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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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9 .
这回儿他妈的还真见鬼了！
约翰咬了咬牙，一脚迈进了走廊。音乐声还在耳边萦绕，走廊尽头的那间阶梯教室的门还是虚掩着，门缝里隐隐约约透漏出迫人的气息。
不过幸好还只是一阵音乐声。约翰又不是娇柔小女生，区区一阵诡异的音乐声，还没能把他吓得尿裤子掉头就跑。于是他警醒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他快速地思考起下一步该怎么做。
黑暗之中，人的感官会变得敏感。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夏洛克不在，他该不该去找？
这里他并不熟悉，别说是找夏洛克了，他现在就算是想离开，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在约翰的印象里，这间学校每一栋教学楼占地面积都不小，光是他最常去的医学楼就整整有五个出口，对于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能够顺着原路返回就算好了；何况现在黑灯瞎火的，路都看不清，还找个屁？
约翰想原路返回，但是一想到只把夏洛克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又有点过意不去。尽管夏洛克的性格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但无论怎么说，他还是自己的室友……万一他有危险这么办？况且，约翰是自愿跟来的，要是在危急关头抛弃朋友……呃，但夏洛克或许不会把自己当成他的朋友……不过这不影响约翰对‘临阵逃脱’这种人的鄙视。
最重要的是，他妈的，四周黑乎乎的，自己还不认得路，这么有时间单枪匹马地找出口，还不如拉上夏洛克一起死！电影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落单的总是会遭遇危险……
权衡再三，约翰最终还是放弃了原路返回的机会，果断地选择了去找夏洛克。
但约翰又面临起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这里这么大，到底怎么找夏洛克呢？
窗外突然吹起了一阵疾风，凌厉的风刮起了教学楼旁边高大葱郁的树木，发出了阵阵飒飒的响声，斑驳的树影通过路灯打到走廊里，晃得让人眼花缭乱。约翰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不忘抱怨一下自己究竟是来了一间什么样的学校啊，有个奇葩室友就算了，教学楼里居然还‘闹鬼’，耳边的歌声到现在都不停，要是知道了是谁在捣乱的话，约翰可得好好收拾一下他……
咦，等等，歌声？
约翰恍然大悟，重新振作了起来。对啊，歌声！这阵歌声就是他找到夏洛克的最佳线索！夏洛克本来就是冲着这阵音乐声来的；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夏洛克也一定也听到了这阵音乐，所以他一定是顺着这阵声音去寻找源头去了。
约翰一下子重新精神起来，他抹了把脸，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侧耳凝神地注意起这段美妙而诡异的歌声来……
真得多亏现在是黑暗，否则约翰的听觉也不会这么敏锐。仔细一听，朝四个方位移动了几步，约翰便知道了这阵歌声是从楼下传来的了。
太好了！约翰暗自给自己打了把气，抬起脚就朝楼梯口跑去。
跑到了楼梯入口，约翰看见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心里一惊，第一个反应便是那个捣蛋的家伙暴露了身影；等他刹住脚步凝视起前方的黑暗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一向好脾气的约翰也不禁‘腾’起生起一股怒火！
他妈的，到底是哪个混球在这里装神弄鬼！
约翰愤愤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赶紧追了下去。
等他下了一层楼，迎面而来的又是一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在约翰想再一次根据歌声定位的时候，却那阵歌却偏偏像是跟约翰作对似的，就在约翰一脚踩下最后一级阶梯时，那阵歌声就……消失了。四周又一次涌进骇人的死寂。
约翰一口气憋在胸口，像是一下子踩进了一个窟窿。耳朵感受到的落差让他差点踩不稳步子。
停了？！
那阵歌声居然停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凝神又感受了一次四周，没错，是停了，而且是停得干干净净的！
“F*ck！”约翰搜刮尽脑袋里的脏话将这个捣蛋的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个遍。但转念一想，他不禁对这个煞费苦心排练这么一出戏的人的目的更加好奇了。难道音乐楼和美术楼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么一想，约翰不仅没那么害怕，而且还多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好奇。但无奈此时黑灯瞎火的，总闸肯定也被拉下了，他按了好几次灯都没按着，于是只好摸黑前进。走到一半，歌声没有再一次响起，倒是前方又一条楼梯口那头传出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惊慌之下将乐器打翻了似的。
约翰神经一跳，赶紧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又是一条黑森森的楼梯，而且他敢发誓，在他刚踩在楼梯口张望的那一秒，又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去了！
这次约翰毫不思索地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朝那个影子喊：“站住！”
但前方的影子快得简直无法用人的速度来衡量，一个子就跑出了好几十米远，速度堪比猎豹！约翰睁大了眼睛，尽管楼梯里没有开灯，但窗外的路灯照下来，要看清楚他的轮廓并不难；要不是这个影子的脚下还有一个跟着他快速移动着的影子，约翰都快觉得前方的那个‘人’是一个鬼魂了！
约翰不屈不挠地追着，然而两人的距离却越拉越大，最后约翰追到气喘吁吁了，那人的速度还是没有丝毫减下来。
“你跑也没用了，我已经看见你了！一个大活人却在那儿装神弄鬼！”约翰最后不得已只能发动语言攻击，“你就是那个吓唬海伦的人！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你这样干的目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把一个小姑娘吓得神不守舍的了！”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你跑不掉的，我还有一个同伴在……喂，该死，又要跑掉了吗！”
无论约翰说什么，前方的‘人’一概充耳不闻；约翰还没说完，这个诡异的黑影却一个转身，又一次消失在转角路口。
约翰气炸了，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既然他躲到了转角路口，那么就很可能会躲在了墙后面，准备偷袭自己。
约翰想了想，转过身从刚刚经过的一个专门用来摆放打扫用具的小室子内翻出了一根木棍，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而后转过身去，神情严肃，一步一步踌躇着地朝那个身影消失的转角走去。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皱着眉头，心脏扑通扑通地仿佛被提到了耳边。木棍被举到了前方，他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脚下发出声音，一寸寸地往前移动。明知道‘黑影’是人，但手却不可避免地微微颤抖着，脑子里曾经看过的各种恐怖猎奇的情节宛如泄洪一样奔涌而出……上帝保佑。
他咽了咽口水。眉心突突突地跳着。
还有一米……五公分……
他摒住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张得甚至忘记了要眨。
就在他距离那个转角路口只剩下一步不到的距离时，他猛地一发力，狠狠地转过身，举在手中的木棍举止最高点，一瞬间蓄满浑身的力气奋力地挥下去——
“约翰？！”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熟悉的叫唤声蓦地撞进了耳膜。
约翰像是一下子一把早已蓄满的弓，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被人松掉了似的，有些缓不过劲儿来，举着那根光溜溜的木棒子一下踉跄了好几步，最后重重地摔到了地板上。站着的那个人全程目睹了约翰的表情从紧绷到惊讶再到泄气，表情活脱脱的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鼻子里顿时哼出了一声嗤笑。
“喂，你拿着根打狗棒在干嘛？”
约翰傻眼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前方的人反应了一分钟，才松了一口气。
“我才要问你，你突然跑得没了影是干嘛……夏洛克。”约翰没好气地刮了一眼夏洛克，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一见到夏洛克，约翰心里的大石就放下来了。
夏洛克不以为然地盯着约翰：“当然是去办案了，不然你以为我去干嘛？”
约翰瞪了他一眼，语气这么拽，亏自己还担心了他一把！而后约翰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刚刚明明追着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就在这里消失了……你从那边来，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影？”
夏洛克一听，表情有些难以置信：“我也是追着一个黑影过来的。追到了这里，他就突然……消失了。”他还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身后阴森森的走廊。
夏洛克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毕竟他身后是一条笔直的走廊，黑影‘消失了’，无疑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彻底没了影。
约翰也吃惊了：“你也是？那这个黑影究竟是……”
夏洛克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约翰不敢打断他思考，要知道，之前在221B里他就领略过思考模式中的夏洛克的恐怖之处了。
约翰无奈地转过身，让出一片空地来给夏洛克思索，自己则回想着他们从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
一个黑影，跑得如此快的黑影，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这个黑影究竟是人是鬼？他的目的是什么？吓跑在这里自习的学生吗？为什么要这么干呢？莫非这里藏着宝藏？……约翰想得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还是放弃了，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聪明的大侦探。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约翰唉声叹气地想着明天该几点起床的时候，走廊的尽头……又一次响起了歌声。
悠悠扬扬的，从一条阴森森的走廊里飘了过来。
约翰一个激灵，又是这阵歌声！然而这次声音似乎小了点，给人感觉倒是有点唱歌的人已经唱得筋疲力竭了，却不得不继续唱着……约翰一阵毛骨悚然！不过这次有夏洛克在身边，他倒也没什么害怕。他下意识地看向夏洛克，只见夏洛克脸色也不太好看，眉头紧皱，半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已经被黑暗包裹起来的走廊。
然后还没等约翰开口，夏洛克突然睁大了眼睛，脸色一白，二话不说就拉起约翰掉了个头，疯狂地跑了起来！
“快跑！！”
“什……？！？”
一下子就被人拽着手臂跑了起来的约翰吓了一跳，踉跄了几步也跟着夏洛克跑了起来！他从来没想到夏洛克居然会掉头就逃，这比告诉他那个黑影其实是鬼魂更要来得让约翰发颤！
“想保住小命就快点跟着我！”夏洛克凶巴巴地甩下一句话。约翰一听，也不敢问为什么了，赶紧加快了速度。一边跑一边想道：夏洛克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临阵逃脱的人。尽管约翰与夏洛克相处得不久，但夏洛克的品性倒不难捉摸。他是如此的死要面子，自大又经常口出狂言，就算明知理亏了，也非的要把在理的一方气得鸡飞狗跳；就算是直得也非的把他掰成弯的来说……这样的人，居然会选择逃跑？！
约翰不禁有点害怕了，连夏洛克都怕的东西，究竟有多恐怖？
夏洛克领着约翰一路狂奔，约翰也不敢怠慢，直到夏洛克喘着粗气停下来了之后，约翰也才敢停下来。这时候他抬起头一看，夏洛克已经领着他跑出了教学楼。不远处就是几个小时前两人呆在一起聊天的小广场，但此刻广场上的喷泉已经关了水闸，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被风撩起的树叶发出的飒飒声，好不萧条。
约翰见已经出来了，心有余悸地朝后方阴森森的教学楼看了一眼：“感谢上帝……我平安出来了。”
夏洛克却没有说话，表情复杂。约翰见着，只能将那句‘刚刚我们为什么要跑’的话咽回肚子里。过了一会儿，夏洛克自己开口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没你事了。”
约翰一听，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睁大眼睛问夏洛克：“我回去了……那你呢？”
夏洛克道：“我要再进去一次，彻底搞清楚这是怎样的一件事。”
约翰拦住了他：“嘿伙计，你在开玩笑？你刚刚才说我们对付不了它……哦，他。咱们刚刚才从那栋该死的教学楼里逃出来，还没喘够气，你现在又要进去？！”
“所以我叫你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对付他就足够了……绰绰有余。”这下子夏洛克的表情赤裸裸地写着‘跃跃欲试’，就差没摩掌擦拳了。
“我刚刚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只剩下印证了。”
“但你会有危险。”约翰担心地道。
“危险那是当然的！”夏洛克条件反射地答道，但很快他又意识到有些什么不对劲——这个没用又胆小的室友是在担心自己？
约翰被夏洛克一吼，也不惧怕，认真地重复了一次，眼神灼灼：“你会有危险的，那个黑影是什么你弄清了吗？他的目的你知道吗？他跑得这么快，你确定你能追得上？……”
夏洛克看着约翰，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抿了抿嘴唇，半晌才吐出了一句话：“……我又不像你这么没用。”
约翰一顿，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夏洛克的尴尬。
哈德森太太是不是说过，夏洛克是个情商跟智商成反比的白痴来着？
“总而言之，我自己去，总比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要好！”夏洛克甩开了长长的衣尾，迈开步子就想走。
“嘿，等等。”约翰知道夏洛克一定是被自己的关心给吓着了，转身就想逃。但这次，约翰更加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夏洛克的手臂。“等等，等等。”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夏洛克不耐烦地翻白眼：“你这个人怎么比哈德森太太还啰……”
还没说完，约翰就把自己的手机塞到夏洛克的怀中，打断了夏洛克的话：“输手机号码，然后拨通你的电话，这样我们就有彼此的手机了。为了以防万一，要是你遇上了危险……至少告诉我一声。”
夏洛克愣住了，看了怀中破破旧旧的诺基亚N17,直到约翰又重复了一次后，他才反应过来，歪起嘴角，流里流气地瞄了一眼约翰，嗤笑道：“你的泡妞技巧一定很糟糕。”
“什么？”约翰听得云里雾里的，“这跟泡妞技巧有什么关系？”
夏洛克心情看上去停不错，大概是因为又可以栽进神秘的案子里头，所以甚至连嘴角都勾起了一个不褪去的弧度。他没有回答约翰的话，只是将手机抛回给了约翰，头也不回地重新迈进了教学楼的大堂。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约翰无奈地笑笑，正犹豫着要不要回221B的时候，想起手机里刚存起的电话号码，于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回到了教学楼前的广场，挑了那张几个小时前他们坐过的长椅，安静地坐下，小憩起来。
他最后还是决定了在这里等夏洛克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