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岁月如你明媚》凭栏半生

7、第 7 章 “你这样对

　　会议一直在讨论与苏氏企业合作项目的事情，林原因为项目的细节问题已经忙破头了，待众人都散去后，又不知不觉在会议室待了3个多小时，小费看了看表，已经到了用餐时间，但老板如此费神沉思的样子让他不忍去打扰，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老板，你已经忙了很久了，是时候该吃饭了。”林原这才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的原因，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无表情地回答：“没关系，我看完这里就走，你先去吃饭吧。”小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抱起文件悄声离开。路过林原的办公室，他注意到门是虚掩着的，好奇中推开，林言秋正在一堆文件中埋头做记录。其实他对于林言秋还不是很了解，只是隐约感觉到她对老板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但至于意义是什么，大概稍稍注意一下的都心知肚明，也难怪，跟在林原身边的这些年，竟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过什么女人，更别提女朋友。公司上上下下都在暗地里传言老板是不是同性恋，但如今照他看来，这个传言确实荒唐。小费敲敲门，林言秋说了请进两个字。“小姐。”还没等小费说完，林言秋就接话：“叫我言秋就好了。”小费顿了顿，接着说道：“之前看见你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聊上几句，我叫费勒，大家都习惯叫我小费了，因为我来公司的时间也有七八年了，所以对于公司的事务还是比较熟悉，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找我，我很乐意为你解决。”
　　“谢谢你，我也听过林原对你的介绍，在他心里，你是个得力的助手，以后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向你学习，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对了，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就是关于与苏氏企业合作的项目，我知道这个大项目对公司来说很重要，那天他们公司也来人了，那我们的竞争对手，你了解吗？”林言秋恳切地问道。
　　“据我所知，苏氏企业合作的意向很浓，他们出的价钱公司还算满意，至于对手，应该没有。”
　　“为什么你这么十拿九稳呢？”
　　“也没有十拿九稳，其实你所顾虑的这个问题，我也曾经跟老板提过，老板私底下也找人调查过，苏氏企业确实没有与其他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有联系。”
　　林言秋舒了口气，回答道：“谨慎一点总是好的，毕竟生意场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太多。”
　　“当然。”
　　林言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刚刚你不是和林原一块进去的吗，怎么他还没忙完？”
　　凭小费对老板的了解，没做完手头上的工作他是不会想起要去吃饭，但现在不同，有一个人可以让他随呼随到，那就是林言秋，其实也好，铁人也是要休息的，何况老板根本不是铁人：“他还在看资料，但是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如果可以，你还是去劝劝他吧。”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空美得迷离让人错觉能触手可及。林言秋推开会议室的门，林原累得趴在会议桌上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她知道他有多累，知道他一个人撑起这个公司有多累，多希望能为他担忧，多希望能有个女孩来让他感受到被爱。这些年，他一个人咬牙坚持了那么久，是时候该有个人来陪伴，而那个人，在哪里？
　　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低头叫道：“林原，起来吧，别在这里睡了，会着凉的。”林原用力睁大眼睛，说道：“我又睡着了，没事，我看完这里就走。”说完低下头。“别看了，”林言秋夺过他手中的文件，林原吃惊地望着她，“工作了这么久，你该休息了，再这样疲劳工作你会跨的，你跨了我怎么办？”林原笑露幸福神色，傻女孩，我不会跨的，有你在，我怎么敢跨，但你知不知道，你看似无意的一句话，让我有多幸福，林原心想。“好好好，我不看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不对，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顿家庭餐，干脆你做给我吃的，我这胃啊都有点想念你做的饭了。”林原摸着胃提醒道。
　　林言秋笑笑：“好吧，今晚就让我好好犒劳你的胃。”本以为可以和林言秋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光就这样被安忆的一个电话截走了，她急促的语气透过电话让人捉摸着发生什么事，林言秋悠然带笑的模样消失，先是一惊，再是微皱眉头，挂掉电话，侧过身担忧状地说：“啊原，对不起啊，我朋友在酒吧喝醉了，我得过去看看他。”
　　“谁啊。”心里掠过的失望没有表现出来。
　　林言秋抿了抿嘴，说道：“苏明成。”这算不算除了自己以外第一个从她的口里说出来的男人的名字？仔细思索，答案令林原的心凉了半截，是的。
　　“苏明成？跟我们洽谈项目的苏明成？”内心充满困惑。
　　林言秋毫不犹豫地回答：“对。”林原苦笑：“你怎么跟他成为好朋友了？”苦涩的酸味多少希望她能感受到。
　　“你这是什么话，我跟谁都可以成为好朋友，不行，我得走了。”拍拍他的手肘，面露忧色提腿跑离开。林原一路目送她的背影，偌大的城市，他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疏离，但是他能捉得住吗？
　　林言秋按照安忆的指示找到酒吧，一进门，五颜六色的灯光闪得她眼睛灼痛，好不容易在笙歌的人群中找到安忆，只见她坐在吧椅上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林言秋拍拍她的后背，绕到她面前：“苏明成呢？”安忆没好气地说：“别提了，亏我还担心他酒醉睡大街上没人理，好心劝他回去，哪知道他根本一句听不进去。”
　　“他怎么跑来喝酒了？”
　　“还能怎么样，跟他妹妹吵架呗。”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反正离开了。”
　　林言秋急了，顾不及情绪低吼道：“你怎么可以让他走呢？他这样喝醉酒出去出事了怎么办？”安忆真觉得莫名巧妙，还没等她骂起来林言秋就起身离开了，一眨眼就消失在酒吧里。林言秋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他，来不及细想，还是要先找到他再说。她冷静下来细细地推想他可能去的地方，但却突然感觉可笑，她和他才相识多久，他会去什么地方，她怎么会清楚呢？但是，她必须赌一盘，或许她会是胜利的那个。林言秋飞快地穿过街道，借着路灯，远远地她终于看到他。她会心一笑，她赢了，苏明成正握着酒瓶坐在木椅上，所处的地方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木屋。她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待他晃着抬头，神色疲倦而憔悴，问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
　　“我是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猜的，可是我猜对了。”目光柔情似水地注视着他。苏明成定定地望着她，此刻她的眼神确实明媚可人，他撑着长椅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她，而她依旧眼神坚定，当他们近得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他说：“你为什么会猜我在这里？”林言秋低头垂睫又抬起：“因为这里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还记得吗？”苏明成挑挑眉，玩味似问：“为什么我要记得？”眼前的他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如此疏离，如此冷淡。为什么她要来自讨苦吃？林言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说道：“没什么，我随便说的。”苏明成又往前走一步，林言秋继续往后退，眼泪都要出来了，但她不能哭，她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哭？“如果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别再喝酒了，赶紧回家吧。”林言秋用话语打破彼此沉默的氛围。她要在第一滴眼泪落下来之前离开，逃似得转身。苏明成甩掉酒瓶，酒瓶落地清脆的声音滑破了沉寂的夜空，她要离开，而他却紧张得大步向前揽住她，林言秋吓得打了个哆嗦，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她清醒过来，明白到应该挣脱不切实际的怀抱，但苏明成只是抱得更紧，紧得她想喘口气都难，紧得她的心咯咯作痛。不争气的她眼泛泪光，嗫嚅着说：“放手。”
　　“不放”苏明成霸道地回应，“除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
　　“说啊。”他在她的耳际呼气。
　　“我不知道。”林言秋吸了吸鼻子。“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说完扳过她，用湿濡的吻凑贴着她，霸道地吻着她的双唇，将她所有的反抗变本加厉地还给她，舌尖游走在她的温热里，她不知道这个深得能把她吃掉的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他柔情地吻着她的每一寸泪痕，与刚刚咄咄逼人的他判若两人。他真让林言秋猜不着，摸不透，但她必须承认，她有点沉溺，只是有点，不敢太多，太多是不是会让自己沦陷到他的世界里？苏明成紧紧地抱着她，把她圈在怀里，低头细吻她的秀发，淡淡的清香味，让他一下子就把这股气味蚀骨般刻进脑海，或许他真的该忘记从前，忘记连自己都不敢提及的从前，珍惜眼前的命运般降临在他生命里的女孩。空荡荡的街道，只有他俩在紧紧相拥，时间可以再慢点过，慢到这俩人都可以从对方的怀里感受到爱意。许久，苏明成松开她，林言秋缓慢抬头注视他，微微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最终没有说出口。“想说什么就说吧。”苏明成看在眼里。
　　林言秋笑笑，说道：“你这样对我算什么？”
　　“那你来找我又算什么？”他挑眉，看来她还是等他说出口那句话。
　　“安忆跟我说你跟你妹妹吵架，一个人来闷酒，我才来看看你的，好歹我们……也算朋友。”
　　“朋友？哪个朋友会亲你的？”
　　“……。”
　　“你脸红了。”仔细打量她的表情，一时煞白一时桃红真让他忍不住发笑。
　　林言秋尴尬地摸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低头又突然抬头倔强地拌嘴道：“这么黑你都看到我脸红，骗谁！”
　　“不信？我给你个镜子照照。”说着苏明成伸手进口袋里摸啊摸，其实他根本没什么镜子，本以为林言秋脸皮薄会阻止他，但他错了，林言秋正满眼期待地等着他真的掏出个镜子来。
　　苏明成败下阵来，悻悻地说道：“好吧，我根本没什么镜子……喂……。”
　　林言秋笑着叹了口气，没听他说完自己转身走了，苏明成没趣地在她背后叫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