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人》百家灯火

10、第十章 “我就知道

　　《点灯人》第十章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七夜就像是暗夜中潜伏的猎豹，魅惑而致命。
　　楚云忻冷然道，“是，我来了。”
　　七夜一身黑色劲装，飘逸顺直的长发齐腰，站起身来精瘦的腰身凸显，不得不承认他“暗夜之花”的魅力。当然，若是你将他看做女人，那你就离末日不远了。何况，七夜的魅惑中充满了威慑力，谁又会这么“不识货”呢。
　　云错还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他盯着七夜看了会儿，然后拉着楚云忻的手晃了晃，继而悄声道，“好漂亮。”
　　楚云忻蹙了蹙眉，七夜却颇有趣味地朝云错勾了勾手。
　　云错抬头看了看身侧沉默的哥哥，再看看面前的七夜，轻轻地摇了摇头。
　　“云忻，让你家小宝贝儿过来——”
　　楚云忻未置可否，只道“把考验内容和日程说一下吧。”
　　七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绕着云楚二人转了一圈，笑道“这考验嘛，从你踏入暗夜领地就开始了。”
　　“而现在，你就要经受第一道考验。当然，这太简单了，也不能称作考验。”
　　“什么？”
　　“那就是……”七夜把食指指向云错，危险地笑了笑，“把这小人儿给丢掉。”
　　丢掉？
　　“不……”云错有些惊恐地望着七夜，抓紧了楚云忻的手藏到他身后，“哥哥……哥哥……”
　　见云错害怕得要哭，楚云忻不由握紧了他的两只小手，然后朝七夜道“你说笑吧。”
　　“NO,NO,NO.”七夜朝楚云忻比划着手势，“第一，我生平最讨厌别人用‘漂亮‘来形容我。第二，情感是杀手的大忌，是致命弱点。”
　　“这是非过不可的？”
　　“当然。”
　　楚云忻低头看了看安静站立的云错一眼，伸手微微抬起他瘦黄的小脸，那脸上早已遍布泪痕，眼神不断闪躲着楚云忻的注视。
　　“哭什么？”
　　云错抽噎道“要哥哥……要哥哥……抱……”
　　楚云忻伸手抱起哭泣的云错，“我们回家，乖，不哭。”说完又转向七夜，“抱歉，这第一关，我做不到。”
　　七夜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云忻竟然说他做不到！
　　呵！闹什么笑话！七夜嗤笑，难道他会不知道楚云忻经常打骂云错的事情吗！
　　少年人就是少年人！一时意气不讲究后果！
　　看着那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七夜冷然。
　　感情用事，是会吃苦头的！
　　回到那个简陋的小屋，楚云忻放下云错，一个人靠在窗边发呆。
　　他也不清楚不肯放弃云错的原因是什么，他明明因着云错吃了这麽多苦。
　　或许是他害怕孤独，也或许是他喜欢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吧。
　　可是，这决定必定会让他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楚云忻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
　　云错想要亲亲楚云忻，告诉他，错儿好喜欢哥哥不要离开哥哥。可是楚云忻的沉闷使他知道，自己又做了错事……
　　“哥哥……”
　　楚云忻低头，入目的是举着藤条的云错，那双幽黑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流淌着歉意与害怕。
　　楚云忻伸手接过那藤条，云错见状主动脱了自己破了好几个洞的上衣，然后趴到一旁桌子上。
　　原本幼滑的背上还有几条红痕，纵使楚云忻使的劲道不大，那红痕也会凸显很多天。云错娇弱的皮肤，从来都是经不起一点折腾。
　　“哥哥……”
　　背上微痒的温热让云错侧身，却在转身之际被楚云忻抱了起来。
　　“小傻子，你是不是很恨我？”
　　似询问，也似叹息。
　　“恨？不恨。喜欢哥哥，喜欢哥哥——”云错抱住楚云忻，拿脸去蹭楚云忻的侧脸。
　　楚云忻苦涩地笑笑，“你不怨哥哥打你骂你么？”
　　“不怨，”云错抱住楚云忻的脖颈，低声道“错儿犯错，哥哥打，不怨不怨。”
　　楚云忻的心上泛起一片温柔涟漪，轻轻吻着云错的侧脸。
　　“小傻子……”
　　或许，这决定是对的吧……
　　既然已经选择，那也就退无可退了。
　　生活所迫，性子也在被慢慢研磨。楚云忻有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气云错不懂事，气云错“冷漠”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气云错给自己带来的灾难……也气自己，无能为力……
　　虽然打骂了云错许多次，可楚云忻从未给云错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每次对着云错娇小脆弱的背，楚云忻就下不了那个狠心。
　　日子还是要继续，楚云忻又过上了乞讨的生活。
　　房屋到期的那天，云楚二人被无情地轰了出来。
　　没有什么行李，也就几件破旧的衣服而已。
　　一无所有，饿得头脑发昏，云错无力地躺在楚云忻的怀里。
　　幸而这几天都是晴天，否则他们就只能在雨中过夜了。街道的墙角，是一个黑暗的角落，楚云忻抱着云错窝在那里看着路上昏黄的路灯，心里却蓦然平静。
　　“哥哥，饿……”
　　云错无力地抱着楚云忻的腰，“错儿好想吃星星啊……”
　　楚云忻有些好笑地拥紧怀中小人儿，回道“等你长到天这么高就可以摘星星吃了。”
　　“嗯。”云错看着楚云忻的眼睛，“摘星星给哥哥吃。”
　　楚云忻亲了亲他发困的双眼，哄道“不说话，快睡。睡着了，也就不饿了。”
　　云错在楚云忻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哥哥也是，睡着了，肚子就不咕咕了……”
　　相依相偎的两人原本会是不同的光景，可是相遇却让他们步入了同一个轨道，前方沙漠绿洲皆有，谁又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如何一番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