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琐事二三》对9当歌

17、第 17 章

　　陈廷是醉醺醺地回到家的，蒋芬芳气得把老公直接扔在了楼梯上。她以为他出事情了，她到处找陈廷，传呼呼了好几个，急得快哭了，就差没报警。
　　陈奶奶也是一阵心酸，“廷子，唉，怎么学人家喝酒了？”他有点心疼儿子被儿媳妇扔在冰冷的楼梯上，但是又觉得儿子该！她也着急，她挨家挨户去敲门，去问人家看见她儿子了没。

　　三个女人，唯一淡定的可能还是陈玲琐，她记忆中在这个档口，老爸不该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揣测，老头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老爹是去喝酒了。不过陈廷也是该到时候发泄一下心情了，她倒是理解她老头。只要不酗酒，一切都好说。

　　蒋芬芳本来还不想搭理她男人的，看在陈玲琐的面子上才勉强拖陈廷上楼，就这样让他臭烘烘地躺在床上，也不给他盖被子。
　　“妈，你看老爹给你买什么了？”陈玲琐翻出老爹的裤兜，里面有一个亮灿灿的素纹金戒指。陈玲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估计也就四五克。此时金价虽说便宜，估计也要他老爹半个月的工资。
　　“还真是一个戒指。”蒋芬芳也被这个东西吸引注意力，她上前接过戒指，在自己手上套着比划了一下。

　　“大小都正好！是爸爸送给你的！”陈玲琐使劲谄媚，“你说咱爸怎么这么好呢？我以后也要找爸爸一样的老公……”
　　“好个屁，就这臭烘烘的也好？”蒋芬芳脸上的线条明显缓和下来，她美滋滋地比划着这个戒指。

　　陈玲琐知道，父母结婚时候条件不好，一切是从简的。况且那个年代，哪有什么钻戒铂金？只是熔了奶奶的老戒，打了一对金戒子，这就是陈廷结婚的戒指了。老式的戒指虽然金水足，但是做工粗糙、款式落后。这几年，蒋芬芳不是不羡慕同事们款式新颖的新首饰。
　　但是想想自己家里的经济条件，蒋芬芳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想要。这些年，她过得朴素，做大姑娘时候还画画口红，也曾在过年时候画上大红大红颜色的指甲。但是自从她嫁进陈家，陈玲琐从来没再见过母亲梳妆打扮。
　　太奢侈了，那是有钱有闲人才能玩的玩意儿。
　　蒋芬芳的日常生活被柴米油盐充斥着，涂了指甲怎么做家务？红艳艳的一双手去淘米做饭？还不把指甲都掉油锅里面？美宝莲的口红是顶早就进入中|国市场，但是那又怎样？电视里做广告，一支口红29块钱，蒋芬芳乍舌，这不是抢钱么？

　　“好看，真好看！”她说，眼睛里放出不一样的光彩。她真心喜欢这戒指，虽说小，虽说只是一个素圈，但是那是她老公买给她的。她稀罕。
　　陈玲琐看着年轻的母亲，现在她满头黑丝，好好打扮甚至看不出年龄。双手虽有粗糙，但是大体上依旧白嫩。但是以后呢？一个小小的饭店，会生生累得母亲白了黑发、粗了手掌。陈玲琐知道，前世她经历过，她知道数九寒天的冷水、三伏酷暑的灶头，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撺掇母亲去开什么破牢子的小饭店了。

　　“妈……”陈玲琐上前拥住母亲，“等我以后长大了，我给你买钻戒，买大的，买一克拉的。”她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蒋芬芳的肩头。
　　蒋芬芳忽然满足了，有老公女儿如此，这是几辈子修来的幸福呢？
　　“你有几个钱？我的囡囡这么漂亮，以后长大了还不忙着谈恋爱……”
　　“不会的，我会赚钱，赚很多很多……”
　　“好，很多很多……“
　　“等我赚钱了，全部给你，都给你。咱不干活，就光在家看电视，我去赚钱……”陈玲琐搂着妈妈，她努力地把眼泪都憋回去，郑重地说出了重生后的第一个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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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廷醒了，但是还是遭到了一腔埋怨。老娘说他不孝、老婆说他浪费（虽然蒋芬芳是真心喜欢这戒子），连闺女都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但是陈廷压根没顾得上跟几个婆娘搞七捻三，他有重要事情要做。他赶着上班，赶着下班，下班后他先是去找了老黄的老婆王康芮。这可是个能干刻苦的女人，她比绝大多的女人甚至男人有勇气也有智慧得多。

　　陈廷这次去是去求帮忙的。
　　他问王主|任她的新学校还要老师么？他开门见山地将李康辉的情况告诉王康芮。
　　“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起码比我老陈厉害多了。理工大七十年代的大学生，要不是家里穷、当时又碰上母亲生病，绝对就是出国深造的。”
　　“什么都能教，理化可以，英语也是溜溜的，我家琐经常去问他借书，我可看见了，人家是看原版书的。”
　　“人品也是一流，就是性子有点冲，冲领导……唉！”陈廷搓搓手，虽然不是为自己，但是他这次也尽了全力，“要不，也不会第一批就下岗了你说是不？”

　　王康芮点点头，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这次办得是一个民办专科类学校。她本来想办高中，她有信心，如果给她办一个民办高中，绝对是能够做到升学率比超一中二中的。但是她打通了所有环节，甚至连资金都落实了，就偏偏卡在最后一步——高中的资质压根办不下来。
　　局领导的意思很明显，只肯给一个大专的资质，她也知道局领导的意思，她这次从七中出来不仅带走了七中一大批的骨干教师，甚至连一中二中的几个名牌老师也有所动摇。领导有点窝火，觉得整个淮州教育界居然被一个小小的王康芮撼动了，这是诚心要为难为难她。
　　大专么，在一众学校中间就是个吊车尾的行当。学生要是学得好，为什么不去念高中然后读大学？学生如果是不好学习的，那这学校也不过就是个托儿所。
　　局领导是想看王康芮笑话的。他倒是要看看，各方面一把抓的王主|任是不是真的有能力逆流而上。
　　王康芮咬咬牙，大专就大专，她坚信自己能够办出不一样的大专，震瞎那帮人的贼眉鼠眼。

　　“成！但是也得经过我们老师组的面试。要是李工真的想你说的那样，我们学校肯定是热烈欢迎的。”王康芮需要这样的人才，甚至她觉得陈廷也是个人才。但是不着急，陈廷在体|制内呆着也挺好的。自家老公是被自己连累得没办法，只能辞职出来。要是陈廷以后若能稍稍照顾一下自己的新学校，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陈廷最近调任教育局了，这可是和她息息相关的部门。

　　“那可多谢王主任了！”陈廷挺高兴，他为李康辉高兴，他吃他一顿酒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李工不应该醉死在大排档的酒桌上，要死，他也应该死在自己的专业书里面。
　　“叫什么主任哟，太见外了，叫我小王。”王康芮虽然有这个打算，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她坚持先要看看李康辉的品质，只有优秀的老师，才能够进入她的学校。人家看轻她的大专，那是人家的事情，她不能看轻自己，更不能放松她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