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嫌妻》影姿翔舞

29、寿宴准备

　　因贺逸钱的一句话，张氏当贺逸钱是因分家的事，怨上了自己，心里气得吃不下饭菜，将筷子一丢，碗一推便生气得回了屋，贺逸钱望了她一眼，也将筷子轻轻搁下，起身随在她身后进了屋。

　　张氏的屋子就在堂屋边上，饭桌上的其他人，吭都不敢吭上一声，拉长了耳朵，听张氏屋里的动静，尤其赵氏钱氏两妯娌。

　　张氏往床上一坐：“你今儿来是向你老娘讨地的？”

　　“娘，我没那个意思。”贺逸钱立在她面前，缓声的回话：“您是我娘，在这个家，您说如何便是如何。”

　　“那你饭桌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张氏怒气冲天的斥问。

　　贺逸钱长叹一声：“娘，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不瞒您，这次回来，慧娘变了很多，已经不再象从前那般对我，甚至有时，话都不愿与我说上一句，这些天我过得很累。”

　　张氏从床上跳了起来，便直往门外冲，即便她再生儿子的气，也绝不容有人欺到她儿子头上：“我就不信治不住她。”

　　贺逸钱没有上前拦她，只是在她身后大声喊道：“您真想让儿子的日子过不下去吗？那我真的只能离开这了。”

　　张氏的脚步立住，再怎么说贺逸钱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好容易才捡条命回来，不能让他这么又走了。

　　贺逸钱这才上前扶了她的手臂：“我今天来是想让您帮我想个法子，让我们像以前那般，我知道娘一定有办法……”

　　“她如今这性子犟得很，手上又有银子傍身，哪还有以前的样子？”张氏气愤的打断他，她也想让这个儿媳能好好听她的话，可是哪那么容易，忽得象想着一个法子：“她没生儿子，你就收了云娘，宠着她，到时……”

　　“正好给她借口和离。”贺逸钱接口道：“我才回来，她怎么生儿子？如今我吃用都是她的，还敢纳小，她一纸状书告到衙门，岳父是秀才，咱理论得过吗？不管谁有理，我都一样抬不起头见人。”

　　张氏焦急的甩开儿子的手，来回不停的房里，以拳击掌的踱步，心想这法子也的确行不通，贺逸钱带云娘回来，已经有人骂他没良心了，好在他没这么快纳了云娘。

　　她想过给儿子点钱，让他在媳妇面前有些底气，可再一想这钱与其被他媳妇哄了去，不如攥在自己手里实在。

　　又想分块地给儿子，可再一想，她那日子是极好过了，就算分块地给她，她也不见得会感激，而且这些田地张氏自己要留手上，将来身子不利索时，几个媳妇就算为了这田地，也要好好伺候着她。

　　想了许久，她就是想不出一个既能让媳妇恭顺听话，又不用出钱分田的好法子来：“怎么办哦。”

　　贺逸钱面上愁云一片，心里却是欣慰的很，至少他娘亲还当他是儿子。

　　“她与小妹的相处的极好，两人从不置气。”贺逸钱给张氏一点启发：“这些酒菜我就是叫小妹备下得，若是我自己向她要来，只怕是不成的。”

　　“怎么着？你拿点酒菜来家兄弟聚聚，你媳妇还敢反对？”张氏顿时停下步子，沉着脸为他抱不平。

　　贺逸钱苦笑：“娘，您忘了那日您让我抓鸡的事？”

　　张氏瞥了瞥嘴，紧紧皱眉，想起那天的事她就来气，正要开口痛骂苏文慧一顿，贺逸钱却无波无澜的道：“若能象小妹那样，能入她的眼，那日娘要抓多少只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就连逸之过来，只夸她句鸭子长得快，慧娘便让我给抓了只给他。”

　　他是明着告诉张氏，苏文慧并不小气，只要能博得她的好感。

　　张氏略有所思的坐到床沿，她何尝不想让媳妇能笑嘻嘻的，心甘情愿的抓鸡抓鸭孝敬她，可她是婆婆，怎么能放下面子去讨好媳妇？可关系要再这么僵下去，她这当婆婆婆的是一点好处也捞不着。

　　长长叹了一口气，人家是婆婆，她也是婆婆，她这么就撞上这么个犟脾气的媳妇？

　　当晚，贺逸钱便带了一坛子张氏自制的腌白菜回小院，看得苏文慧与小妹跌破了眼。

　　“你娘给你的？”苏文慧明明见着这坛腌白菜就摆眼前，还不太敢相信，还夹起几片来嗅嗅有没异味。

　　小妹却是认得，笑着对苏文慧说：“是娘不久前刚做的。”

　　“你明日是家去修屋子，还是上山打野味？”苏文慧抬眼问正拿着木盆在勺水，准备洗洗带二妞妞回房玩的贺逸钱，她不想信张氏会平日无故的，给他们东西。

　　贺逸钱扭头平静的答道：“随你进城去。”

　　苏文慧百思不得其解，又问：“你添了份子钱。”

　　“我哪有钱。”贺逸钱自嘲道。

　　苏文慧想想也是，伸手掰了一丝白菜，尝了尝，味儿还行，用来当早饭的佐菜不错。

　　回房后，贺逸钱与陪二妞翻花绳，苏文慧看了他许久，想想他身无分文也不好，从荷包里倒出一钱银角，塞到贺逸钱手上：“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在街上踩死只鸡，都没钱赔。”

　　贺逸钱原是一愣，而后竟也不矫情，平静的接过便揣怀里了，继续陪二妞玩着。

　　次日这块银角便到了张氏手上，成了苏文慧给添的喜酒份子钱，贺逸钱特地交待张氏别声张，被人知道贺家吃酒的红包几乎都二房出的，两兄弟脸上也无光彩。

　　张氏回了句“知道了”得意了整整一日，她可算从媳妇手上抠出钱来了。

　　几日后，苏文慧与言遥带着冉季去聚福楼送卤味，并将冉季介绍给韩子墨及李掌柜等人：“这位便是我前几日向你提到的，逃荒来这的冉师傅，这些天可帮了我不少忙，他的烧鹅烤鸭烤鹿烤羊，更是一绝，比起我的手艺，不知好上多少，以后，我那卤味厨房，可就由他掌勺了。”

　　冉季上前，向众人一一见礼，他虽说是个兵，却是当了三十来年的厨子，举手投足都是地地道道的一个厨子。

　　韩子墨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问了他来历，哪学得菜，冉季都一一如实说了，倒是正证可考，只是把后来被姚敬业带到大将军府当厨子，说成了回家乡当厨子，而他所谓的家乡，在一个多月前，一场大水早冲没了。

　　韩子墨见他中规中矩的，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手艺来，收回目光，浅笑着对苏文慧不温不火的道：“能否请冉师傅做上几道拿手菜尝尝。”

　　“今日带他来，便是请韩公子试试他的手艺。”这正是苏文慧的本意：“若觉得可以，我们便可带他一道去知州府邸，也多个帮手。”

　　韩子墨见苏文慧说的胸有成竹，已经猜着这位冉师傅定有一手好厨艺，只是想看看他好到什么程度，便以目光示意李掌柜，由李掌柜领路，请众人来到后厨。

　　冉季再次向韩子墨等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就将自已带来的一只活鸡，极迅速的刺血拔毛洗净去骨切丁，又将酱瓜、鲜笋、蘑菇、生姜等切丁，只见他左右手各执一把菜刀上下飞剁，还未等韩子墨从惊讶中回神，一份份食材已经在大盘中整齐的摆放备用。

　　“好刀功。”连聚福楼首席掌勺沈大厨都高声赞道。

　　韩子墨上前一看，那鸡丁瓜丁葱丁大小几乎一致，这没有十年丁板功夫是万万不成的。

　　冉季再将切好的各种鸡丁瓜丁葱姜丁，辅以黄酒、酱油、香油、辣油、鸡汤、淀粉、糖、盐等调料入锅先大火翻炒后改文火煨制，一柱香后，一道五香鸡瓜齑这才出锅。

　　将羊肉切成小块，将鲜笋、松菇、蘑菇等香菌、山药切丁，以鸡汤，辅各种辛辣佐料及酱油、黄酒等同煨到鸡汤半干，一道鲜香羊羹便成。

　　鹿筋不易煮烂，冉季将它捶打数遍，过水煮开，倒掉臊水，加入肉汁汤以文火慢煨，再加鸡汁汤，辅香油、料酒煨干，而后又加入火腿、冬笋、香菌等再次以文火同煨，加花椒生姜细末等收汤出锅。便是一道鹿筋烩。

　　在做这三道费时慢煨菜肴的同时，冉季抽空，快炒了几道菜，一道是粟子炒鸡片，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一鼎足够同锅炒十盘菜的大铁锅，他竟能将火烧得旺入锅内，铁铲在旺火中一顿狂翻，瞬间起锅装盘，又快速勺清水入锅，否则那只锅怕要烧得裂开了去。

　　接着便是一道南煎肝尖，一道糖醋溜鱼片，一道鸡油拌茼蒿，一道什锦鲜虾，另炖了一大钟的酒炖黄蛏，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韩子墨还未尝鲜，便已经因他的刀功、炒功而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大厨，只怕这烟州内，难寻的。

　　执起一双象牙筷，搛了块鹿筋，浅尝了一口，惊喜得他几乎要雀跃欢呼：“好厨艺。”

　　鹿筋从来是硬而难嚼，而今日他所吃的鹿筋却是既有弹性，又柔滑鲜美，就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家，也一定能嚼得烂。

　　立即放下筷子，起身向冉季拱手施了一礼：“韩某望大师傅鼎力相助。”

　　“不敢当不敢当，我家夫人救了我，我只听她的，是她让我来帮你。”冉季连忙摆手，避开了去不敢受他的礼。

　　韩子墨又转而谢过苏文慧，让人将酒菜摆到雅间，请苏文慧、冉季等人一道入座，一起商议郑老夫人寿宴的筹备。

　　郑老夫人寿宴的前三日，聚福楼早早的备好一桌试菜席面的所有食材，拉了满满一骡车子入郑府，并派人与郑家下人一道，开始搭起临时灶台并确定菜肴。

　　冉季也随聚福楼厨子伙计一并入府，连苏文慧也换上男装，以厨子身份进府帮忙，让东家主点菜试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