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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十五)雪深惊鸿X暴雨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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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再爱我一次QAQ
——选自《西山街818号》亲儿子篇
为什么下跪认错的时候老天爷都这么配合地下一场雷鸣电闪倾盆大雨?
跪着的祝梨月把脑袋垂得更低了,脑内思维各种发散狂奔:GWW也是的,蠢羊生病了也不来看一下,说好的咩咩宫都是亲儿子呢?
“到岩石后躲雨,别躲树下。”感觉到肥咩拉扯自己向树下躲,祝梨月忙按住他:好不容易快跪满三天三夜能求得军爷出手救咩了,结果肥咩自己作死雷雨天躲树下被一道雷劈成烤全羊什么的简直不能忍!
“那么大的雨,你的身体吃不消的。”肥咩苦劝。
“我没事,时间很快就到了,我们不能前功尽弃。”热了三天才碰到下雨,再晒下去祝梨月觉得自己都要馊了。难得老天爷那么赏脸下大雨,祝梨月自然不会是放过能接受自然的雨水洗刷,又能自然风干,兼且还能施展苦肉计这种一举三得的好事(……)的。
打着伞在旁边默默偷窥的军爷听到祝梨月“不顾自己只顾肥咩”的温情话语,直接把伞捏成了一团不说,还气恼地收回了伸出去的蹄子。
“你的额头很烫……”肥咩举起袖子想给祝梨月擦拭雨水,却在碰到祝梨月的额头时,震惊地停下了动作。
“没事的。”小小病痛等于激励,要赢人就先要赢自己!
“不行!”肥咩大呼一声,见祝梨月看他的眼神有异,自觉失言,急忙又解释道,“我们不治病了,回去吧,好不好?”
“我只想你能陪我多一会……”肥咩几乎是哀求地说。
“时间到了,起来跟我走吧。”军爷好不容易把捏成一团的破伞折腾成勉强能遮雨的残伞,抬头又见肥咩在那里撬自己的师父,忙不迭走过去宣告自己的主权。
“太好了,救……”祝梨月虚弱地笑了笑,边说话边想起身,结果,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倒了下来。
“我只答应原谅你,可没打算去救助一只妖精。”军爷脑海里回忆着死敌花的模样,想要作一副高贵冷艳状。没想到,回头看到自家师父倒了,大惊之下,高贵冷艳是不再想了,身形一动就脱缰疯狗一般冲了过来。
肥咩也被祝梨月这一倒弄得精神崩溃,像他这种修道之人要么冷心冷情无感觉要么执迷不悟认死理,执着了那么多年的肥咩正是后一种类型的典型代表。见祝梨月倒下了,他立即就扑了过来跪在地上抱住祝梨月,泪流满面仿佛死了亲爹:“我错了!我不该装病骗你!我没病,我只是想你留在我身边,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给我治病而……”
“求你,救救她……咩?!”肥咩抬头可怜兮兮地向军爷求助,手上也不浪费时间,把抱在怀里的祝梨月递出来——
然后肥咩被祝梨月阴沉的眼神吓得差点变回原型。
“我只是有点脱力,一时不慎才倒了……没想到啊,原来真相居然如此残酷!”想到自己真心是为了救治肥咩而跪足三天三夜受尽日晒雨淋,但!这只死肥咩竟然是装病来欺骗她少得可怜的同情心的!
军爷站在旁边扶着祝梨月,本来是想对肥咩的自爆讨嫌发去一个喜闻乐见的贺电的,不过,看到肥咩一下子从备受爱护的宠物咩跌落成可怜巴巴的孤儿咩,又顿生咩惨汪悲之意,一时间,也是不再对其发送敌意。
看了看肥咩泪光闪闪似是要哭泣的脸,又看看他紧紧抓住自己右手的手,祝梨月长叹了一口气,回头示意军爷把自己放开。
“虽然我当年救了你一次,但毕竟后来我也是无意中再次抛弃了你。为此我身边生物死尽,报应不爽,今日种种,就当是我欠你的。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你以后,好自为之……珍重。”祝梨月用力挣了一下,肥咩依旧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祝梨月只得用没被抓住的左手搭了上去,用力掰开肥咩的手把自己的手往回收,肥咩更伤心了,把祝梨月的手抓得死紧。可惜,他忘了祝梨月身后还有一只力大无穷的军爷,哪怕他加上自身吨位来跟祝梨月和军爷两人拼也是拼不过的。看着祝梨月一根根手指往回抽,肥咩几乎是用上了掐的,最后收回的一根手指甚至被肥咩掐出了血。
最后一根手指抽离,肥咩整只手都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再向前。
祝梨月轻轻揉了揉被掐得通红的手指,不再看肥咩,“为师有点累,乖徒儿,带师父去水帘洞休息一下。”
军爷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肥咩,也叹了一声,神色随即恢复了平静。再次伸手扶住因为跪太久而站都站不稳的祝梨月,一步步地带着她离开。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终是再无回头。
也好,那种犹如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肥咩自问是不想也不愿再从祝梨月眼中看到的。
倘若祝梨月因为得知真相会生气会愤怒,那至少表示她还是在乎这件事;不生气也不愤怒,那就代表,她是真的不想再理会了。
水帘外,冷雨如冰。
“明日我就去把……咳,把你的师弟们都给找回来,然后就能上路了。”祝梨月看着水帘,轻声咳嗽。
“师父,你别管这些了,先吃药吧。”军爷把药碗端到祝梨月面前。
“我没事。取经普渡众生要紧。”祝梨月一边喝药一边想:花哥那朵奇葩简直就是用醋浇着长大的,要是知道她先来找军爷再去找他,肯定又得生气发怒。还是早去为妙,长痛不如短痛啊唉。
“师父……”军爷欲言又止。
“嗯?”难得见直来直往的军爷出现这般扭捏的形象,祝梨月有些奇怪。
“我之前对您发怒,后来又让您跪下认错,实在是大逆不道,请师父责罚!”军爷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了头,向祝梨月认错道歉。
“此事不怪你,为师当时没能看清妖精的真面目,你对为师失望也属正常。”祝梨月温和地看着军爷,“亦是经历了这一次,为师才明白,只有你们才是真心待我的。这番算来,为师还得向你们道歉,并且感谢你才对。感谢你们,一直保护着为师。”
熊孩子还是顺毛摸努力哄最实际!君不见军爷听完后满脸感动一副可以为师父死为师父亡的终极忠犬样?要是顺着杆儿爬指责军爷他们大逆不道估计又得翻脸!
唉,她都收了一群什么样的熊孩子徒弟啊,一见师父父疼别人就各种吃醋各种翻脸的熊孩子模样,等到师父父道歉又一脸不好意思师父过奖的乖孩子相貌……
不过,再熊孩子也比不过那只肥咩,江湖不见再也不见!
吃完药,又休息了一天,祝梨月精神大好,领着军爷就往高老庄的方向赶去。
总之,就是一眼都不看那道依旧跪在山岩上的蓝白身影。
肥咩跪在祝梨月曾经跪过的山岩上,神色木然,仿佛下一刻就能随风而去。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样吧。
十多年的执念,就是这么一个结局。
他亲手毁灭了一切,再也没有人去疼爱他,保护他,从此孤独地活着,死去……
或者他真的有病也说不定,执念多年,思劳成疾。
依稀听到了了梵音清唱,传说临死前,都会有幻觉幻象。他也看到了,听到了,五彩佛光,莲台宝座,白衣绿柳,还有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熟悉的脸庞……
“……咩?”看着GWW模样的观音,肥咩忍不住咩了一声。
那个模样……那个模样……不就是母亲化形的“沈剑心”咩?!
虽然衣服装饰不一样,但是模样活脱脱就是沈剑心!
观音历劫,一世为羊,名沈剑心,有儿沈旭,因救儿身死,劫满归位。后,儿沈旭获救,入纯阳宫修行。自此,纯阳一脉大盛。
前因后果,倘若祝梨月在,定会吐糟:说归说,没想到蠢羊真是GWW你亲儿子啊。
本来以为已经是满盘皆输,不料竟是柳暗花明,GWW居然亲自来给前世的亲儿子指点迷津!
咩咩宫,果然人生赢家!
且不论肥咩在花果山怒开亲儿子外挂,高老庄这边,却是一派悠然闲适。
满园繁花,绿柳如烟,花哥坐在亭内品茶,风动衣袂,飘然似仙人。
“好茶!”花哥大叹一声。
因为重伤需救治而无辜地被花哥拎回了高老庄的大师和丐哥:“……”
“来,此乃师兄珍藏的顾渚紫笋,辅以阳崖云泉,今日让你们也品一品茶中真味!”花哥热情地招呼大师和丐哥喝茶。
大师和丐哥继续默默无言地看着花哥表演贵公子日常。
“你们,是不听师兄的话了?”花哥眼见自己的茶无人欣赏,立刻沉下了脸。
大师和丐哥动作一致地伸手接过茶杯,低头沉默地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才是生活啊……”花哥斜倚栏杆,唤来一朵花精,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到哪儿了?”
“回公子……圣僧他们……还在第一关……”花精整朵花弓得像只虾米,小声回答道。
花哥动作一滞,长睫低垂神色淡然,沉默了好一会方道:“去,把我的仙崖石花拿来。”
喝完了仙崖石花,花哥又问之,花精答曰:圣僧还在第一关。
峨眉白芽端了上来。
喝完了峨眉白芽,花哥再问之,花精答曰:圣僧还在第一关。
西山白露端了上来。
喝完了西山白露,花哥不死心地继续问之,花精瑟瑟发抖:圣僧还在第一关……
花哥又一次沉下了脸。
丐哥看着面前的茶杯:能不能别端茶了,喝一上午茶了,一肚子都是水,端饭上来啊,我好饿QAQ
大师淡定地继续喝茶:二师兄现在这个模样你最好别说话→_→
与此同时,高老庄外,祝梨月、军爷以及军爷从天庭地府各处拉来的一大批神仙妖怪帮手们站在第一重阵法的守卫植物前,久久不动。
守卫阵眼的高大植物不动如山,一如他家老大花哥的高贵冷艳模样,只是那颗植物柔软的内心在哭泣:你特么的快打我两下我就能按老大的要求放水让你们通过了啊,你打啊你打啊!有本事闯迷阵没本事打守卫吗?!站一天了我容易吗!泥马啊那只火神你离我远点要烤焦了好不!
“他放个守卫在阵眼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祝梨月百思不得其解。
“不然我们尝试一下攻击它?”军爷蠢蠢欲动。
“别,你师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贸贸然攻击他的手下,惹他生气,那就更难哄他回来了。”祝梨月喊住军爷。
“是啊是啊,天蓬元帅那性格……破解阵法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大圣爷请容我们再想想……”神仙妖怪们也纷纷劝道。
守卫植物:你们想太多了,这年头想放水也不容易啊,我又不是娇弱易碎品为神马你们个个都眼看手不动啊……我屮艸芔茻雪妖你别过来冻蔫了蔫了!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火神和雪妖,被迫遭遇冰火两重天的守卫植物眼泪在心里流。
忽然,雪妖微微一动,将手上的雪花捏碎,然后就艰难地挤到中心对祝梨月道:“圣僧,大圣爷,我联系到一名旧友,他有一法器可破解世间一切机关阵法。”
守卫植物:死雪妖你走归走表把火神挤近劳资啊!
“太好了,他现在在哪里?”祝梨月大喜,忙问道。
“他……不方便过来,我过去取来便是。”雪妖道。
“替我谢谢你的朋友。”祝梨月感激地说。
“助圣僧普渡众生,我们亦能修得功德,无需感谢。”雪妖快步离开了。
高老庄内。
“公子,外面有一羊精求见。”守门的小花妖跑进来道。
“不见。”花哥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他……他说是要谈和圣僧有关的事……”小花妖垂头弯腰小声地说。
“给我去青岩上架个大锅煮羊肉锅,我稍后就到。”花哥冷笑一声,停下手上烹茶的活计,望向大师和丐哥,吩咐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他们了。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过按他们的闯关进度……算了,你们把茶喝完就去休息吧。师兄去处理点私事,一会再来给你们开药。”
看着花哥的身影远去,丐哥二话不说扑过去抓起所有的茶壶举起来喝酒般牛饮一通,确定无一滴遗漏后,豪爽地抹了把嘴,振臂高呼:“开饭!”
大师低眉垂眸不忍直视:“阿弥陀佛。”
变回原形的肥咩挪动着四只蹄子跟着带路的小花妖走进了一处花园中,一眼就看见了前方青色岩石上的花哥。
花哥身边有一个大锅,羊肉的香气随着蒸腾的白烟弥漫开来。
“你瘦了很多。”花哥看着椭圆的肥咩,回忆起当日祝梨月捡回来的那只圆滚滚的咩,颇有惋惜之意。
“用一百年的修行来换取破解机关阵法的法器,你倒是舍得。”花哥拿着长长锅铲的手轻轻在锅中搅动,那煮羊肉的香气越发的浓郁起来。
“你这次来,所为何事?”花哥捞起一个羊骨架,笑容里带了丝阴森的味道。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别怪圣僧。”肥咩努力回忆GWW对他的教导:为爱牺牲,这样才能成为那人心头的朱砂痣!(毒锅: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有的错都是源于我,所有,你吃掉我就会原谅圣僧了是不是?!”肥咩压一咬心一狠,抬起蹄子就要往锅里跳。
“胡闹!”花哥伸手把肥咩扯回来丢到一边,又命人把那锅拿来恐吓肥咩的羊肉锅撤走,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甘示弱和自己对视的肥咩。
“真是浪费我时间。”花哥看了一会,懒得再理这只蠢羊,转身欲走。
左脚被什么东西扒住。
“你不许走!你吃掉我就会原谅圣僧了,你赶紧吃掉我!”肥咩扒住花哥的腿不放。
花哥用力挣扎,未果。
“你吃掉我就会原谅圣僧了,你赶紧吃掉我!你不是很喜欢吃羊肉的吗?!你不吃掉我你就不许走!”肥咩继续大喊。
花哥:劳资拜师之后就改吃素了泥奏凯!