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龙舟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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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回到药谷，身心俱损。此后三个月，我未出谷一步。雀儿和小七小五守在我身边，看着我日日夜夜泡在酒里，身子一天差似一天。要不是从小吃了不少人参雪莲，怕是要死在这三个月里。
雀儿日日变着法儿的安慰我，却一点用都没有。它最后只得以一句话作结，便再不做什么了。它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三个月的日子，他的事，我半点都不知道。
若不是药谷中落下一只从扬州飞回来的鸽子，我怕是不会得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那鸽子说得简单，我听得明白。皇上坐龙舟去了扬州，遭十八路反王围困，他领兵出征，受了重伤。
虽是心中有怨，可听到他受伤，便又坐不住了。当即骑着飞龙去了扬州。
几日后，人马俱疲，终于是到了。刚一到，就听到了姐姐行刺被抓的消息。赶紧设法要混上龙舟，几番周折，等我上了龙舟。只见一片骚乱。雀儿先行一步，它说它亲眼见有一个人从成都的房中带走了姐姐。此先传言，姐姐被瓦岗的人救走，成都不敌，看来不过是他演的一场戏。
照着雀儿说的地方，我扮成士兵，趁乱，找到了姐姐。她正安然的坐在床上。我关上房门，走到她面前。她惊而起：“若水？”
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含着泪：“姐姐，我求求你。”
她连忙来扶我，不忍道：“你先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姐妹两，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我没起身，决绝的继续说：“我真的很爱他。姐姐，我求求你，你不要再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了，好不好？”
她一时无言，顿一顿：“不是我伤害他，是他纠缠我。”
我流下泪来，卑微道：“既然你不要他，那求你走的远一些，这辈子，都别让他再见到你，好不好？让我来治好他，让我来爱他，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好不好？”此话一出，我泣不成声，姐姐亦落下泪来。
“好，我答应你，我这辈子，不再见他。”她拭去泪，“你先起来。”
我起身。姐姐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这是他当年送给我的，今日我送给你。隋朝大势已去，他若执迷不悟。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好，我记住了。姐姐保重。”说完转身就走，听到姐姐落泪的声音。
我去厨房端了一些饭菜，两副碗筷。以送饭为由，轻松进入成都住处。推门进去，他正对着地上一堆绳子伤心，我背对着他，关好门。又走进去，把饭菜放在桌上。他回头看我一眼：怒道：“谁叫你进来的？都拿走！”
我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怔一下，疑惑道：“若水？”
我脱下士兵的盔甲，露出白衣裙。走到他面前：“是。成都，好久不见。”
他依旧沉浸在姐姐逃跑的痛苦中，皱眉：“你去哪里了？”
“这不重要。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吃一点吧。”
他决绝：“我不吃。”
“那你上床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你还有伤在身呢，注意休息。”
他不听我的，反而从一旁拿起一坛酒，喝了一口。继续喝。我冲上前夺过酒坛，紧张道：“你受了伤，最好不要喝酒，对身体不好。”
他又夺过去，冷冷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要如何，不用你管。”又开始灌酒。
脸上滑过一滴泪，我退后几步，冷笑两声：“好。你不吃饭，我也不吃饭。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你虐待自己，我也虐待自己。”说罢，抽出那把匕首，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一道口子，深深地，深可见骨。顿时，血流如注，在白色的衣服上，开出一朵妖艳的花。
他手一滑，酒坛摔在地上。他痛苦地喊了一声：“若水……”他呆呆的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冷冷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要如何，不用你管。”说罢又举起匕首，往手臂上划去。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右手，夺过匕首，扔在地上。咣当一声，匕首钉在木板上，我的血顺着匕首流到地上，映出一片艳丽的红。
我奋力的挣扎，哭喊：“你放开我……宇文成都，你放开我……”
他一下子抱住我，紧紧地抱住我。“若水，你这样，我会心疼。”顿一下，又重复一遍，“我-会-心-疼。”
我终于平静下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他缓缓放开我，抱着我的肩，流着泪：“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再也不许这样。行吗？”那神情，像是回到了瓦岗山的那天夜里。
他卷起我的袖子，从床上拿了一瓶金创药。慢慢的洒在我的伤口上，钻心的疼痛向我袭来，我咬紧了嘴唇，一声不吭。
他看我这样，有些担心的：“若水，你怎么变成这样。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倔强，对自己这样狠心？”
我挤出一个笑，望望他：“和你学的。”
他帮我包扎好伤口，我引他坐到床边。柔声道：“成都，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解下盔甲，褪去上衣。蓦然，胸前出现一块很大的红印，已经有些发紫。我心疼的用指尖抚过他的伤口：“疼不疼？”
他闷哼一声，带三分笑意：“不疼。”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球左右转动，微微低头：“有一点……”
我从怀中掏出虎骨膏，涂在他的伤口上。“一个月后就没事了。你先上床休息吧。”
他穿好衣服，看我一眼，眼神中，带三分柔情。很听话的躺倒床上，有点不放心的：“不会我一觉醒来，你又不辞而别了吧？”
我笑笑，替他盖好被子：“不会。”
可是待他睡熟，我还是走了。我留了字条给他：“成都，我有急事要回谷一趟。等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勿念。若水字。”
十天后，药谷中的天香花就要开了。传说天香豆蔻，是武林至宝。不管你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你不死，连服三颗，保你生龙活虎。
天香花六十年开一次，一次最多结三颗天香豆蔻。
我飞马回谷，为了等候它花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龙舟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