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新相识新相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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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沟桥包子会”的包子不是请专门厨师烹制的，而是宛平当地的民众无论男女老少不管洗手没洗手齐上阵。所以包子的个头大小不一、形状迥异，难得的共同点就是——卖相不佳。主办方也并不按照吞下包子的个数论英雄，而是称斤两选食神，对大胃王的嘉奖名义大于实利，千元奖金外加宛平旅游宣传大使一年。
便是如此，来自全国各地的大胃王还是蜂拥而至，倒不像是看重奖励，单为了证明谁的肚大能容，据说有些选手常年混迹国际国内的比赛已经成了死敌。
这边这人两腮颤抖着往下塞着包子，一脸横肉剧烈抖动；那边那人把一坨大包子捏得粉碎灌进嘴里，满满的白菜心糊弄地一脸都是；也有些斯文的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奇得是，就是这些让围观者干着急的斯文人中的一位，最后得了旅游大使的名号。
石妙药看了一天，闻着熟烂的大白菜味就想干呕，再有一直跟随她的宣传人员B真把她当作了名记者，前后殷勤，在其耳边不停诉说：“……包子最早就叫‘馒头’，说是诸葛亮为了欺骗敌军做的，‘包子’这个称呼是宋代才有的……宋朝有个叫孙琳的大夫，为宋宁宗治淋病，就是用馒头包大蒜，淡豆豉，每日服三次，三日便病除，被人们视为神医……我们‘卢沟桥包子会’是典型的民间包子，厚皮白菜心，半发面，吸水涨肚……现在有名的包子基本上都是汤包，死面制皮所以包子心能容水，像‘天津狗不理包子’‘开封灌汤包’‘靖江蟹黄汤包’……什么是好汤包？皮薄馅大，灌汤流油，成品出笼后提起来像灯笼，放下去像菊花……狗不理包子每个都要18个褶，知道为什么叫狗不理不？……”
这一片的记忆成了难消的噩梦，时隔一天，石妙药回忆起来还觉着一身冷颤。更苦的是，她还要就着回忆写一篇记录文稿！好不容易忍着胃部翻涌的不良反应，将文稿敲进了总编的邮箱。
正要奔去3楼的食堂吃饭，却收到了回复“删到200字！”
“有没有搞错！我可是5000字的稿！”她想要捏碎面前的电脑，却又收到一封邮件“替专辑【趣说清代宴饮制度】搜集资料、典故，下班前传给我！”
将5000字的原稿除了首段全部掐掉，一字不改地再传给主编，关掉浏览器，石妙药随着同事下楼吃饭，一路上便琢磨着该从哪里找和“清代宴饮制度”相关的资料，古代饮食她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只是上网一搜就有的资料，那也不必要她再来做这样的工作了。
电梯间里，旁边两位女郎是人力部分的正式员工，嬉笑着说话，从言情剧、穿衣打扮聊到了食达的变化。
A：“……真的假的？食达被收购了？”
B：“头儿那边露的口风！估计不久就公布。”
A：“我们经营得不是挺好的嘛？感觉不能啊？”
B：“而且是百分之百股权转让。没准是看中了我们的全球投放渠道！”
A：“嗨，你那边有消息是谁那么大手笔吗？”
B：“搞不清楚……”
A：“会不会来个人事变动什么的？”
B：“听头儿的口气，不会，我们的饭碗至少保得住……”
两人步出了电梯还在那里交耳议论，虽然表情看起来在说私密话，却使周围的人都能听得见。石妙药跟在她们身后，心里也好奇食达为什么遇着这么大变化，想着这话题既是共通的，借此也可以与新同事关系破冰，讨好着准备插话。
笑脸刚迎上去，结果两人不冷不热地瞅了她一眼，甩开她快步走向一张被人占着的桌位。石妙药遇着这冷遇，倒也不在意，就是脸上的干笑一时无法回复正常，僵硬着买了一锅拌饭，在人椅里穿梭了一阵，竟没发现一张空位。
唐翰一个人夹着米饭往嘴里赛，心里着实有些不开心，本来约好唐浩去外面吃饭，他人来了唐浩却跑没影了。凡来一个人要坐他对面的空位，他就没好气地回一句“有人！”
昨日无意间听唐浩提起要把同在10层的食达美食网络收购了，心中存了疑惑，不知他打了什么主意，但又觉得有趣就要求做CEO。别人觉得他是唐家二少爷，一定整天忙着处理大事，其实不然，自己是个没生意头脑的人，唐朝的事轻易不粘手，2020年看着娱乐花样繁多可有趣的玩意儿太少，闲得发慌，就想来探听探听唐浩的真实想法，顺便问问他当时的提议——到食达当个便宜CEO，有戏没戏：“挣钱我不会，美食享乐还有人比得过我？！”
“您好！有……”
“有人！”他依旧之前那副腔调。
然而对方嘴上客气，屁股已经坐下来了，“我盯你这边很久了也没见来人，没事儿，我很快就吃完！”
唐翰终于抬起头，就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要来“动他奶酪”，一见对方那张圆圆的笑脸，“是你？”
“你认识我？”
“你忘啦？你面试的时候在一层咖啡馆拉着我……”唐翰对这个神经大条的女生可是印象深刻，怎么敢忘，心情竟不自觉地好了许多。
石妙药脸颊抽动，大力地搅着饭，随即舀了一大口进嘴里。只想否认，却说：“哦，是是。”
“怎么样？面试成功？工作顺利？”想到自己成了食达突然新降的CEO，她还不惊掉大牙。
“呵呵，就是一小实习生，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你呢，咖啡馆的工作累不累？”
唐翰先是一愣，接着便放声笑了起来“不累不累！”
“……问你个问题。这栋楼每天进进出出的人，你见了那么多，哪个公司的女生最漂亮、最时髦？有没有注意过？”刚才还不觉着，现在想起那两个女人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嘛？当然是你们公司了。”唐翰心理纳闷，自己怎么会知道。
“真的假的？那你觉得我在其中算怎么样的？”至少要比那两个老女人好多了！见着对方笑而不答，没底气地补问“没事儿，你就说你的看法，该不会是形象气质最差的吧？”
“哪有哪有。”
“……哎，你是算时薪还是月薪？平时遇到的客人会给小费吗？”石妙药完全出于好奇突然问道，唐翰听着却觉得似老朋友般关心。
“嗯……时薪，我兼职。”
“多少？”
“2……”唐翰对这方面的情况了解的太少，再编下去恐怕也得穿帮，“逗你玩呢，我那天只是临时起意当了一天的服务员。”
“啊？为什么？”石妙药没遇着过这样的事情，感到好奇。
“为……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真行！那你本来是干什么的？”
“你看我今天的穿着，像干什么的？”
石妙药早注意到他一身光洁服帖的西服，“金融男？”
“还和你一层。”
“隔壁那个‘浩瀚’？”
唐翰依旧不说破，笑着夹了一口菜。
兴许是没话找话，石妙药又将刚才的话题捡了回来“你真觉得我形象气质还看得过去？我们总编说我胖来着。”
“你呀，哪是胖，是丰润。在衣服颜色、款式上讲究讲究，完全可以显瘦。”
“搞得你很懂似的。”
“啧，不信？那我就给你说说！”天大的笑话，他唐浩的真身当年执掌内侍省事务，衣食起居无不关心，翻出的花样都比石妙药见过的多。“你这脸蛋可塑性其实挺高的，我就给你支几个简单的招让脸显瘦。你平时画淡妆吧？用的是不是接近肤色的散粉？下次换一种透明度高的散粉涂抹在下颚和外眼角处，其它地方用粉扑轻轻按压，外眼角处打理出高光区，可以达到脸小的效果。平时用的是浅色腮红么？下回在抹浅色腮红前，先用腮红刷蘸取适量深色腮红从颧骨处横向轻扫……”
石妙药哪懂什么化妆术，至于说画了一脸近于自然的淡妆，那真是高估她了。她听得一愣一愣，点头不已，显得更加殷勤热络起来，虽然目的不单纯，想将对方纳为知己为自己穿着打扮支招：“嘿嘿，渴了吧，等着等着，我去端两碗汤。”
石妙药将紫菜汤送到唐翰面前，以一副惊喜地端详奇珍异宝的神情盯着对方，唐翰被盯得难受，问“你怎么这样看我？”
“啊？嘿嘿，你说你一个金融男，怎么脸女孩家的事情都知道？”
“我，这……”唐瀚心道不妙，显摆得过头了。换了副委实不客气的神情掩盖过去，“这算什么？吃穿住，你随意挑一样来问，看能不能将我问倒。”
几乎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妙药眼前一亮，故作艰难地搜索问题，却将总编交给她的难题抛给了眼前的人“那你就给我说说清朝人饮食讲究，宴会的规矩吧？”
“这个问题范围可大了……”他窥了石妙药一眼，忽而笑起来“丫头！这个问题不是你刚才想的吧？随便讲点也不是不行，这样，你先告诉我你姓名？”
石妙药心里一阵失望，揣测这个人先前说自个儿什么都知道的话是诓她的，恹恹地说“石妙药。”
“唐瀚，丫头做个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和对方也算不打不相识，何况这金融男长得还不赖，石妙药心想反正不亏，“朋友有难可要两肋插刀啊！”
唐瀚生出手来和她相握，似乎是将石妙药这一句玩笑话承诺下来，“先帮你解决一个问题！清朝人吃东西，不仅食物讲究，规矩也多。我以前去，我以前听说康熙朝在江苏某一县城，当地婚丧嫁娶必大摆筵席，而且制定了一套严格的礼金制度，比如出三文钱的住那桌，五文钱的住另一桌，给宾客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这还算好，后来又变了新花样，邀所有宾客同桌，专设一司仪，吃了一刻钟，他会喊一句‘三文钱的嘉宾，退！’又过了一会儿，喊“五文钱的嘉宾，退！”到了最后，全场就只剩下主人一家了……我这故事还算新鲜？具体的纹银钱数，不记得了，想要了解还得你自己去查……点到为止！该有些想法了？”
石妙药心里喜不自胜，之前还毫无头绪，听他将故事一讲，已经有了材料搜集的方向，又问了应该参考的书籍，剩下就全靠自己努力了。心内已经将眼前西装笔挺的俊俏男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嘿嘿，你说你一个金融男，整天和数字打交道，没想到什么都知道些。”
“那是，我吃过的……”他原想是说“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可转念一想如今这幅皮相不比对方年龄大多少，便压低嗓子过作神秘地说：“我智商高，过目不忘。”
石妙药当即为这个新识的朋友送去一双白眼。
798艺术区，某处宽阔的展厅被被鲜艳的波点和斑纹的南瓜模型布置得满满当当。
几个打扮俏丽的女生等着检票入场，围在门口叽叽喳喳。
“原本想着‘闺蜜会’会办在酒店会所？结果在这艺术区，无聊。”
“你懂什么？草间弥生的经典艺术展览被单独包下一天，是一般人能办到的？酒店会所？俗不俗？好歹你爹妈也是黑龙江的富商，怎么就不送你去国外净净脑子？”
被拐着湾骂了没脑子的女生似乎畏惧对方，转向另一人讨好道“学姐，咱们学校这‘闺蜜会’有多久历史了？”
“不知道，我刚入学哪一年就有人组织了，不过这一次与以前不同……”
“怎么不同？以前不在798举办？”
那年长一些的摇了摇头“倒不是这个，私人音乐会、画展也是以前弄过的。不过以前都是咱们学校圈子里的闺蜜筹钱合办，由学级最大的学姐牵头，今年原本该一博士生学姐牵头来办，钱早就问我们这一级收过的，结果刚开学那天又退到我们手上，更没提过问你们这些新生要钱的事。”
之前那位损了同伴的女生，吭哧一声，“我听出学姐的意思来了。早就觉得奇怪，今天这场草间弥生展览的包场怎么会单独以研一那个万锦心的名义举办，原来是她抢了风头！本该大家合办的！”
“也不能这么说，以前虽然说合办，可是毕竟将家世背景的门槛看得高，一来二去的，来参加的、认识的也就那几位。现在由她来办，只问我们收一笔不贵的入场费，学校里被人邀来的女同学也就多了，咱们‘闺蜜会’也更有人气些。”
“就是就是！”起初说话的人捧场道，似乎她正是被邀的人之一。
“只不过是便宜了那些人罢了，不过付了8000元就有机会结识我们。”言语间，显出一副不屑，“我们”好似只囊括了她自己，“那叫万锦心的倒是打了好算盘，在圈子里赚了名声，还一个人也不得罪！学姐，她什么来头，以前没听说有这号人。”
“你在北京呆久了自然不知道，是万海集团的千金，从上海过来，之前都在国外生活，我也是上回在ＭＣ第一次遇到。”
“哈！我是说她怎么那么有胆，原来……”
“说这些多没趣！只谈艺术罢！草间弥生的作品喜欢么？”被唤作学姐的女生原本就打扮得雅致，说话间更显得知书达礼，谁看着都不会小觑。
三人已经被放了行，步入正厅，黑龙江女孩儿不通艺术，“听说是个日本老太太，我不了解，还是让陈香学姐讲吧。”
此刻她嘴中指的陈香学姐，就是那位将她讽刺了一番，满脸不屑的黑裙女生，也正是石妙药和杜胜男的舍友——陈香：“虽然是个疯婆子，不过我倒是挺喜欢她那些设计，将绘画、软雕塑、行动艺术和装置艺术融合在了一个个空间内，更将简单的波点和光点塞进了欣赏者的意识中。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圆点，也只有疯子才敢这样设计了！”
三人转到一处设计得如璀璨星空的房间，陈香借故离开，在厕所里翻出透明材质的手机看了眼，皱了皱眉，接着拨通了电话：“喂！别发短信烦我了！”
“怎么遭？拿了钱翻脸不认人？”
“哼！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臭婊子，给了你两万，可不是睡一晚就够了！你当你值这个价？你最好晚上给我乖乖地滚过来，否则我……”
陈香满眼里蓄满了怒火，然而声音更镇定了几分，冷冷地说“你那玩意儿的大小你老婆肯定是知道的，难道还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尖厉地吼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替你拍了几张照片！你说我是给你老婆，还是给媒体寄去？”
“臭婊子！别忘了当初是你贴上来的！行行行，你有种！”对方已经愤恨地掐断了电话。
陈香却对他的盛怒不以为然，知道了断了一场麻烦，轻呼一口气，用手压了压发丝，对着镜子缓缓挤出了一个笑容，倒有了几分前刻那一位知书达礼的学姐的感觉。
一路上回环曲折，她却对周围的鲜艳艺术看都懒得看一眼，因为从厕所出来她已经打听到了目标的所在和样貌穿着。绕过一个巨大的斑纹南瓜——草间弥生得意之作，她发现了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原点连衣裙的唐锦心。只假装自己是无意间游赏到此，眼中充满了对身旁这尊大南瓜的崇拜，偏着头往前走着。
“呀！不好意思，撞到你了！”陈香懊恼不已，扶着对方。
“没事儿！”
“光顾着欣赏艺术家草间弥生的作品，就把周围的人都忽略了。”
“你是草间弥生的崇拜者？”
“谈不上什么崇拜者，就是跟风而已，前几年去日本留学，受了当地同学的影响穿过几次圆点图纹的服装，后来才知道日本３０％的年轻人都穿过类似纹样的服装，那种特别的圆点是受了草间弥生的影响。呀！你的衣服？”她似乎才注意到对方的穿着。
“呵呵，看来我们是同好！我穿这一身也就是为了应景！”
“你一定很懂她的作品所表达的内涵吧？”陈香如同找到了知己。
“不不不，我也不懂，只是有点儿喜欢她的这种诡秘的设计风格，不像你一看就是有研究的……交个朋友？”
陈香受宠若惊“陈香！”
“万锦心……”
“你就是万锦心啊？我当时听人说你要将‘闺蜜会’办成一场草间弥生专场，还在想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得找机会结识你，可巧真认识你了。你读研一吧？以后也算有个伴了！”
“对，光华管理学院研一，你呢？”
“研二，老人咯，中文系。”
“原来是学姐，我们去别处看看？”
“锦心，叫我陈香就行！”
隔了半响，万锦心突然问：“……你父母从事哪个行业？”
“做风电的，小规模。”她似乎将这个答案早就准备在了口边。
“哦？风电行业，姓陈？你们家是哪人啊？”
“……锦心，你猜不着啦，我爸爸是在澳洲从事风电行业，就我一个人在中国。光顾我了，你家呢？”
石妙药与唐翰互留了电话，在楼道作了分别，匆匆赶回自己局促的办公位，却觉着办公室内的气氛有所异常，平常吃饱喝足了的同事回来不是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就是絮叨着聊天，哪有今天这般兢兢业业，一个个都自觉自愿地在座位上忙活。
她一心想着总编交待的人物，倒也顾不上这诡异气氛，埋头电脑，从公司号称全球最全的美食资料库中筛选资料。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大李用胳膊肘杵了杵她，大李是今年刚入职的正式员工，原来的这个实习位置就是他的，因为他是本科毕业生，所以算来和石妙药同级，只不过比石妙药大几个月，却总是一副过来人般说话老气横秋的。石妙药随着他眼神的暗示，往网编部的入口望去，竟吃了一惊：她的顶头大ｂｏｓｓ，那个以贬低她为乐的苗三千正对人点头哈腰，满脸卖笑，要说这一幕也并不陌生，以往公司老总或者外边的大人物来自己部门拜访，她也是这副样子；足以称奇的是，走在她旁边略快了一脚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自己分别的唐翰。
“唐翰！？”她刚才可是亲眼看着唐翰进到对面的浩瀚投资，跑到食达来干什么？串门？她甚为不解。
大李听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哟，妙药！你消息挺灵通，啥时候知道新来的ＣＥＯ的身份的？”
“ＣＥＯ？”
“你不知道？食达整体被唐朝集团吃了，听说出的价让以前的老板无法拒绝。”
“什么时候的事？”她已想起了中午饭前人力资源那两个同事的聊天。
“一夜之间的事，商业就是这样瞬息万变。懂不？小丫头！”
石妙药望着走进来的西服男，眼睛不自主地虚眨着“一夜之间……”
“喂，那你是怎么知道ＣＥＯ名字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听来的。”
大李将椅子往石妙药这边滑得更近了些，一副神秘兮兮地表情“想知道唐翰的身份不？”
“什么？”
“他啊，是唐朝集团的二公子。背后还有说法呢！我们隔壁的那个浩瀚投资是他大哥唐浩开的，听说两个人为了争夺继承权互相一直看不顺眼，反正都是老子的钱，唐浩要了钱做投资公司，他就将投资公司隔壁的食达买下来，故意跟他哥对着干，生怕漏了对方的错误没发现。”
“那他不如直接将这栋楼买下好了！”
“谁说他不想来着？可惜没谈拢呗。”
大李说了一通，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石妙药半信半疑，直愣愣地盯着唐翰，熟料此时唐翰也正看向她这边，轻抖眉毛悄悄送了她一个微笑。身为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可不敢招摇过市，生怕别人发觉并误会，自己先将脑袋埋了起来。
然而唐翰并没有深入网编部，更没有所谓地与群众打成一片，在入口与苗三千简单谈了几句，苗三千再将他向员工介绍了一番，就算是新官上任体察民情了。对此石妙药顶多是撇了撇嘴，心道没准真是个花老子钱不手软的公子哥，这个朋友交得还真是太值了！
直到下班，石妙药虽然分门别类的搜集了些有用有趣的资料，可是总觉得分量不够，怕还要加工，胆战心惊地去苗三千的总编办公司请罪，走到门口，才发现也不知道趁什么时候，她门前的铜牌子已经由原先的“总编办公室”换成了“COO办公室”。
敲门进去，还没开口，却听座位上的苗三千称赞她“妙药上轨道了！资料整理得很足很到位，以后也要像这样认真，知道吗？”
石妙药脸上心头均是一紧，“知道，明白！”
“嗯！找我什么事？”
“哦，没事没事，就是问一下那个吃包子大赛的稿子……”
“挺好，你下班吧。”
石妙药知她心情一定是极好，估摸着跟换了老板有些关系，赶紧抽身之际，不忘再逢迎一句，“COO，我先走了。”
“好好，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 新相识新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