感觉。不但叶天浔和还影感到惊奇，她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难道，是因为我身上带着这个？”止水从袖中摸出霓凤歌的项圈，果然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中间指头大的翡翠被金丝缠绕，里面深深浅浅的碧色水一般的流动，在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声音消失后，漩涡缓缓散开，又恢复成了一块普通翡翠的样子。“看来，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止水叹道。三道夺命大关，每一关自己都占了好大便宜。蝴蝶阵中的雪魂扇，迷幻境里的朱砂血，再加上现在的金丝缠碧圈，使得自己每一关都能有惊无险的闯过来，如果没有这些东西，能不能活着站到这里，止水仔细考虑一番，很自觉地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根本没有朱砂血，那么她也完全没必要跑到这里来玩命。
这边止水的神思又跑出了十万八千里，那边两人却感到奇怪，那个声音消失后，就再没有什么其他动静。正想着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忽然见到大殿门开了，走出来一位粉衣女童，径直走到止水跟前停下，脆生生道：“是止水姑娘吧，师尊请姑娘进去呢。”止水和叶天浔对视一眼，有点反应不过来，还影则干脆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仙使，这第三关，是结束了么？”“是的，不过师尊现在只想见止水姑娘，请两位再次稍候。”随即转头对止水说道，“姑娘请随我来吧。”止水点头，刚刚迈出步子又被叶天浔拉了回来，却只说了一句：“多加小心。”叶天浔很清楚止水虽然长在山野，却不是不懂分寸的女子，但一想到她要独自面对顾纷繁，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放心。”止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答复，跟在女童后面进了大殿。
大殿布置得十分精妙，算不上富丽堂皇，可是只要迈进去，就能感受到一种古老的威仪，让人理所当然的想要服从。大殿前方的高台上安置着一把宽大的椅子，上面坐着个男人，容貌大约是人类三十出头的年纪，着墨色长袍，袖口是滚绣满金的飞云逐浪纹，眼睛如古井一般平静无波神色散淡，是一种看遍千般锦绣万般繁华后的尘埃落定。正是顾纷繁，雪域五公主霓凤歌的师父。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顾纷繁伸出手，那项圈仿佛有意识般的脱离止水的手，落到他的掌心。止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整件事实在是太过纠结，止水自己也是云里雾里，思虑半天，只得捡着重点的从头说起。顾纷繁支着头，听止水把事情大体说了一遍之后问道：“她有没有告诉你，雪域出了什么事？”止水想了想说：“她告诉我，父亲死了。”声音很低，止水虽说一共就没见过自己父亲几次，可她自然还是希望他活着。“再没别的？”止水又想了想，摇摇头。“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这个项圈，是当初我给她以防万一，求救用的？”止水睁大眼睛，霓凤歌没有告诉她，她也猜不到，一向不屑于求人的她竟也有求救的东西，更想不到她竟会用。这么说来，雪域一定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我看得出来，你闯这三关不是为了拜师的，那么，外面那两位呢？”顾纷繁活了这么多年，看过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一开始就看出来，他们三个没有一个是为了拜师来接受试炼的，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见到他，这让他很是好奇。现在看到自己亲手赠给弟子的项圈，他隐隐觉得，这次的事恐怕是个大麻烦。“叶天浔是和我一道的，至于还影，我也不知道。”“这样。”顾纷繁招手叫过刚才引路的仙娥，“去把那两位一起请进来。”“是。”小仙娥应声而去，将等在殿外的两人迎进大殿。“以叶少君的修为，自然是不必千辛万苦跑到逝川岛来拜师，还影，修为身手也是顶尖的，不知两位一定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叶天浔怔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师尊。在下欠着雪域一个大人情，自然要管一回闲事。”说罢看向还影，还影向顾纷繁施了一礼道：“在下必须师尊的理由，只是有个人想见到师尊。”“哦？所以，你不惜拼着性命，也要见到我？”“不错。”顾纷繁好像对这个人很感兴趣，问道：“是谁？”还影一字一顿的说道：“苍烟河畔，幽岚上仙。”话一出口，止水，叶天浔，顾纷繁全部变了脸色，幽岚，正是那位九重天行刺天君的刺客。
顾纷繁好像在一瞬间失了力气，靠坐在椅子上，半晌无言，好半天之后，大殿上响起他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幽岚……她现在如何？”还影盯着他道：“也没有如何，殿下一时没想开单枪匹马跑去行刺天君，被擒后关在九重禁地，听闻近几日被救了出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还影看了看顾纷繁的表情，继续说，“行刺的前一日，殿下找到我说，‘这次之后，就算我还活着，想来也不是成为阶下囚，就是四处逃亡，所以就算我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逝川岛顾纷繁，如果我还活着，告诉他，我想见他。’”顾纷繁听后险些骂出来，这小混蛋居然单枪匹马的也不告诉他一声就行刺天君去了！她当自己的命是什么？拿来玩的吗？！好容易才把怒气平复下来，说话的声音却透着疲倦：“诸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给你们答复，请先回去休息吧。”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退了出去。
大殿一下子空下来，顾纷繁的脑子却是一片混乱，幽岚失踪，自己的宝贝徒弟情况也不容乐观，想来如果不是雪域有了危机，她也不会轻易求人，哪怕是自己的师父。可雪域也会出什么变故？那是六界敬仰的圣地，隐居其中的是上古神祗，如果这样一个地方出了重大的变故，想来其他地方也不会消停了。难道真的的传说中现世的雪域朱砂有关系？顾纷繁没有再想下去，因为现在知道的事还太少，看不出什么端倪。顾纷繁觉得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幽岚，狠捶一顿再说。
“你说，他会帮忙吗？”此时止水和叶天浔呆在那座须弥亭里，须弥花已经落了，叶子却更加繁茂，投下一片密实的阴影。“一定会的。”叶天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顾纷繁难得许诺，但只要是说过的话，许过的诺从未落过空，六界众人都以得顾纷繁一诺为荣。他既然把项圈给了霓凤歌，就一定会插手。还影那边，想来他也不会拒绝。顾纷繁和幽岚的关系我不太清楚，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有很深的渊源。算起来，应该是她的父辈。怎么会不管呢？”止水听得晕晕乎乎，不得不感叹一声：“你知道的可真多。”“还不是父君的功劳。”话虽是这么说，叶天浔的语气却是颇为自得，“我知道的还有很多都不太清楚，如果回妖界问父君的话，估计他可以给你说上一天。”说着，叶天浔又向止水身边凑了凑，“父君已经很久不见客，等我们回去，我带你去见他，如何？”止水顿了一瞬，随即很干脆的摇头：“事情都做完了，我就回去雁留山了，霓凤歌虽说烧了整座山，但也还能修复一些。”叶天浔诧异的问：“怎么？在妖君府住的不习惯么？”“没有。”止水抬头望望头顶的绿叶，流露出一丝黯然，“只是，我发现我到过的地方很容易出事，我不想再拖累别人了。”叶天浔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叹了口气：“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