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高校]喜欢你》Behin

9、Chapter 9 星海

　　时间渐渐走向年末，圣诞节快要到了。桐岛绯所在的教会女校要举办圣诞舞会，这也是学校一年一度向公众开放的日子。

　　得到通知之后，桐岛绯第一时间给鸣海大我打了电话：“阿大，学校要开圣诞舞会，你来吧？”

　　“舞会？”鸣海大我对“舞会”这种异世界存在，完全没有认知。

　　“嗯嗯，每个同学都被允许请校外的男生做舞伴，你来做我的舞伴吧？”

　　隔着电话，鸣海大我都能感觉到女生的期待，他沉默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绯，你觉得，我会跳舞？”

　　“……你不会吗？”

　　“怎么可能会。”

　　“呃……那不跳舞也没关系，我们学校圣诞节庆祝活动还有很多，你来吧？”

　　“那天未必有时间。”鸣海大我看了一眼远处的的场斗志和漆原凌他们，“到时候可能有别的事。”

　　“什么事啊？不能推后吗？”

　　“大概不能，是早定下来的。”

　　“……”

　　“所以，抱歉啦绯，到时候不能去你们学校玩了。”

　　“……其实你那天是有架要打吧？”

　　鸣海大我无言以对，但更多的是对桐岛绯一针见血的敏锐佩服得无以复加。

　　“果然是要去打架吧。”女生的声音低了几分，更像是自言自语。

　　“……”

　　“到底是不是？你别骗我。”

　　“嗯，是要去打架。”

　　桐岛绯没再说话，心里说不上是为了这个答案失落还是为他没骗自己而欣慰。

　　鸣海大我也沉默着，不用闭上眼睛，就能想像出她沉郁的表情。

　　“那就算了，你到时候要小心点，别伤得太严重。”

　　“嗯，知道了。那到时候……”

　　“喀拉”一声，对方已经挂断，想问的“谁做你的舞伴”也没有问出口。鸣海大我看了眼手机，被挂断电话的经验，这算是头一次。感觉果然不怎么好。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拿只烟出来点燃。

　　————————————我是老大要去打架的分割线———————————

　　圣诞节前夜，桐岛绯硬拉上弟弟去参加学校的舞会。桐岛广海本来打定主意要拒绝，但看到姐姐闷闷不乐的脸，莫名的就心软了。虽然她一直没提起那个凤仙的死到哪去了，但身为资深不良少年的桐岛广海还是能猜到一二。心中对那家伙的仇恨值瞬间又上升了不止十个百分点。

　　城市的另一端，鸣海大我带着十几个凤仙学生站在约架地点，与外校的另一群人碰面。他看了一眼手机，5：42，距离舞会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想尽快赶过去，所以这边要快一点结束才行。

　　“所以，现在可以开始了么？”他抬起眼，目光冷冽地刺过去。

　　“哼，鸣海你这家伙，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对方的头领朝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懒得和你这种人浪费时间。”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消失，鸣海大我的拳头已经削开空气砸上对方的下巴。

　　战火瞬间点燃。

　　耳边嘈杂不堪，场面混乱。鸣海大我无法控制时间，能做到的只是让自己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拳脚撕开空气，肌体传来钝痛，鲜血飞溅，筋骨发出断裂的声音。他只想快点，再快点，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眼前的阻碍，然后赶去她的学校。

　　不必出现在她面前，不能吓到她。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能看见她就好。

　　对方的头领被鸣海大我一记勾拳掀翻，重重摔在土里。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已经没有机会了。胜负已定，但鸣海大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兴奋。不需要镜子，他也知道自己脸上挂了彩。恼怒异常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脾气，他飞起一脚将已经瘫倒在地的对方头领直接踹晕。

　　——————————我是舞会上我完全不开心的分割线——————————

　　等到傍晚，桐岛绯盯着手机，确定不会接到鸣海大我的电话了，才慢吞吞地换了衣服。在她梳头发的时候，桐岛广海倚在她房间门口，一身西装帅的无以复加。看到自家老姐沉着一张小脸，漂亮衣服都被毁了，桐岛广海无奈道：“要是真的不开心，就别去了，别勉强自己。”

　　“为什么不去？”镜子里映着桐岛绯甜美却面无表情的脸，“今天是圣诞节舞会，再等下次就是一年以后了。”

　　“但你肯定不是单纯的等这场舞会，而是等某个人吧？”一针见血这种特质大概是桐岛家的遗传。

　　桐岛绯有点发怔，看了弟弟一会儿，才说：“是啊，的确是这样。”

　　“……”

　　“今天是很普通的一天吗？不是吧？今天是圣诞节诶！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桐岛广海看她的情绪有点不对，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后。

　　“我还以为他会来，然后在今晚向我表白。”

　　手里的梳子像泄愤一样刮向头发，桐岛绯带着哭腔，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我计划得好好的。真的，以为他一定会答应……他答应过我的，下次一定告诉我。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从不骗我的！……但是，他凭什么不来。就知道打架。每天都要打，居然连今天都要打！……”

　　“行了！”桐岛广海抢下梳子，握住她的肩膀，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这种家伙，以后不要再理他了。别哭了。”

　　桐岛绯捂住脸，悄无声息。肩膀缓缓地起伏着。

　　“……那今晚还要不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

　　桐岛绯没有哭得很凶，她觉得伤心，想要找个人大吵一架。但她知道不该让弟弟来分担她的心事。这样对广海不公平。

　　这样想冲不相干的人发脾气的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来到学校，姐弟俩走进桐岛绯的班级区域舞场。校园里一扫平时的严谨素雅，灯影辉煌人来人往热闹异常，找到位置坐下，桐岛姐弟边喝东西边聊天。

　　“一会儿开场后，你还要跳舞吗？”桐岛广海百无聊赖地说。

　　“你要陪我跳吗？”

　　“不怕被踩死，我就陪你跳。”桐岛广海挑了挑眉，邪邪的笑。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桐岛绯却皱起眉头，“你没觉得周围已经布满碎了一地的芳心吗？”

　　“……”桐岛广海已经找不出词汇来形容自家老姐的厚脸皮程度了。

　　如果接下来是“看完舞会，广海闲极无聊开始打瞌睡，来搭讪的女生都被绯挡掉了，最后听到钟声敲响，漫长的舞会终于结束，广海一边抱怨，一边拖着姐姐回家”，那么这不过是一段平和的，平静的，平淡的，随后近乎流水账一般的回忆，尽管无法达到桐岛绯的预想，也无法描绘出她期待已久的幸福感。

　　桐岛广海把杯子里的鸡尾酒喝完大半时，也在这么想。只是坐在他对面的姐姐，原先的动作一瞬停滞住。等他转过注意力，桐岛广海看见姐姐突然站直身体，盯着一个方向，默默低语：“阿大……”

　　下一秒钟，她推开椅子，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广海反应不及，在原地大喊：“绯！你做什么？”

　　“阿大！”绯暂缓脚步，回头望着他，指着舞场门口，“我看到阿大！”

　　“在哪里啊？”广海跟上来，拦住去路，“认错人了吧。”

　　“没有认错！是他！就是他！”

　　“你一定是看错了。”

　　“没有看错！”

　　桐岛绯知道自己像是疯了，但她的的确确是看到了鸣海大我。广海仍在错愕之际，绯再一次挣脱他，疯了似的追出去。

　　一片冰冷的圣诞夜，路旁还有积雪。绯气喘吁吁地停下，已经感觉到腿开始痛了。环视四周，发现已经身处校门口外的人行道。四下无人，只有一辆辆飞速而过的车。她又提起裙摆向前走了十几米，但早已不见鸣海的影子。

　　她眼前一片模糊。眨眨眼。柔软的裙摆上，多了两个水滴。又两滴。又两滴。

　　你不在这里。你离开了吗？为什么不和我见面？我看到你受伤了，身上呢，是不是也伤到了？会不会很痛？既然这样就不要来了啊。

　　你来了，为什么不见我一面就离开了？

　　是不愿意见我吗？

　　但是，我想见你。

　　……

　　电话铃声响起。绯拿出手机，咽下眼泪，吸吸鼻子。

　　“喂，绯？”是鸣海大我的声音。

　　“阿大，你在哪里？”桐岛绯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

　　“……”

　　“你来了吧？我看到你了。”

　　“……别哭了。”

　　“……你躲在哪里？”

　　“先别哭了，丑死了。”

　　“躲在哪里啊你这混蛋！快点出来！”

　　“你哭什么？”

　　“……”

　　“……别哭啊，哭什么呢。”

　　“……因为我想你。”

　　好像有风声穿过心房，鸣海大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心跳难以抑制地越来越强烈。

　　“……这么想么。”

　　“嗯，我很想你……一直想着你。”女生的哭泣渐渐压抑不住。

　　“有多想呢？”

　　“想到……今天见了你这一面，哪怕明天就死去也满足了。”

　　“喂，别说傻话。”他板起脸，语气严肃。

　　“快点出来，让我看看你。”

　　“不用了，你该回家了。”

　　“嗯……你是不是受伤了？”

　　“……”

　　“我看到了。伤得重不重？”

　　“……还好，别担心。”

　　“你在哪？让我看看你。”

　　“不行。”

　　“为什么？”

　　“不能让你看。”

　　在桐岛绯愣住的一瞬间，手机突然被人抢下。

　　“喂，你这混蛋，赶紧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桐岛广海朝四周望着，他能感觉到那个凤仙的现在就藏在某片黑暗中盯着他俩。

　　“……原来你是她的舞伴啊。”电话里的低语似乎带着一点笑意。

　　“什么？”

　　“广海，照顾好你姐姐。”鸣海大我没有生气，声音平和得像个普通前辈。

　　“鸣海大我，如果你不出现，我一定会去凤仙杀了你。”桐岛广海冷静下来，低沉的威胁道，却感觉姐姐拉住了他的胳膊。

　　“呵呵，那你来杀我吧。行了，送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别让她哭了。”没等广海继续发飙，他匆匆地挂了电话。

　　“他说了什么？”桐岛绯问。

　　“让我送你回家。”桐岛广海心里盘算着“杀死鸣海大我的一千种方法”，将手机还给她，“别想了，我们回家吧。”

　　确定对方今夜不会现身了，桐岛绯没有再哭，只得由广海陪着回家了。

　　在姐弟俩坐计程车离开几分钟后，戴着墨镜和兜帽的鸣海大我从暗影里走出来，仰头望望漫天星海，带着淤青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看来她这次真的很生气，等伤好了还要想办法哄她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慢慢走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