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岁月如你明媚》凭栏半生

10、第 10 章 他就是这样

　　“那你那天还臭骂我！”那天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样的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苏明成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壳，没好气地说：“我是骂你不辞而别，你起码跟妈说一声，她把我电话都快打破了。”
　　苏云漫放低姿态道：“那天我走得急嘛，妈妈那边我会解释的。”
　　“那你准备在这待多久？”
　　苏云漫一听，话匣子就来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上次我跟妈妈去寺庙拜神的时候求了一只签，上面说我会在这里找到我的真爱，所以估计我要在待很久。”
　　苏明成摸摸她的额头，再和自己的额头的温度对比一下，说：“你没发烧啊。”
　　苏云漫嗤之以鼻，她就知道哥哥会损她，嫌弃地拿开他的手道：“你才发烧，我清醒得很，不信拉倒。”
　　拌嘴的时光就是幸福。两人相视一笑，幸好来医院来得及时，即使是急性肠胃炎，吃一服医生开的药再加上刚打的药水起作用，苏云漫很快就能站直腰身了，苏明成一直在她耳边唠叨让她注意食物的卫生，她的思绪却飘得老远老远，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刚刚见到林原和林言秋在一起的一幕，望了望眼前在看药瓶的哥哥，她突然问道：“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苏明成闻言抬头，俊俏的脸先是一惊，复而一笑，半信半疑地回答：“你有喜欢的人？”苏云漫对着哥哥疑惑的笑，霎时脸红，转过脸去慌忙解释道：“唉你这人听力是不是有问题，我什么都没说。”见妹妹羞红半张脸，苏明成也适可而止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那喜欢一个人就是什么感觉。”苏云漫没听明白，自己倒是嘀咕了一句谁喜欢他了，闷骚男！好像一阵嗡嗡声，苏明成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说：“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没有啊。”
　　“你喜欢的人我认识吗，我倒是帮你瞧两眼，不对啊，你来B城才多久，就有喜欢的人了？”
　　苏云漫纠结了半天，但又实在心里憋屈得很，思前想后还是说了一句：“我…没有喜欢的人。”
　　“哦？”苏明成颇具意味深长地应了句。
　　“嗯，千真万确！”这场谈话就这样终止在这句似不在乎又意味深长的话中，苏明成想先送她回安忆家，但苏云漫坚持不让，她随便说了个原因推搪，并且一再证明自己已经不痛了，在她的一再坚持下，苏明成才肯只目送她离开，在医院门口截停计程车其实很容易，但不知今天为何计程车好像集体约好一样不出现，她等得不耐烦，又别无它法，只得低头踢路边的石子解闷，不一会儿，一辆红得艳丽的跑车从它身边疾驰而过又突然停下向后退，带来一阵的旋风冷得她直哆嗦，心感烦闷，车的主人探头出来，苏云漫一看大惊失色，惊讶地说：“莫星辰！”“美女好，好久不见，你在打车吧？要不搭我车？”
　　“你怎么来B城了，安忆那小妞提都没提过。”
　　莫星辰笑笑，帅气一如他当年在女生中受欢迎的模样，她，安忆，莫星辰三个高中的时候是一个班，那时候她所读的高中是那个城市里最好的中学，在里面就读的学生不是家里囊中富裕就是聪明绝顶，而莫星辰属于后者，她和安忆就在那时成为好朋友至今的，而安忆和莫星辰就如所有的言情小说所写一样，穷小子爱上富家小姐，历经千般阻拦最终在一起，苏云漫每次一想到这恶俗的情节就会调侃安忆一两句，而安忆总是用飞毛腿教训得她躲得远远的。
　　“先上车吧，上车再聊。”莫星辰的声音响起。苏云漫乖乖地上了车，边埋头扣安全带边说：“你送我到安忆家就好了，想必你会去吧。”
　　“当然，坐好了。”苏云漫细细地打量车身，又用余光扫了扫莫星辰，质料上乘的深蓝西服，衬得他的线条笔挺优美，略微敞开一个口的条纹衬衫则和西服相得益彰，几年未见，看来他已经从当年的聪明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为有为青年，而过程是怎样，苏云漫根本没兴趣知道，因为不是她的事情，她连问都懒得问。
　　“看来你过得不错嘛。”苏云漫打趣道。
　　“还是老样子吧，倒是你，越来越漂亮，估计追求者不少吧。”
　　“少来，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不用捧我。”
　　莫星辰笑不露齿，眼睛不忘看前方。“云漫，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真的一点都不错。
　　“我希望你帮我劝劝安忆，离开这里回中国。”
　　“为什么？”
　　“我这次来B城是有事情要办，我打算办完就向她求婚，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两的感情，她就是那么黏人，我不是说她烦，但这个工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不希望受到任何影响。”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你怎么知道她不能理解你呢？”他两之间的事，怎么需要她插手。
　　莫星辰苦笑，继而说道：“我跟她说过了，她不肯，想着你跟她感情不错，你说的她也听得进去，你就帮帮我吧。”
　　苏云漫低低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回答道：“你不会是想支开她，然后自己在这里风流快活吧。”
　　莫星辰突然停车，由于惯性，苏云漫向前仰了仰，轻微地受了惊吓，听见莫星辰略带严肃的语气：“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些年我跟安忆一路走过来你也看着，在我心里，没有女人能跟她相提并论。”
　　苏云漫扑哧一声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我随便说说，你不用那么认真。”
　　“可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帮我。”
　　“得了，你如果真的能跟她修成正果，我简直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把她给收了，放心吧，我会尽力的，但她走不走，我可不敢保证。”
　　莫星辰连连感谢她，还邀请她吃饭。苏云漫打趣道：“刚才肠胃炎才好点，我再大鱼大肉估计你得再送一趟了。”
　　刘阿姨这一昏迷就是一个多月，林言秋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待上几个小时才离开，苏明成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陪她，而林原却是甚少出现，或者说是从来没在林言秋来探望的时间里出现过，她不敢问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答应过她的事，因为她隐隐约约知道公司的内部出了事，他需要面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怎么还能要求他必须去做什么事情。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原提着公文包出现，林言秋还伏在苏明成的肩头沉睡，瞥见这一幕，他不禁蹙眉，他敲敲门，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苏明成闻状望去，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很快又轻手地拿出手机写了条短信，林原的手机震了震，打开一看，写着“这些天言秋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就让她睡一下吧，有什么事情迟些再说。”“公司的一些事情，等她醒了，给我个电话，我们谈谈。”林原发过去，没留下任何目光，离开。或许是因为太累，林言秋一睡就睡了三个小时，直到护士过来换吊瓶水才渐渐惊醒，她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拍拍从疲倦中苏醒的面容，耳边响起苏明成低亮的声音：“醒了？”她别过头去，对他笑着点头，又问：“我睡了很久了吗？”苏明成看看手表，回答：“三个小时吧。”林言秋站起来伸懒腰，苏明成这才能松展一下三个小时都没变姿态的身躯，手和肩膀泛着阵阵的酸痛，护士小姐挑眉含笑地对林言秋说：“a good husband.”林言秋会心一笑，她捏着他的手问：“很酸吗？”她眼波里流转的爱怜，让他忍不住更靠近她，手掌复过她精致的脸，直直地注视她：“不酸。”“都怪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如果还有下次，你一定要叫醒我。”他轻轻地揽过她，头埋在她充满淡淡清香味的发间，呼吸着温热的气息说道：“傻瓜，这是我的幸福。”幸福在这一刻触手可及，这是林言秋最真实的想法。这样没过多久，苏明成轻轻地在她耳边说话，仿佛温暖的春风般撩动人的心弦：“乖，我还有事情要做，今晚再去找你。”林言秋听话地松开他，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从病房里出来，苏明成掏出手机拨打了林原的电话，没通多久，林原就接了，淡淡地说了句：“我就在楼下。”就收了线。苏明成匆匆下楼，目光不懈地寻找着林原的身影，不过他在人群中还算特出，只是表情是那么地疏离。
　　“有什么事情吗？”苏明成就这样和他对站着。
　　林原苦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注视他，说道：“苏先生，有件事情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暗中花钱收买我们公司的股东？”
　　“收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明成一头雾水。
　　“是吗？那为什么会有人跟我说是苏氏企业在背后搞的鬼。”
　　“第一，我不清楚你口中的收买是指什么事情，第二，我们是客户与客户的关系，而不是竞争者的关系，为什么会用到收买？你难道没想过吗？”苏明成满腹的懊恼。
　　林原根本听不进去，他依旧面不改色地盯着苏明成道：“你们公司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收买我们公司的股东大闹股东会，这种龌龊的事情，如果是我的竞争对手做的，我一点都不奇怪，但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就算你们不缺那么一点钱，也没必要前前后后演了这么大一出戏吧。”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既花了我的时间，又浪费了我的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觉得会是一个商人做的吗？林先生，请你在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再去指责别人，不然的话对我们的合作一点好处都没有。”
　　“你以为我没有查清楚，我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正如你所说，这样做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希望贵公司没有下一次，我们依然继续我们的合作。”林原双手插在宽大的口袋里，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过苏明成好的脸色看，苏明成突然觉得可笑，站在他面前的人，在工作关系之外，又是林言秋最亲近的人。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陷害林原，但林原不相信，苏明成即使有满腔的愤懑，也百口莫辩。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不知何时，林言秋悄然来到他俩的身旁。林原低头别过脸，苏明成暗叹了一口气，笑脸迎上她疑惑的目光：“没什么，你怎么下来了？”林言秋摸着肚子，说道：“我有点饿了，想下来买些吃的。”“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林原不愿意看着他们两个人在微笑传情，心里又确实烦得很，遂想快点离开。“阿原。”林言秋叫住他。
　　“我有点饿，如果你不急着走，就陪我吃个饭吧。”一个星期没见他，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他，他竟然憔悴了这么多，想必是公司的事让他费心了，他就是这样，拼尽全力去搞好公司，回头也没有发现自己是多么地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