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山》鲲鲲

13、第 13 章

　　我不太喜欢过年，每个人都一副老态，喜庆的全是形式。不过我喜欢下雪，真浪漫，姥姥姥爷对新年极其重视，妈妈打来电话说不回来了，我突然觉得她很陌生。爸爸亲自来了姥爷家，姥爷还是客客气气的，姥姥直接出门去了，没有任何不好看的场面。我没什么反应，该干嘛干嘛。爸爸说希望接我去过年，姥爷淡淡地笑了一下，只是说：\"这要看山山自己的意思。\"然后把我叫了出去，我听了之后也只是笑，说：\"我想在姥爷这边过，新年快乐。\"我退回房间，呆了一会儿，继续坐到课桌前做习题，过了很久很久，我以为是很久很久，在听到\"砰\"的一声，我突然就唰唰唰掉眼泪。明明我都做完最后一道题的前两问，那个sin怎么就这么让人难受。

　　林蠡给我发了几条信息，我缓过来之后心情也好起来，他说山山新年快乐。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我好想你。你在干嘛呢？怎么一直都不回？

　　我只回了一句\"一句话一条短信钱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没意思。我确实喜欢他，还是会觉得没意思。

　　高二下个学期过得很快，每个月都有月考，月考完一帮人就一块儿出去吃吃喝喝，跟俗很快乐。
　　杜子明跟班上老考第一名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最后一次月考我们照例考完就去聚餐，他大大咧咧地说就是看不惯她老考第一抢我风头才追的，我笑着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女孩子叫张兰，普遍的姓普遍的名，长得很温婉不很漂亮但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她坐我旁边，偶尔我们会说几句话。我说：\"小时候数学例题总是小明小红，我最喜欢小兰了，很好听，还总吵着让我妈给我改名字。\"
　　她笑得开心说：\"山山，你真可爱。\"
　　我长这么大，小名很多人叫过，没有一个有她叫得这么好听的，荔姐姐都没有。我跟她不熟，但就是很喜欢她。

　　回家的时候林蠡拉着我的手说：\"今天你很开心啊？\"
　　\"我一直都挺开心的。\"
　　\"今天最开心。\"

　　高三的考完后不久我们就搬到高三独立楼去了，我很平静，没什么目标不成恐惧。然后我们也期末考了，这是唯一一次不像期末的期末考，我们还是接着补课，天气特别热。

　　有一天放学之前林蠡说要跟杜子明换位子，杜子明使坏故意难为他，我笑着说：\"就一节课了，不换算了。\"他当时看我的那一眼我现在都记得，冷漠、意料之中、讥讽，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很快就又上了课，谁也没有在意。
　　不知道是谁说的，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征兆的，如果后来这件事也符合这个定理的话，可能这一眼就是征兆，只是谁意识得到？我们仍旧每天一起上学放学，或者是我太迟钝。我忘了前一天我们刚吵完架，或者说他刚控诉完，冷战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