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山》鲲鲲

14、第 14 章

　　星期天晚上小九跑到我家里，我正在看小说，挺惊讶的，问她：\"你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有什么事啊？\"
　　\"那你答应我先别急。\"
　　\"我现在就有点急，老这么吊胃口最难受了，快说吧。\"
　　\"刚刚我和陈时看完电影回家的时候看到何元和林蠡…\"
　　\"我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稀奇的呀。\"
　　\"这不稀奇，可是他们在一起看电影够稀奇吧。\"
　　稀奇，太稀奇了。我不傻，我知道这什么意思，阿元从来对看电影逛街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不过我想不通，于是我说：\"小九，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当时我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的时候，陈时说他觉得我要慎重。你懂吗？他不是多事的人，凭我对他的了解，正常情况他会让我别瞎折腾。他这么说，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
　　\"那你问了吗？\"
　　\"废话，我当然问了！可是他不理我，也没劝我不说也没支持我说，特别奇怪。我脑子不够，憋着会死的呀，让你自己考虑吧。你怎么想？怎么不说话？喂！\"
　　\"我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平静，我好像考虑阿元更多一些。\"
　　\"有没有搞错啊？咱们可不是圣母那一边的。\"
　　\"不是，其实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有一点点直觉阿元对林蠡不一般，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你知道？\"
　　\"不很明确，怎么说呢，只是让我不对这件事情惊讶。\"
　　\"我去，你吓傻了吧！\"
　　\"你说我到底是真的喜欢林蠡，还是只想有个人照顾我？\"
　　\"这种关头考虑这个？山山，你怎么了？\"
　　\"要不我先跟他分手，省的这要是真的我就跟阿元做不成朋友了。\"
　　\"你在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很自私？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不算特别喜欢林蠡，可是这也太可怕了。\"
　　我看着小九，突然哭了起来，不出声的那种。她连忙爬到床上抽纸再坐在地上给我擦眼泪，我不说话，她也说不出话，只是陪我一起哭。哭到最后我们俩都不知道在哭什么，哭着哭着就笑了。
　　她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苦笑一下说：\"我找他说一下吧。\"她点点头然后回家拿东西去了，我让她陪我。
　　暑假补课结束后我去青岛玩了一个星期，然后又去了内蒙还有丽江。真的很漂亮，但没有书里描述的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却又有书里无法形容的震撼和心旷神怡。大半个月我都在玩，算是一个人又算是一群人，姥爷都帮我打点好。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很茫然，渴望很少，快乐也少。
　　回来之后也没有主动找谁玩过，不过小九知道，她缠着我要礼物嘛，随时追踪我的落脚点。
　　晚上我发了一个信息给林蠡，说明天下午3点半水华见，水华就是我老去的那家小店，东西好吃，装修别致，关键是老板娘特漂亮！
　　很快他就回了一个好字，外加一个句号。他是个特别有自己规矩的人，从来没打过错别字，我们这些人有时候打快了只要不影响理解都不会去改，我也不爱打符号。他从来就不一样。
　　第二天我去的路上特别害怕，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小九安慰我她就在我家等我让我别怕，可是我就是怕。他比我早到，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看菜单，看到我来了笑着说：\"又黑又瘦，没之前好看。\"他笑和不笑的差距很大，不笑比笑耐看但是一笑就有点光芒万丈的感觉。以前我跟他说过，他很开心，摸着我的头说：\"没错，我就是这种怎样都好看的人！\"

　　我们这种时候不多。

　　他点了一些我爱吃的，我还是很紧张，他问我有没有想他，我更紧张了，所以我说：\"你是不是和阿元在一起了？\"
　　他似乎不惊讶，挺气定神闲的，也没有立刻回答我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怎么老是忘了你是我女朋友呢？\"
　　我没有说话，他又接着说，他说话的时候不快不慢，声音很好听。
　　\"你还是那么傻，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什么也不在乎只是想知道个答案。我觉得我又错了，不该赌的，你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觉得我重要？\"
　　\"你故意的？你疯了！\"
　　\"对啊，我疯了，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我我也要你因为何元永远记得我！\"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他。
　　\"我也想过，就这么永远不明不白糊里糊涂地把你留在身边，至少你在身边阿。可是我不甘心，我也是有自尊的人，你什么都无所谓我真的受不了。\"
　　\"那你也不应该把阿元牵扯进来！我们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是不是特别爽？我这么贱这么疯，临了了还自己背这个恶名，可是你知道么？我真的很舍不得你。有人说在他妈爱情里，没有人能全身而退，你可以，真的，你却可以。\"
　　他从来没有说过脏话，哪怕是脏话性质的口头禅。我走出来的时候没有哭，就是特别难受，我想赶紧回家，至少家里还有小九，太难受了。
　　看到小九之后我就开始掉眼泪，也不说话，小九连忙关好门，对啊，不能让姥爷姥姥看到。我哭着哭着睡着了，也没有睡多久，醒的时候她在看漫画，我去洗了个脸，回来的时候小九说：\"明天你眼睛该肿了。\"
　　我笑了一下也坐了下来。小九把她手机拿给我看。她发了条短信骂林蠡，告诉他我哭得很凶，我知道她的好意，她想我们和好。林蠡回了一句话：\"她只是因为少了一份安全感而哭。\"
　　小九很生气地说：\"这个混蛋！\"
　　\"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啊。\"
　　小九没有说话了，我自己都觉得复杂，不过是我自己活该。

　　开学后就是高三了，我自然不再跟林蠡一起回家，也没有见过阿元。我不敢找她，好像这样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