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嫌妻》影姿翔舞

44、山寨联盟

　　苏文慧正在小妹屋里，与云娘一道给二妞、慕炎穿衣洗漱，随赵氏钱氏外头说去，许久后，她才牵着两孩子出来：“大嫂、弟妹，这么早就过来啦？”

　　“知道你这活口养的多，一定忙不开的，早早的过来，也好帮帮你。”钱氏见她出来，抢着上前道：“你昨儿送的那屏风，老三可喜欢了。”

　　苏文慧让二妞坐在凳子上，拿出木梳子给她梳看头，抬眼见不远处为了赵氏黑着一张脸，低头与二妞梳起童髻来：“可惜脏成了那样。”

　　“没事，不就底下边着抹了些黑吗？不往下瞧着，看不出的。”钱氏高兴道。
　　赵氏气了个头顶冒烟，推了大妞一把：“你爹叫咱们来二婶这帮忙，你还愣着做什么？去姑姑那寻个篮子来，一会儿你摘些野菜来喂鸡，省得让别人家当咱们来这是来帮闲呢。”又当着苏文慧的面，笑对钱氏道：“这里人手够的了，再多活，有我们娘仨在，还怕做不完吗？三弟妹还是回家陪娘吃早饭吧。”

　　钱氏却被赵氏这么一说，没了留下的借口，又不乐意回去，心里干着急，苏文慧悠哉给二妞梳了头，抱她下地来，对两妯娌道：“我要进城去一趟，给言遥送鸡送鸭去，去迟了，回来时又要晒大太阳了。”转身交待二妞：“你在家都要听姑姑的话，说话别太大声，吵着爹休息，若我回来，姑姑夸你们懂事，我便好好赏你们，若她不满意，我可生气的，听到了？”说罢，对慕炎斜了一眼示意：“你也一样。”
　　慕炎扫了眼赵氏钱氏，嘟嘴回答道：“知道了。”

　　二妞也糯糯的回答：“我也是。”

　　苏文慧亲亲了她的额头：“你最乖。”牵了驴子，赵氏钱氏见她要搬鸡鸭笼子，两人都上前帮忙。

　　苏文慧走后，赵氏去了地里，与长富一道浇水，自然是不让钱氏插手，钱氏便直接去了厨房，寻小妹说话，小妹做饭呢，可不愿意有人在耳边唠叨，可钱氏是她嫂子，她又不好赶人，慕炎便走了过来对小妹道：“小姑姑，昨日换下的脏衣裳，我放桶里了。”
　　“好，我得空就洗了。”小妹正忙着手头的事儿，随意的回了句，钱氏听着忙攘过了活来：“我正好得闲，帮你洗了吧。”小妹正愁她老在身边打转呢，便只道了身谢，由着钱氏笑呵呵的抱着一大桶衣裳去了河边。
　　苏文慧给言遥送活鸡活鸭去时，正好是冉季差人给聚福楼、聚全楼送卤味熟肉的时辰，苏文慧想到有几日没上酒楼瞧瞧了，也随着他们去了。驴车刚到酒楼门口，一群身着绫罗绸缎，摇着折扇，有说有笑的男子，正要进酒楼，为首的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高个男子，却在瞄了苏文慧一眼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双眼儿，招花惹草似的往苏文慧身上，上上下下觑个不停，又闻到她身后的驴车上卤香阵阵，似乎已经知了她的身份，用扇子敲着手掌心，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你不会就是那苏家大姐儿吧？”

　　苏文慧时常为聚福楼送酱料、卤味并及肉松之类的外卖熟食，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倒也并不奇怪，只是她对这位高个男子的举止有些反感，看他便是个二流子的样儿，只是不理不答的避开了，自往酒楼走去。她身后带着两个送卤味的伙计，可都是与北戎铁骑的兵戈利刃下拼杀出来的，自然不怕这群痞子。

　　高个男子却笑吟吟的自言自语：“好个貌美娉婷的雌儿，难怪姐夫被迷得神魂颠倒，我成天讨他的好，他都没让我在生意上沾个边儿，一下子，竟能给了这雌儿两家酒肆两成的份子。”

　　“只怕你也瞧得酥了吧。”他身边的一个圆脸同伴，挤眉弄眼的小声戏谑道，其他人听着，哈哈大笑。

　　“越会装着冷若冰霜的女人，其实越是风流浮浪，瞧爷的。”高个男子一甩扇子，打开来摇着，便率先仪表堂堂的进了酒楼，见苏文慧与李掌柜说话，就抬高了声音，冲着李掌柜喊道：“雅间的酒菜可备好了？我兄弟几个今儿要在这乐上一天，不醉不归。”

　　“雅间有的是，金儿，带张公子上楼。”李掌柜随口招呼道。

　　“好哩，张公子楼上请。”金小二上前打了个千儿，又请那男子上楼，却不想那男子竟转身，对着苏文慧轻声问道：“一两银子，陪爷一杯酒如何，这钱可比你卖这些个卤味好赚多……”话没说完，已经被苏文慧带来的伙计一拳头干倒，捂着鼻子，在地上打转儿。

　　苏文慧戏笑道：“这位公子对不住，我这伙计一时手滑。”又看了伙计一眼：“快把这位公子扶起来，这公子想喝酒，你就陪他喝两钟好了。”再转身对高个男子道：“他可是海量，十坛八坛都不成问题，这位公子，可得把银子备齐了。”

　　那伙计真的听话的要上前扶人，吓得高个男子咕噜一下，自己倒爬了起来，指着苏文慧边说边往门口退：“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家酒楼东西的大舅子，你……”那伙计听着双手叉腰，慢腾腾的往他那儿走，高个男子见同伴们纷纷退到门外，当然也不想吃这眼前亏，话没说完，也随他们溜了。

　　这一幕看得大堂内几个伙计掩嘴轻笑，李掌柜只是摇头，苏文慧倒有些莫名的看着李掌柜，她没想到韩子墨竟有这样的亲戚，不过想想张氏几人，只得暗叹极品无处不在。

　　“李掌柜，代我向你们东家道声罪过吧，不过这等人，若再遇上，只怕我也会出拳头的。”苏文慧对李掌柜客套道。

　　“切，只怕不久，这大舅子可就要换人了？”金小二很是不屑。

　　李掌柜却制止了他：“别胡说，干活去。”

　　苏文慧倒觉得这其中古怪，好奇的望了眼李掌柜。

　　李掌柜请她雅间上座，初一随同着一道上了楼。

　　沏过茶后，李掌柜便说起了这位圆脸男子，苏文慧才知道，他原来就是肖成材的爹所做过活的张大户的侄子张耀，他上边有四个姐姐，下边两个妹妹，父母只得了这么个儿子，自然是百般疼爱，听其任其，因而他自幼就不喜读书，闲手好游不说，还交了一批帮闲混吃的酒肉朋友，眠花宿柳湖吃海喝是常事，牌九色子更不在话下，他模样长得又好，帮闲拍马也自有一套，走出街去，一招呼便是呼朋唤友，称兄道弟，郑家六爷，便是他介绍韩子墨认识的。

　　而小他两岁的张五姐，长得肌骨莹润，因是第五个女儿，父亲不是很喜爱，她自己却也努力，琴棋书画，针黹家计无所不会。张大户打心眼里瞧不上弟弟这一家子人，觉得他家是老的没用，小的没救，唯独怜惜这五姐儿，亲自为她说亲作媒，韩子墨那时正想着重振韩家商号，正想开家酒楼，见张大户可巧就是个开酒楼发家的，与他作亲家必有好处，便让母亲求了这门亲事，之后也帮了韩子墨不少，之后张家酒楼着火，烧死了几个客人，要陪一大笔人命银子，家道中落，韩子墨也回过头来，扶了张家一把，帮着修缮了酒楼。
　　可惜张五姐进了韩家，却是运道不济，四年前生下一个死胎，因伤心月子没做好，不能再生，韩母只得给韩子墨纳了两房侍妾，加上唯一的哥哥又不成器，唯一的生财之道便是赌，而烟州但凡知道他的赌场，都不让他进。张五姐既叹自己命不好，又会娘家父母叫屈，渐渐忧成了个药罐子，只怕那病是好不了。
　　苏文慧听着，倒觉得这个极品，有点儿能耐……
　　连镜的商队，因被人放出风声在杜山寨遭劫，商队护卫伤亡惨重，竟保住了商货与满满十几箱的雪花银，听得周边山贼蠢蠢欲动，加上他们时不时的，不是显露了银子，就是显露了商货，又无人识得香腻子，只当它是玉石之类。商队这一路可说是多灾多难，重重历劫，终于跨过天顶山，带着满满九大箱满满的真金白银，来到并州境内，留下一路心有余悸的山贼们有苦无处述，打又打不过，告官告不了，传了出去还被人当笑话。
　　更让这些山贼没想到的是，他们前脚才因撞破知州大人的财路，而被反劫一票，后脚人数最多，胆气最弱，被同行笑做藏头缩尾吃老本的伏虎寨，就前来要求联盟，几个山头的山贼们一听，这联盟是好事啊，到时就不怕知州怀恨在心，回过头来，把那山头的虾兵蟹将们一窝端了去，只是，伏虎寨所谓的联盟，却是有条件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