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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1章 开棺 ...


  •   却说这侯三伢子确是唐家庙村人,父母是地里刨食儿的老农,一心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奈何年近半百却只得了两个女儿,因年岁大了生儿子的心思也就淡了,谁料这侯氏妇人老蚌得珠,竟又有了身孕,怀胎十月产下了一子,家里人宝贝的不得了,取名三伢子。

      侯家老爹老来得子,一心想为儿子攒下份家业,下地干活只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儿,等到农闲的时候又去打短工。这一年侯三伢子六岁,老爹去帮人修房子不小心被梁木砸断了腿,原想着躺上个半年就能起床,不想卧床期间染了病呜呼而去。寡母长姐也是个有志气的人,靠着帮人浆洗衣物,缝缝补补倒也没短过侯三伢子的吃食,奈何侯家老娘到底是年岁大了才得了这个儿子,先天有些不足,所以等他成年时候身量也照比同龄人瘦弱枯小,地里的活决计是做不了,整日的游手好闲。

      日子总归是往前走的,两个姐姐早些年就出嫁了,虽说时不时的从夫家拿些粮食接济他和老娘,但到底能力有限,再多了人家夫家也不乐意。看他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惹人嫌,但是对含辛茹苦养大他的老母和姐姐心里是敬着的,眼见儿米缸见底儿了,他开始犯愁。人道是穷则思变,他眼珠一转,想起村里有个汉子在打谷场吹牛,说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办白事,他去帮着抬棺材,得了许多的银钱,又说大户人家操办的这么风光,指不定给死去的人陪送多少好东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就动了歪心思,打算去盗墓,反正死人也用不着钱,正好便宜了他。当然富人家的墓他是不敢去盗的,人家都是选的风水宝地,时常去祭拜的,到时候不小心惊动了人,别把自己搭进去。他开始捡一些老坟动手,起初没这个经验,费了很大劲儿也盗不出来什么,后来逐渐摸清了套路,便得心应手起来,他盗洞打的好,用他自己的话说,可能天生就是个打洞的料,摸到的东西也是挑小件的拿,够用就行,绝不贪财。

      因前些日子他大姐生产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挺了过来,他便想着买株老参给她补补,这才做的这起案子。他看好了十里坡的这座坟,看外形就知道里面有些东西,更加没人看管,前几天趁着夜色打了盗洞,只因墓内年深日久有尸气积压,他不敢轻易下去,要等里面有毒的气体散尽才好动手,遂隔了一天。

      昨天深夜,他估摸着里面的毒气散尽了,就打算动手,谁想到他刚到了地方,影影乎乎的瞧见有人在那挖坟,他心说难道遇见了同行,仔细一瞧那人挖的不是他看好的那一座墓,而是旁边那座小坟包,依他的见识,这小坟估计是哪个富家子弟早夭的婴孩,因进不了祖坟就埋在这,里面大抵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的。

      同行是冤家,他只道这个人是个新手,不会挑墓,就寻思等这个愣头青干完这票离开了,他再下地,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让他惊骇不已的事儿。

      那人把坟刨开了,从里面取出枕头大小的棺材,盒盖一拉取出来一个小婴儿放在地上,就在他以为那人要检查棺材里有没有陪葬品的时候,那人却从怀里取出一把刀,对着婴儿小小的身子切了开来,用手拨弄几下,取出鹌鹑大小的心脏,看得侯三伢子心胆俱裂,他能来盗墓,胆子自然不小,可在这阴风测测的乱葬岗看见此人犹如恶鬼一般行径,他也难以自持。

      侯三伢子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擦着草丛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人往这边瞧了瞧,吓得他赶紧伏在草中不敢乱动,那人大概以为只是个野物,把婴儿尸首重新放回棺材里,草草的埋了。又开始挖起旁边的坟,就在侯三伢子以为他又要挖开墓取人心脏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挖开了墓,只取出一个坛子,用布包好,复又填了土,提了包袱走了。

      经此一番,侯三伢子这才发现浑身竟出了一身冷汗,有些脱力,索性躲在盗洞里休息一会儿,哪料到竟睡到日上三竿,他怕再出变故,赶紧把墓里的东西取了,打算离开,巧的就遇见江然等人来此,之后宋慈踩到了黄皮子打的洞,好巧不巧的这洞底下正是侯三伢子打的盗洞,这一脚下去,竟踩个底穿,侯三伢子无奈只好等江然等人离去,谁想到宋慈是走了,可江然他们却留了下来,他在盗洞底下听个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可耗不过江然等人,只好反打了盗洞,谁想到竟被阮青抓个正着。

      “这么说你看见了那个人的样子?”江然问道。

      “天太暗了,只记得他大概的模样。”侯三伢子脸色惨白的说道。

      江然瞧他的样子,对着阮青说道,“把他的手接上吧。”

      阮青面无表情,扯起他的双手,卡卡两声,腕骨就复位了,又疼的侯三伢子流了一头的冷汗,连旁观的冷小刀跟着都直抽气。

      “侯三伢子,你为何骗我?”江然陡然的变化了语气,呵斥道。

      “公子,我怎敢?”

      “你没骗我,那你告诉我,挖那婴儿墓的人用的什么工具。”

      “用,用的铲子呀。”

      “可据你所说,此人走的时候,只拿了一个包袱,那你告诉我那把铲子哪去了?若你说不上来,我就让他再把你的腕骨卸了。”江然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我的确只见那人拿了包袱走,可之后我就睡着了,真不知道铲子哪去了,公子我真没有骗你。”林三伢子伏地求饶道,头上的冷汗沾上泥土,弄得乌眉灰脸好不凄惨。

      冷小刀本来十分厌恶他,可听他说完又见他这个模样,到底是心软,求情道,“公子,我看他是不敢骗你的。”

      江然脸色放缓,道,“我只是吓他一吓,想来他确实不知。”遂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事情愈发的复杂了。

      宋慈要比想象的回来的要晚一些,带着六骑人马。

      “江兄,幸不辱命,我回去把此事禀告父亲,他不但同意你继续追查此事,还将贴身侍卫也派给你。”宋慈笑道。

      “江公子,在下傅秋枫,但凭差遣。”为首的一人,抱拳说道。

      江然回礼,也不多说,直奔主题的说道,“傅大哥,我需要你派三个人同这位冷小刀暗地里去监视林老实家。”

      傅秋枫不敢托大,他来的时候谈判大人早有吩咐,不可怠慢了这位,忙说,“好,江公子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说着指派了三个人给冷小刀。

      “小刀,你辛苦一些带他们去林老实那,让楚雄和你兄弟也抽空休息一会儿,晚些再替换他们。”江然嘱咐冷小刀,道。

      “哎!我这就去。”说完,冷小刀领着三人离去。

      接着江然又道,“咱们还需把这个坟挖开,只是不知这是谁家的坟,找不到墓主家人,却不好开动这个土。”

      林老实和侯三伢子可以无所顾忌的挖坟掘墓,可他们不能这么轻率,一是不尊重死者,二是若苦主找上来也不好相与。

      “公子,这墓怕是不好找所属家人啊。”傅秋枫看了一眼坟包,连块墓碑都没有。

      “这坟挖得,我知道这墓主,只是他家现已绝了户。”侯三伢子,在一旁说道。

      宋慈见了,讶道,“这是何人。”

      江然只说稍后再解释,遂问道,“你当真识的?”

      侯三伢子点头道,“不错,这人就是唐家庙的赵老秀才,这辈子不曾婚娶,也没亲戚,只因幼时教过我识过几天字,他去的时候还是我爹发送的,我隔上几年也来祭拜过,因此才发现旁边这座墓。”
      “这便简单了。”好在来的时候宋慈特意嘱咐过,所以带的工具,傅秋枫招呼几个人取了来,便动起手来,这时江然也有时间把林三伢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有件要紧的事忘了跟你说。”宋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江然,道。

      “这是什么?”江然疑道。

      “是云馨姑娘给你的信,我回府的时候下人交给我的。早晨我去你那,她说有要紧事要办,今儿先不找你,等我回府的时候她都走了一会儿了,说是去了盛京。也没来得及跟她道声别。”宋慈郁郁道。

      “走了?”江然心中一空,把信紧紧攥在手里,犹豫再三把信放入怀里。

      “怎么,你不看么?”宋慈问道。

      “晚上回去再细读。”云馨素来有自己的想法,她既然匆忙的赶往盛京,一定有她的道理,这会儿该解决的是眼前的事儿。

      傅秋枫三个人干起活来毫不含糊,不消一会儿就把坟挖开了,只见一口黑漆的棺材露了出来。

      “江公子,已经挖好了。”傅秋枫说道。

      江然瞅了一眼那棺材侧面有很重的伤痕,就问道,“这痕迹是你们刚才弄的么?”

      “不是。”哪能使这么大劲儿。

      “这有人不懂行,强行蛮力开棺留下的痕迹。”侯三伢子瞅了瞅那痕迹,说道。

      江然看了他一眼,遂跟傅秋枫说道,“把棺材盖打开。”

      傅秋枫几人把棺材板移开,往里一看,慌道,“怎么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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