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岁月如你明媚》凭栏半生

11、第 11 章 林原确实是

　　林原在原地僵了僵，对她说：“走吧。”林言秋向苏明成示意一下，就加快脚步追上去，在他身旁走着，顿时有种压抑的气场让林言秋话不知从何起，想了想，她还是说道：“最近很忙很累吗？”
　　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莫过于你所爱的人关切的语气，但林原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即使他再怎么麻醉自己，他还是很清楚地知道他爱的人有了爱人，其实，世间还有谁能让他觉得沮丧仿佛失去世界，只有你，林言秋，你可曾知道？ “还好。”他温软的语气让林言秋提起的心放下来。
　　“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别逞强。”
　　林原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淡淡地回了句：“嗯。”
　　“阿原。”林言秋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侧过身来，林原也跟着停下，这才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下，细腻的皮肤下挂着两个厚厚的眼袋，想必最近是没有休息好。“刘阿姨的事。”林原没等她说完，他知道她这些天在愁什么，“放心吧，我已经托人在美国找了一个这方面最权威的医生，等她醒了以后，就把她接过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烦，可是……她不同，没有她，我们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过着这么好的生活。”林言秋双眼泛红，泪珠枕着厚重的眼袋倏地落下，他想伸手接住，但是一想，苦笑一下，又垂下。
　　林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言秋，请你相信我，我心里一直记着，我没有忘记。”
　　“Thief!”一把尖锐的女声响在半空，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熟悉，林原来不及思考，一个风一样的身影从林言秋身边飞过，不偏不倚地撞向她，幸好林原眼疾手快接住她，下一秒，只听见林言秋大呼：“是明成的妹妹！”苏云漫？苏云漫！林原心感不安，快速扶好林言秋，力度刚中带柔，让林言秋既站稳了，又不至于感受到急促的推塞。林原拔腿就跑，很快就追上气喘不停的苏云漫，苏云漫看到林原愣了半秒，又继续追。小偷十分狡猾，随手抄起路上的一块砖头朝林原扔去，林原躲闪得快，趁他扔砖头停顿的一刻，加快了脚步，凭着对这附近的熟悉，林原一个转弯，从另外一个路口截住小偷，一把扑倒他，小偷走投无路，气急败坏中从口袋中快速地抽出一把锃亮的刀，刀光在阳光下反射到林原的眼里，还没等他反手抓住小偷的手，就被他的刀刺伤手臂，挣扎反抗间警察赶到，将小偷制服。林原的手臂血哗啦哗啦地流，把他的亮黑的西装粉饰成暗红色，他表情极其痛苦，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走到吓木了的苏云漫面前，皱着眉头问她：“你没事吧？”苏云漫不敢置信般微捂着嘴，顿了顿才挤出一句：“我没事，你，好像很痛，对不起，我……。”“没事。”来不及顾上她的反应，林原转身去拦截出租车，虽然刚才那刀刺得并不深，但凡是刺进去的，哪怕只是刮伤皮肤，都够痛的了。苏云漫傻傻地跟上来，在林原坐进出租车后，自个儿跳上去，瞪大了惊恐的双眼跟他说：“我陪你去吧。”林原算是见识过她缠人的功力，此刻他已经疼得懒得去拒绝什么了，就点点头。
　　在医院里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止住了血，手包得像裹蒸粽，苏云漫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当林原偶尔转过头去看她一眼，她都只是朝他笑笑。“我没事，小小伤死不了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跟着我了。”对这样的她极其不习惯，只好打发她走。
　　“怎么说你都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也想不到应该怎么报答你，不如我……。”
　　“哎，打住。你什么都不用做，真的，我自愿帮你的，受了伤也是我活该，你真的什么都不用做。”林原赶紧打断她。苏云漫突然不好意思，他就这么想避开她吗？这样想着又觉得林原可恶，因而什么愧疚的心情都消失了，双手叉腰，往前一步靠近他，说道：“林原，你别不识好歹，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林原也是气急败坏，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就倒霉，就这样吧。”苏云漫一听委屈得不行，又想不到该怎样反驳他的话，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她呆在原地，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林原没走几步，觉得苏云漫很不妥，既没有反驳他又没有跟上来，遂回头看看，只见苏云漫还站在那里，泛红了双眼，委屈地盯着他。林原长舒了一口气，又回到她面前，道歉道：“对不起，我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说你烦，我是觉得自己很烦，我说话很冲，你懂吗？”
　　“林原。”苏云漫还是定定地盯着他，仿佛听不到他对她说的话一样，“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混蛋了吗？”
　　这撒娇似的语气弄得林原措手不及，他从来都不曾觉得世界在某一时刻是静止的，但这时，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身处电影中一般，旁人都是快进，只有她和苏云漫被定格住。苏云漫说完又后悔了，林原好像真的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着，但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话，林原确实是每次遇到她都倒霉，但是每次他对她的语气又忽重忽轻，苏云漫是真的关心他，但他每次都不怎么领情。林原大脑放空，除了尴尬还是尴尬，闭着口说不出一句话。
　　“对不起，公司的事快把我弄得头都大了，我…绝对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苏云漫破涕为笑，轻轻地揍了他一拳：“瞧你紧张那样，就是好玩。”
　　林原无语了，揉乱她的头发以泄愤，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他却没有察觉到半点的不妥，苏云漫傻笑着，硬要拉着他去吃饭。
　　“你不用工作的吗？”林原严辞拒绝她无果，对她这种遇见就拉别人去吃饭的人的生活极其好奇。
　　“我要啊，我在机场上班，今天放假！”
　　“可我今天不放假，我真的不去了，喂……。”
　　城市的夜空黑如一匹溜顺的布，在经历了一天的工作后，有那么一群人喜欢在繁忙的工作后到酒吧里放松一下，不仅因为酒吧里有灯红酒绿，更因为这里总有那么多艳丽的爱情发生，让人忍不住往里边扎，在玩乐之余放纵游戏。莫星辰并不喜欢酒吧的氛围，一走进来，那股浓浓的酒味加上各式的香烟混杂的味道，就够他呛，而这里暖色调五颜六色的灯光，将这个夜场衬得更暧昧。椭圆形的舞台上，一个女人扭动着曼妙的身姿，眼神迷离，口唱着莫星辰并不熟悉的歌曲。一曲罢，酒吧想起热烈的掌声，有吹口哨的，有挑眉打眼色，台上的女人演唱后退出舞台，莫星辰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发生的一切，他不禁摇了摇头。没坐多久，就看见女人换过一身衣服出来，坐在僻静的一角喝闷酒，莫星辰不动声色地走到女人的面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举起酒杯向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不屑地笑笑，也举起酒杯与莫星辰对碰，然后一口就喝下去，完全没半点怯场。
　　“钟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连酒量都这么好，真让我佩服。”
　　钟乔抬睫看着莫星辰，饶有兴趣地说：“看来来找我之前，你做了不少功课，应该不是看上我这么简单的事吧。”
　　“钟小姐智慧过人，难怪当初苏明成那么喜欢你。”
　　钟乔一听到苏明成三个字就变了脸色，说道：“你是谁，你想干嘛？”
　　莫星辰内心小小地窃喜，回答道：“钟小姐为人坦率，那我也就不饶圈子了，我姓莫，我叫莫星辰，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拜托钟小姐。”
　　“你说。”
　　莫星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钟乔面前，微微一笑说道：“我想拜托钟小姐的事情很简单，去破坏苏明成和他现在女朋友的感情，事成后，卡里的钱就是你的了。”
　　钟乔瞧了一眼那张银行卡，突然苦笑道：“为什么是我？”
　　“对于钟小姐和苏明成的事，我略有耳闻，那么深刻的一段感情，想必他还对你念念不忘，能胜任此任的人除了钟小姐还有谁？”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知道钟小姐有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拿着这些钱，估计以后都不用再出入这种场所了，而且，小朋友的病说不定能治好。”
　　“你…。”钟乔对于他对自己的了如指掌感到不安，更感到愤怒。“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我去拆散他们？”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做不做？”莫星辰靠近钟乔问。
　　钟乔真觉可笑，没想到，几年过去，她和他又在钱这个问题上相遇，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的孩子还能不能活下去，她那个可怜的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我答应你。”
　　莫星辰满意地笑笑，抄起那张银行卡塞回口袋里，又说道：“不管钟小姐有什么手段，反正我只要结果，我等你的好消息。”
　　刚走出酒吧，安忆就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生气地对莫星辰说：“莫星辰，真有你的，之前一直要我回国，原来就是为了来见刚刚那个女人！”莫星辰急忙解释道：“小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关系你为什么又跟她喝酒，又跟她聊那么久。”
　　“你跟踪我？”
　　“是，没错，我就纳闷，你怎么那么急着赶我回国，原来是金屋藏娇，莫星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安忆讲着讲着就流下眼泪。
　　莫星辰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解释，又不想让她误会，情急之下还是想着以大局为重，说道：“小忆，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么龌龊，我跟那个女人清清白白，至于她是谁，你以后就会知道，我们不要在这里吵架好吗？”
　　安忆根本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和莫星辰几番纠缠后愤怒地推开他，自个儿手忙脚乱地抄出车钥匙二话不说上车离开，莫星辰拍着她的车窗让她下车，安忆就是不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车开走，莫星辰站在原地无可奈何，没过多久，苏云漫就打电话来，声音细微似在电话那边捂着嘴巴和他说话：“喂，星辰，安忆不知道发了哪条神经，之前怎么劝都不肯走，现在正发着脾气收拾东西，我一问，还被她骂了呢，你们干嘛了？”
　　“我们…刚刚吵了一架，没事的。”怎么劝都不走的安忆，竟然在怀疑他在外面藏女人之后愤然离席，两个人七年来真真切切的爱竟然还换不来彼此之间的信任和默契，莫星辰觉得可笑，更觉无力，走就走吧，这不就是他所想的吗？只是换了个过程而已，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
　　“吵架？她现在这么生气，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
　　“不用了。”莫星辰不假思索地回答，“等她气消了就好。”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