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恋人 ...
-
成为恋人之后的生活，与之前有什么差别？
如果要桐岛绯来回答的话，她一定会说——完全没有。
从乡下老家回来，暑假还未结束。桐岛绯以为她应该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与自己新上任的男朋友交流一下感情。但现实往往不会站在她这一边，就好像在鸣海大我的心中，凤仙的荣耀往往比她来得重要。
生活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无法时常见到他，因为他每天都忙得连约她吃饭的时间也没有。
“所以说，这样的交往到底有什么意思？”她在电话里抱怨道。
“绯，不要生气。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鸣海大我劝慰道，声音带着笑意。
「过一段时间是指什么时候？你被揍得很惨的时候吗？」
有时真想这样质问他，但话到嘴边她自己又不忍心了。鸣海大我有多骄傲，她当然知道。想来，要容忍自己偶尔莫名其妙的脾气，要耐心抚慰自己的怒火，很好地完成了这些的他真的很了不起。如果自己还是要用刻薄的话语伤害他，会不会太过分了？
每每想到这里，桐岛绯总会回忆起好友宫泽玲治的恋爱观——
「谈恋爱就是为了开心。如果和这个男孩子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开心，那我为什么折磨自己去跟他谈恋爱呢？这不是疯了吗？」
眼前的自己就算不上开心，那么应该分手不是吗？
但是，每每想到分手会怎么样，桐岛绯又会回忆起宫泽玲治的恋爱观之二——
「谈恋爱最重要的就是要包容对方。有些时候你不开心，他心里也不舒服，那么这就需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而不是一味任性地责备对方。」
分手什么的当然只是说说而已，但如何做到不任性地包容对方，桐岛绯觉得自己还有的学呢。
果然犹豫不决什么的最讨厌了。
但现实似乎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去犹豫。
————————————我是不见面的交往真苦逼的分割线————————————
暑假结束，新的学期开始。在桐岛绯看来毫无差别的生活还在继续。
周四的下午，鸣海大我居然出现在了教会女中的门口。桐岛绯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脑海里浮现的第一句话是——「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鸣海大我好笑地问道。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啊……我的生日？好像也不是……也不是交往纪念日……”
“念叨什么呢？”鸣海打断女朋友的碎碎念，一把揽过她的肩，“走吧，今天一起吃晚饭。”
“啊？可是我还没和妈妈说今天不回家吃饭了。”
“那就现在打电话吧。”
“喂，阿大。”
“嗯？”
“这好像是我们交往之后第一次见面吧？”
鸣海大我的脚步突然顿住，转头看着桐岛绯，却发现她的神情异常平静。
“绯，你不高兴。”
“……没。只是觉得，有点真实感了。”绯没有停下，只是脱离了他的臂弯，自己慢慢向前走着。
“真实感？”
“嗯，感觉……我终于不是在和电话谈恋爱了。”
鸣海大我忽然感觉到从心口蔓延开一阵酸涩，他握了握空空的手掌，声音低沉：“对不起，绯。”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在距离他三四步的前方，桐岛绯站定，回头望着他。渐渐西斜的阳光经过树叶的过滤，融融淡淡地洒在她的身上。她的声音也像这光芒一样，温柔而轻缓。
“阿大，你知道我曾经有多么盼望着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
“从很早之前就在期待着，已经很多年了。”
“……是么。”
“尽管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完美，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的心愿已经达成了。”
“……”
“所以，不管是和电话交往，还是和简讯交往，我都不在乎。”
“绯。”
“其实，我是不是可以庆幸一下，幸好你不是因为别的女生而不和我见面。只是打架什么的……”
“你还是生气了吧。”意识到她的思维又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迈进，鸣海大我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都说了没有。”绯摇摇头，无精打采的。
“好吧。其实我也一样。”
“嗯？”
“盼望着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这也是我的心愿。已经很多年了。”鸣海大我摩挲着握在掌心里的她的手，眼神里一片柔和与真挚。
“……是么。”
“我上国中的时候，很着急。”鸣海的声音徐缓地回荡在绯耳畔，“心里想的都是未来的事，长大后的事。想赶快知道很多年后的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学生生涯看起来好像没完没了，所以很着急。”
“嗯……”
“我以前很困扰，想和你说。但是后来你不见了。”
“……”
“在医院，我见到了你的父亲。那时候我答应他以后不再和你见面。但我没有想到，以后的日子会这么难熬。”
“……阿大。”
“所以后来的我，渐渐失去耐性，甚至有点绝望，忍不住想做坏事。”
“可是你并没做坏事。带领凤仙走向顶峰，不是坏事。”桐岛绯打断他的话，右手习惯地挽上男生的胳膊，臂膀靠近他的，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打架什么的，也不能算是成熟的事。对吧？”
“……嗯。”
“毕业的时候，我们出去，毕业生的旅行。”
“……什么？”
“没什么。阿大，你从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旅行的事，想要带的东西平时就写下来。一转眼就会毕业了。”
“你真的打算去？”鸣海大我回头看她。
“当然，我们还可以互送毕业礼物。”
“这样。”
桐岛绯点头，脸颊摩挲着他的衣料。鸣海大我则陷入沉思，没注意看她的表情。
「阿大，我们想到的关于“未来的事”，真的可以实现么？」
—————————————我是凤仙来下战书啦的分割线—————————————
晚饭吃到一半，鸣海大我接到了漆原凌的电话。
“凌？”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桐岛绯也停下了筷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鸣海。
“鸣海哥。你在哪里？”
“我在吃饭，绿门街附近。怎么了？”
“我也在绿门街。那个铃兰转来的家伙带人去堵铃兰的，不过好像出了点状况。”男生平静地陈述事实，但鸣海大我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冷酷的兴奋。
“鹫尾要输了？”
“嗯。”
“我马上过去。凌，记着，不管鹫尾输成什么样，你不许动手。”鸣海大我皱起眉头，声音带着一种威势。
“……我知道了。”
合上手机，鸣海看到坐在对面的桐岛绯的眼神，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心虚。他掩饰地轻咳了一下，说：“绯，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接着吃饭，在这里等着我。别离开这，我很快回来。”
“……嗯，好。”
鸣海大我抚摩了一下她的长发，转身离开了。而桐岛绯看着眼前的食物，突然就失了胃口。
此时天已经黑了，绿门街后巷的店铺都亮起了闪烁的霓虹。鸣海大我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意味着激战结束。凤仙的和尚头倒了满地，铃兰的三个人——三上学，三上豪，田村忠太——伤得更重，还站着的，只有铃兰的牧濑隆史，和在他对面喘着粗气、握着水果刀的鹫尾乡太。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鹫尾乡太嚎叫着冲过来，却被人迎面拦住。
鸣海大我眉头深锁，捏住鹫尾的双臂，缓慢的声音带着责备：“鹫尾，男人应该是赤手空拳。”
说完，他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也不管倒地不知的鹫尾乡太，转过头看向铃兰的牧濑。
“鸣海。”
尽管身形已经摇摇晃晃，牧濑隆史依旧眼神锐利，打足精神盯着鸣海大我。而鸣海上下打量了一下牧濑，忽然笑了，眼神里带着赞赏：“不愧是铃兰的。”
“啊？”
鸣海用拳头捶捶自己的胸口，“不认输。”
“……”
“状态好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单挑吧。”
“我现在就是最佳状态。”
牧濑大喝一声，猛地向鸣海冲过来，却还是被鸣海大我一拳打倒。牧濑仍挣扎着站起来，却被无声无息走过来的漆原凌再一次打翻。看着漆原凌扶起牧濑，又有想要爆头的意思，鸣海大我出声制止了他：“凌。”
漆原凌接到鸣海不赞同的眼神，只得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暴戾，将牧濑丢到一边。
鸣海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鹫尾乡太，说：“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动刀子。”
鹫尾轻嗤一声，只是把头转到一边。鸣海看出他的不屑，一下子坐在他受伤的肚子上：“明白？”
“……知道了。”鹫尾忍着痛回答。
鸣海大我站起身，环视着满地的伤员和静静站在一旁的漆原凌，忽然说道：“很厉害吗？叫泷谷源治的那个男人。”
想到过了今夜即将在铃兰掀起的惊涛骇浪，鸣海望着远方，微微挑起嘴角，“真想见见啊，打倒了芹泽的男人。”
沉默维持了十几秒，忽然听见身后漆原凌的声音：“……鸣海哥。”
鸣海大我回头，看见漆原凌指着一个方向。不同于平时的冷冰冰，此时的漆原凌可以用“呆滞”来形容。鸣海大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头也惊悚地停顿了一拍。
不足十米的地方，桐岛绯站在那里，注视着这里惨烈的一切。脸色苍白，深灰色的制服令她几乎混淆在黑夜中。
“绯？你怎么在这？”
她淡淡地开口，眼神清冷得像一块冰，“……路过。”
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头，鸣海大我快步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直愣愣的视线：“我不是说要你在拉面店里等着我。”
“我看到了。”桐岛绯抬起头，直视着他。
“……嗯？”
“以多欺少，真难看。”
她的声音清晰而缓慢，毫不掩饰的冷漠和失望，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这只是给铃兰下的战书。”
“我看见了。那个被你打倒的男生，好像是泷谷的朋友。就是光头的那个。”
“你认识泷谷源治？”鸣海大我一瞬间皱紧眉。
“……”桐岛绯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他一眼也不愿。
“绯，吓到你了？”他放软了声音。
“我没事，我要回去了……别碰我！”她想触电一样挣开他的手。
“绯？”
“你手上有血。别碰我。”
鸣海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和掌心的血，大概是和牧濑以及鹫尾打斗的时候沾上的，不由得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别任性，绯。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那和你在一起就安全吗？”
桐岛绯看向他，眼底泛着水光。鸣海大我本来也开始烦躁，但就在这一瞬间，接触到了她的视线，他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说真的，此刻，除了叹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种事情根本无法对她隐瞒。即使不是今天，也终究会有这么一天。」
鸣海大我这样开导自己。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没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强硬下去。看着桐岛绯摆明了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疏远神情，他苦笑了一下，帮她提着书包：“我送你回去。”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