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夜似星阑

11、偷得浮生半月闲

　　我再回来，人事几番。成都守阵受伤，铜旗阵破，靠山王战死，众反王攻打行宫未果，死伤无数。

　　我去寻他，他刚从行宫见过皇上回来。听说他为李元霸所伤，伤得很重。我很担心。可他却是带着笑走进来的，一身酒气，像是喝了很多酒。一见我回来了，更开心了：“若水，你回来了。真好……”

　　他坐在桌边，一直笑。脸因受伤而变的更加惨白。我也坐下，手抚上他的脸颊，他握住我的手，有些兴奋的，带几分欣喜：“水儿，你知道吗？皇上说，他一直当我是他的朋友。一直当我宇文成都是他的朋友。哈哈哈……”他大笑起来，引动伤口，咳了几声。

　　我带着笑看着他：“我从未见你这样开心。成都，真的。我从未见你这样开心。”

　　他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调戏似的：“其实，你和杨玉儿长得，也不是完全一样。”这句话，我等了好久好久。

　　他蓦地站起身来，我也站起身。

　　“水儿。我很寂寞。”他突然吻过我的额头，“你明白吗？”

　　水儿，这样的称呼，我等了好久。

　　他突然将我打横抱起，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我不是随便的人。我拼命挣扎，不停用拳头敲打他的身体。引动他的内伤，他呕一口血。我一下停下来。

　　他偏过头看着我，带着浓重的戏谑：“怎么不打了？舍不得？”

　　我的脸愈来愈红，说不出话。他抱着我向床边走去，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他笑着说：“不打人，改勒人了？”将我抱得更紧一些，“松一点，我要是被你勒死了，你怎么办？”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他，不说话。我们离得真近，我好想……亲他一口。正准备亲上去，就……就被他亲上来了。他蜻蜓点水一样亲我一口。我的脸红得发烫。

　　然后开始继续挣扎，他看着我，带着迷人的笑：“这样倔强，可不像你姐姐。”我停下来，眼眶中含着泪。他总是知道如何惹我生气，分寸却掌握得恰到好处。败给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手中，是我一生的劫。

　　他放我下来，有些泄气的：“你若不愿意，我不强求。”

　　我：“我……”脸愈发红了。成都，我这一生若是能成为你的人，我死也无憾。

　　我走过去，关好了门。从怀里把小七小五掏出来，从竹筒中放出来。小声叮嘱他们：“我们……帮我们看着门，谁进来都不行。”它们点头表示同意。

　　我走到他身边，他柔情似水的把我望着，望得我心神荡漾，意乱情迷。他将我抱起，放到床上。卷起我的衣袖，抚过左臂上的伤疤。“傻丫头，以后不许这样。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我宇文成都对天发誓，我在一天，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

　　他放下两旁的纱帘……

　　一切像梦一样，若这真是梦，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次日，他爹领了诛灭北平府的口谕，带着他和我到北平府。路遇北平王罗艺，一番厮杀。我端坐马上，看着他在血场中厮杀。他爹看我一眼：“不去帮帮他？”我接过他递的刀，飞下马去。我家传的刀法，极快，极狠。

　　我杀到成都跟前，他有些生气地挡在我面前：“回去！这不是你该做的。”

　　我静立在那里，看着他取了罗艺的性命。罗艺至死盯着我那疑惑的眼神，让我动容。可他至死也不知道，我是若水，不是杨玉儿。

　　此后灭门北平府，杀戮很快就结束了。他在杀人似的不忍，我看在眼里，疼在心底。罗成被生擒，他对我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帮他？”

　　我淡淡道：“我爱他。纵使他做的事都是错的，我也不会阻止他。非但如此，我还会尽力帮他。”

　　罗成落泪，被绑上囚车。

　　他爹终于赞他一句：“做得好。”他回一句：“父亲教导的好。”不知为何，我听了以后，很伤心。别人的爹爹教儿子，什么是忠孝节义。他爹，教他如何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