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3 镇魂歌 ——除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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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守战的战场布置同样与『雨守』的使命有关。
初代雨守朝利雨月是个日本男人，他是一名相当出色的剑客，但他最爱的却是乐器。但在听闻初代家族受陷后，他毅然卖掉了心爱的乐器，远赴重洋帮助初代打倒敌人。
据说初代雨守拥有能镇定人心的笑容，是家族中除初代外的定神针，更是初代最亲密的伙伴。
『细数着战斗历程，冲洗着流淌的鲜血，宛如镇魂歌般的雨。』
封闭了所有可能的通道后，整幢教学楼都被进行了改造，每个楼层都出现镂空，冰冷的海水还带着海洋的腥气，自楼顶特意留出的空洞灌注而入，如瀑布落地般的轰响中逐层注满教学楼，当水位到达一定程度，还会放入凶猛的海洋生物。
双方只能死战到指环合并，否则任意一方都不能离场。
随着雨守战的进行，海水逐渐灌入整幢教学楼，局部湿气的加重，在夜晚低温的作用下，不知何时起，连附近的几幢教学楼都被笼罩在了冰凉的薄雾中。
从上向下望，薄雾缭绕，如坠深渊。
「阿嚏！」
被夜风一吹，18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体随之前倾，收势不住就要滚落下去。拎着小家伙的后领，云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把人放到楼顶的围栏内，视线重新落到对面教学楼上巨大的显示屏上。
斯夸罗所会的是超越流派的杀人剑法，而时雨苍燕流是会在战斗中进化的杀人剑法，都是杀人，但后者却是为了保护重要之人而杀戮，这听起来温暖人心，实际却再残酷不过。
——除心中人外尽皆可杀的觉悟。
雨守，从不像他们的笑容般爽朗开阔，镇魂歌，是唱与亡灵，奏响于战场的哀乐。
想到这里，云将注意力转移到楼底的蜜发少年身上。
「不要紧张，阿纲，山本同学一定会赢的。」抓住少年的手，西西低声宽慰，声音中含着莫名的自信。她知道的，这场指环战将以山本武的获胜告终。
短促地笑了笑，纲吉继续关注显示屏。
嘴角一僵，西西感到不悦，即使知道对纲吉来说，她的重要度远远比不上相处许久的同伴，但她仍希望她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之一』也没关系。
意识到自己表情僵硬地有些突兀，西西揉了揉脸，假装专注于战斗。将少女的表情尽收眼底，R拉了下帽檐，意味不明地扯出轻笑。
因为现实世界太污秽，因为无法在现实中寻到真情，所以到虚幻世界中寻找？
果然是爱幻想的天真小女生。
对沢田纲吉而言，同伴永远重于爱情，无论何时。
她们最初喜欢他是因为这一点，最终迁怒他也是因为这一点。
许多进入Dream的人都想寻找一份纯真无暇的爱，她们希望对方将她们视为最重要，视为世界的唯一，一旦不被满足，失落之余还会报复。所以最初Dream世界的OOC并非指『角色崩坏』，而是『无法满足客人需要，回厂重造』。
可惜没人记得，被当做虚幻净土的，其实是他们所有的『真实』。
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是真实的，除了那个闯入的『客人』，就像很少有人对虚拟人物托付真心，他们也很少真心对待『客人』。
发现自己的思绪过于发散，R低了头，漫不经心地抚了抚列恩，嫩绿色的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吐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透过显示屏，众人只能看到两人打斗的画面，他们的对话却被水柱的轰鸣声掩盖了。
「嘛，真强呐。」抖了下手腕卸去冲力，山本武揉揉脑袋，仍非常放松，「一点都不放水呢，斯夸罗。」
「你希望我放水？」
银发男人冷哼，抬起长剑目光森然，「交出指环，就只把你切成两半，小子。」
「啊哈哈哈，好可怕呢～」
并不生气，山本欢快道，「可惜我答应了阿纲呢，只能对不起啦～」
知道对方拒绝，斯夸罗冷笑，继提剑进攻，既然对方不识好歹，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原著在中斯夸罗为何会输给山本武？经历了无数历练，即使时雨苍燕流是在战场上不断进化的剑法，他也不该战败于此。除了大意轻敌，斯夸罗的失败还有他提醒山本武的『天真』。
斯夸罗是个天真的男人。
这结论听起来像个天大的笑话，然而资深者们却都默认这个论断。S却并不天真，他不会轻敌，也对与他战斗的人毫无好感，挥剑的理由仅仅是活下去，他不认为他会输——前提是，他不需要输。
「真遗憾啊，小子。」
带着惊愕的表情，S以险之又险的姿态棋差一招，迎来了既定的失败，在监视器拍不到的角落，他向80露出一个笑容。
『太弱了。』
他的口型拼凑出嘲笑的字句，飞溅的海水吞没了S的身影，完美再现了雨守战的败局。冷了几秒，80猛然反应过来，合并指环后上前搀住S，压低了声音，「这种胜利，我一点都不想要啊，S。」
「否则，你以为你能赢？」
不慎牵动伤口，S抽了下嘴角，眼角瞥见飞速游窜来的白色鲨鱼，干脆利落地踹飞80，刻意加重力道好好发泄了一通他不得不战败的郁闷，喊了经典台词后，随后与训练有素的鲨鱼『同归于净。
「……力竭就再装像一点啊。」
揉了揉痛楚不已的腹部，80苦笑，他看清S是自己撞进鲨鱼嘴里，心安之余，反而同情起被迫撑大嘴巴的鲨鱼：看起来高挑纤细，S也确实是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啊。
看着战斗落幕，27沉下眼，缓缓舒了口气。
他并不担心S的安危，原著里斯夸罗没死在鲨鱼口中，S自然也不会有事，何况那鲨鱼经过训练，被鲨鱼吞噬的画面看着险象环生，实际呢……
『干得不错，亚罗。』
被D从鲨鱼嘴里放出来，S戴上呼吸器，向鲨鱼也就是他的匣武器暴雨鲨比了比大拇指。不过暴雨鲨亚罗显然对主人的称赞不领情，它狠狠抽了S一尾巴，半张着被撑变形的嘴化作火炎回到匣子里。
『咳咳，这样就不用伪装伤口了。』
D比划了一下，颇有先见之明地躲过S的飞踹，顺便庆幸S的剑已经被折断了。
按照原著，接下来的几天S都不必出场，只等最后的大空战『起死回生』。不过比起原著里被迪诺扣住的斯夸罗，S显然要更苦逼一点，他需要偷偷潜回酒店继续照顾Varia的一帮大龄儿童，免得他们趁他不在拆了酒店。
私下里，D曾偷偷称呼S为『S娘』。
被27知道后，一次偶然他张口就叫X为『X爹』，之后X查出D才是罪魁祸首，整整给他找了半年多的麻烦，从此D就深刻记住了祸从口出的道理。
……可惜他从来记不住教训。
注意到西西的情绪变化，27没说什么，虽说X没有到场，但这并不影响雨守战顺利通过。
回到沢田宅时已临近午夜，匆匆道了晚安他们就各自回房，云仍拖着18的衣领准时到访，霸占了整张床把27赶去睡地铺。27对此无可无不可，倒是默许了小18钻进被窝和他同睡。
凌晨，拱在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变成了小暖炉，始终假寐的27抬手一摸，无可奈何地起身找冰袋退烧药。收拾好一切，27没有躺回去休息，枯坐在床铺边一夜无眠。
之后是雾守战。
还有三场指环战才结束，而在最后一场大空战的午夜，七天倒计时结束，客人才会离开。
……太漫长了。
低垂的双眼遮去其中深深的倦怠，27叹了口气，握住孩子纤细的手腕，这样柔软娇弱的孩子，谁能想到他成年后的强势？
……快点、快点长大吧。
清晨，18的热度才退下去，小脸白嫩嫩红扑扑地像刚做好的红豆糯米团子。
贴着额头试了又试，反复确定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不会有后遗症，27吐了口气，帮小家伙换上干爽的衣物，才塞回温暖干燥的被窝里。
抬起头，27对上一双毫无睡意的冰凉凤瞳。
「吵醒你了？」
「没有。」注意到27刻意压低了声线，云哼笑，无声无息地走到27面前，俯身托住少年的下颚，低声道，「说着不在意，现在又在做什么，嗯？」
「……『云雀恭弥』更替太频繁，我也会困扰的。」
「是啊。」
勾起的唇角意味不明，云缩回手，「每一个，到最后都想杀了你，然后死在你手里……这确实值得困扰。」
淡淡颔首表示认同，27神色不变。
「总杀一个人，确实很无趣。」
指尖似乎还记得那时的触感，血液在触及的一瞬被蒸干，穿透皮肤肌理毫无阻碍，容易到仿佛入侵不设防的阵地，轻易地不真实。
27闭了闭眼。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说，「他会是最后一任『18』。」
「不是『云雀恭弥』？」
「不。」有着温暖发色的少年低下头，目光薄凉，似乎能冻结世上万事万物，「云雀恭弥已死。」
和最后的沢田纲吉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3 镇魂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